行走无伤
作者: 智慧小猪 发表日期: 2007-02-22 00:18 点击数: 241
很多年前，你在那群喧闹的人群中，对我说，我们一起去唱歌吧。
多年以后，在午后的阳光中看你的脸，我明白这是生命中幸存的，唯一的伙伴。
你笑了。笑容依然沾满年华的光亮。
那时花开。一群扎着羊毛辫的小女生，一起手牵手向ＫＴＶ行进，多少的车水马龙也不在脚下。嚣张的欢声笑语在手与手之间温暖传递，遇不见丝毫阻隔的气流。所有飘扬在上空的发丝都如此桀傲，奔腾成冲天的马儿。多年以后我想，也许正是这股汹涌的热情，将一群孩子的心牵在了一起。
可是时光是一道河流，清澈见底。往里面一看，可以倒影出整个生命的契机。
它以幽雅的速度行进，和我们的青春一起。冲刷是一种必然。
所以，流逝也是一种必然。
喧闹的ＫＴＶ房间。骄傲的嗓子。飞扬的少年。头上刹那就沾满鲜花的温暖。咖啡和清浅的酒。可乐是醉人的安慰。落，我们在人群中喷涌所有的压抑，脸庞与脸庞拥挤成花，开得缤纷不止。闪烁的霓虹，划进手心的曲线，苍白和幸福并存。零乱的舞步任性成风，迷惑我年少的眼。
落。当时如何强烈地渴望永远有这么一个空间，可以不休不止无忧无虑地放纵幸福。这个岛屿不需要太多喧哗，只要歌声响起，就可以与音符和伙伴同舞，抖落一地的烦恼。我的唇边，栖息着一群振翅欲飞的鸟。
它属于我们的年少，属于我们那些岁月里所有散落的歌。
记得我们每每唱完一曲，总爱坐在角落里发呆，让呼喊和激情停歇。疲惫和安然一起涌上。才知道我们更适合安静。声嘶力竭之后的安静，犹如天国温暖的沙发。我们躺在上面，默默看那些幢幢人影继续旋动，缭乱如烟。如看一场华丽的表演，可是所有的演员，却与我们无关。
澄。你笑着抚我的发。你看，那些影子转动的样子，像一个旋涡。一个美丽的旋涡。
我抬头笑。是的，所以我们在一起。
没有跌落。
那个美丽的旋涡，名叫遗忘。
那个时候，他们唱快乐崇拜，唱分手快乐，唱快乐宝贝，唱所有与快乐有关的旋律，踏所有飞扬的舞步。只有我和你，我的落，安静地唱一生有你，唱恋恋风尘，唱那些花儿，唱所有零落不安的音符。沾在唇间，它们如乖巧的孩子，再也不肯下来。
她们移步过来，问我们为何不融进这喧闹人群。我们仍是笑。忽然发现，两个人的陪伴已经足够。
恍若两个半球的距离。长长的拉开。我们在这端，他们在那端。真的像那些花儿，慢慢地散落在天涯，再也不会回来。
或许，原本就不是同一种花。应该开在不同的世界。
这么多年终于过去。我们在同一个ＫＴＶ包房重逢，一切果已经沧海桑田。那些热闹的面孔，都不复再现。一次一次的打电话，那端是客气的寒暄和推脱。我知道潜台词是，我们唱不起同一首歌。
落又笑了。淡色的花针别在胸前，毛衫折射无限温暖。落说，傻瓜，为什么要做无意义的事呢。一直以来，我们的歌都在。这就好了。
没有舞蹈。两个人坐在同一个角落里，点老狼和许巍。他们代表久远和淳朴。安静地唱着，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从前。稚气而纯真的脸，小巧的笑容，倔强的眼。散落淡淡的芬芳。
最后一首，服务员进来问，点什么？
只有你和我一起唱歌。我们不约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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