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未名鱼
陈相飞/文
中午回家等饭吃
忙里偷闲发日志
博主原是念旧乐
何尝意在瓶中鱼
——题记
故乡有一种鱼,身子宽扁,个头不大,一般不超出成年人的拇指宽。其引人注目的是周身长着花纹,似乎是红灰蓝相间,如虎,如斑马,如金环蛇,看上去很美。


取两旁的鳍翅,取中间的斑纹,约略如此
见过的朋友也请描述一番!
我在互联网上撒了几网,“谷哥”了半天,终于没能找到与它的名字或形象相符的鱼儿。或许它还不为许多人所知,或许我所知道的名字“言之无文,行之不远”,外面根本就不按故乡人称呼它,总之,我没有在网上发现它。于是,我暂且将本文的标题定为故乡未名鱼。
说“未名”,主要指的是名气不大,知之者不多,而不是说它没有自己的名字。“名无固宜,约之以命,约定俗成谓之宜”,这一理论告诉我,即便没有多少文化,取名都不会是太大的难题,无非不那么雅一些。未名鱼也不例外,故乡人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老皮鱼”。现在想来,这名字的由来,估计与鱼皮比较粗糙、口感不是很嫩极有关联。印象中,它还有一个名字,即“花边鱼”。这个名字文化味显然浓一点,而且取视觉不取口感,摆脱了“饕餮”的俗气。从维护故乡人的声誉着想,我个人偏好称它为花边鱼。
最早接触花边鱼,大概是在老家门前的那条小溪中。年少时,溪水退后,我常常与弟弟一道拦溪捉鱼,其间往往就能捕捉到花边鱼。而花边鱼给我印象至深的,则是位于小学学校不远处的一口水井。这水井底部有一个泉眼终年喷涌不止,汩汩地冒着气泡。由于井水甘甜清凉,引来众多乡亲前来汲水。在上学或放学时,我也常常冲着它绕道经过这里,趴在井沿喝上一大口。清澈透明的水中,错落有致的浮藻里,间或可以看见花边鱼游来游去。它们轻盈的游姿,它们斑斓的花纹,它们飘逸的鳍羽,每每令我陶醉。
花边鱼的俊逸让我难以释怀,我的窗台上因之常常摆放着一只盛满清水的玻璃瓶,几条花边鱼在里面扬尾轻舞。当我疲惫时,便静静地坐在窗台旁,凝视着玻璃瓶,目光随着花边鱼的游动而游移着。如果花边鱼正愣神儿,我就用手指轻轻叩击着瓶壁,催促它们游动,它们的轻舞让我获得了轻松。参加工作后在故乡居住的那些日子,我还养过花边鱼。其时,我剪出八张圆形的彩色小纸片,分别写着一个字,星星点点地贴在玻璃瓶腹上,组成“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八个字。念着文字,看着鱼游,那滋味真是难以言喻。
喜欢养花边鱼,除了欣赏它的俊逸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在于它生命力强,好侍候,对生存环境的要求不是太苛刻。只要找一个空罐头瓶,洗干净,盛上水,放入其中即可。平时也不要费多少功夫,换换水,丢几粒饭,就可以了。养花边鱼,就像室内种万年青、室外栽绿蓠一样,不须费多少精神,却一样能够感受到生命的灵动与生活的愉悦。我想,对那些不大勤快,又喜好让生活增添一丝情趣的人来说,养花边鱼的确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就在我即将为本文作结时,忽然想到,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似乎并非绝对的真理。故乡小学不远处的那口水井澄澈见底,不是游弋着许多花边鱼吗?——因此,水至清也有鱼,因为有水草在!花边鱼尾巴轻轻摇,意在提醒人们,看问题还是要全面一些、辩证一些。
(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