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年 那久违的乐土》
〈二〉
文/孤独思念
在爷爷的房间出来,心情有些沉,思绪总是绕不开父亲说的那句话。心头便老是盘着一个想法:不管怎样也要多些时间陪陪爷爷,让他老人家少些惦记,这些年他也够苦的了。以前听父亲说父亲九岁时奶奶就因病去世,父亲下面还有四个需要抚养。那时最小的姑还没断奶,总是由父亲抱着到别人家讨奶吃,有时别人家供不上奶时就喝米汤,但有时连米汤也没有吃就整天的哭,父亲也抱着小姑一起哭。想想父亲那时更苦,爷爷因家庭的生计随军到广州打仗去了,家里就只有一个姥姥还能做点事,其余家庭的重担就落在了父亲的身上,还要即当爹又当妈的带着几个弟妹过活。有时父亲背着小姑去出工(父亲年小还只能算半个工),有时就在小姑身上系根绳子由姥姥牵着在地上爬(姥姥腿脚不方便三寸金莲走不快又无力抱小孩)。父亲下面那个二叔就是家里没东西吃,饿得实在没办法吃了观音土(据说是一种泥土吃起来有食物的感觉但是不能消化无法排出体外)死的。父亲到如今还为这事自责说自己没带好弟弟。这事又怎能怨父亲能,那年月好些家的小孩老人都有被饿死或病死的,何况父亲那时还小自己都需要人带。。。
“愣在那干嘛?到井里帮你妈提下菜。”不知什么时候父亲来到面前说了句。
我“嗯”了一声就往井里跑。在路上碰到好几个人都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叫什么名字,还是别人先打招呼叫出我的名字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到他家坐坐。“刚回的。到井里看看。”我答非所问的用嘴角挤出的笑敷衍了过去。
看到井旁的柏树,经过一二十阶青石板路,便来到村前最大的那口古井了。井水涓涓不断的从第一口井里流到第二口、第三口再流到小溪流到田间。井里很多人在洗菜、洗衣服,母亲就蹲在那,还是和从前那样在认认真真的洗着手里的菜,嘴里和别人在唠着家常。于是我来到第一口井,用双手轻拂了下井水后用手舀了些放到嘴里,井水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温温的(井水冬暖夏凉)甜甜的沁人心脾。这就是养育了我的清泉——生命之水,象母亲的乳汁,象天上的甘露,象浇灌我童年记忆的蜜。曾记童年时每天到井里挑水、洗菜,冬夏的傍晚时分来井里洗澡戏水;曾记童年时伙伴们来井里比喝水,比闭气;曾记童年那干旱的季节里,这口井水便是我们整座村庄的希望,生活用水田土用水都要到这挑;记忆中它是用之不竭的——生命之泉。我又大口大口的深深吸了几口,让井水从我的喉咙到我的灵魂来一次久违的滋润和沐浴,让它洗去我这十年来在外的风尘和思念的伤痕,让它浇铸记忆里最坚固的乡情和永不会忘记的生命铭记。
“是该回来喝喝水了!”一个苍古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转身看去是个老者正下来挑水。记忆中马上浮想出一个身影——水爷!童年里水爷是我们村有名的水大王,好象只要与水有关的事他都行。什么挑水、喝水、潜水、打水等等,就连与水有关的故事小时候也总是从水爷那听来的。
“水爷!”我边想着就叫了出来。我真奇怪水爷的身子骨还是那么的硬朗,现在该有九十近百了吧?!还挑水?
“怎么样?外面的水没家乡的水好吧!”
“嗯!是好久没喝过家乡的水了。水爷真健铄!还挑水呢?”
“不挑水?早病咯!”只见水爷左右两下就麻利的打好水步履稳健匀称的踏上了石板路。
“还在干嘛!快把菜提上来!”父亲的声音在家门的釉子树下传来(在家的前坪可以看到柏树和水井)。
“就回!就回!”急急回了声后就帮母亲去了。
真的要多陪伴亲人,
让人感受到天伦之乐.
看了你的文章,若梦总是在回想着自己,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