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岁的“大憋堵”老孙头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交上官运。人们送他这个外号是因为他人特别老实,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文化又不高,依靠拐弯抹角的亲戚帮忙才在这个机关当了一名门卫,日常工作就是在传达室看大门,给各个办公室打水,打扫楼道卫生,发放报纸信件等。
这天傍晚,下班时间已过,估摸机关的人都走了,老孙头怀里抱着一大摞分好的报纸信件上了楼,打算发完报纸后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整理一下领导的办公桌。
当他打开机关一把手郑局长办公室的门时,忽听的里边套间里传来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像是警察追小偷跑了几十里地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又像是三伏天的狗正在吐着舌头气喘吁吁对抗着炎炎夏日。把老孙头吓了一跳:肯定是罪犯在人们下班之后乘机作案,如果让罪犯的阴谋得逞,丢失了东西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老孙头还能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临时工作吗?怎么向机关交代呀?于是他本能地冲着里间屋乍着胆子大喝一声:“谁?”
这一声断喝还真管用,里屋的“风暴”平息了。
“是谁?快给我滚出来!要不我报警了啊。”老孙头不敢贸然硬闯,只得虚张声势。
“别……别报警,是我,老郑。”
原来是郑局长和本机关的花秀凤科长约好了,下班以后,花秀凤与同事们一同走出机关,然后又偷偷地返回来。二人偷情已不是初次了,早已轻车熟路。这次在机关一“接触”,都是干柴烈火,先是情不自禁、迫不及待地拥抱、狂吻,然后二人一层层剥葱一样除去衣衫,一阵暴风骤雨似的在郑局长的临时卧榻上“大战”起来,正在得趣,忽听的外间办公室的门响了,有人进来搅黄了二人的“好事”……
“老郑?哦,是郑局长。干什么呢累成这样子?早点喊我给你帮帮忙啊。”边说边走了过去。
“不……不用帮忙”
这句话迟了,老孙头已经跨了进来。你想啊,听见领导都累成那样了,哪个下属能无动于衷、袖手旁“听”呢?于是他一眼就看见了惊慌失措的花科长正拿个毛巾被遮掩自己的身体,看见了脸色红红、随便找了件衣服“隐藏”下体的郑局长……
直到这时老孙头才恍然大悟,可是他已经多迈了这几步,这时的他觉得自己老没出息透了,尴尬极了,仿佛偷情的人不是人家,倒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哦……不需要帮忙?我还以为……咳!那……那你们忙着,你们忙着,我……走了。”
报纸也没发,楼道也没扫,“领导”的办公桌……咳!都没法干了。
没过几天,老孙头成了办公室副主任。职责还是管着门房和机关保卫工作。
这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大风刮来个乌纱帽啊!
从此,郑局长偷情再不必偷偷摸摸、对老孙头保密了。而且事先都跟老孙头——不,现在的孙副主任打声招呼“因工作需要,我今天要加一会儿班”,孙副主任心领神会,当然是一路绿灯,享受免打扰服务。
后来人们都说老孙头老实了多半辈子,窝窝囊囊、“大憋堵”了50多年,只因勇敢了这一回竟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