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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花 发表日期: 2007-03-05 13:19 点击数: 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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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恋
秋日是散漫的,一如梦夏嘴角那个慵懒的弧度。
“梦夏,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像的女孩子了。”男生和梦夏一起半躺在微微有点泛黄的草地上,半眯的眸子里有一抹小小的坏。
梦夏看了看莫允哲被夕阳染成绚丽金色的修长身躯,突然觉得耀眼。然后带有一点恐吓意味的问:“WHY?”
“现在的时候,女生们该捧着秋叶伤感了啊。”说着,他坐起来,拾起一片刚刚吹落的梧桐叶。在梦夏为那个王子一样的身影和被刘海蒙住而模糊的表情眩晕时,允哲倏的转过头来,一脸坏笑语气却故意悲凉的继续说:“可是你,却在这里虐待本来就时日无多的草儿们,唉~~~”梦夏气得跳起来去追那个已经逃了的恶作剧者,心想,真是的,为什么这小子这么高了呢?现在扁他胜算可是少了很多呢。
青春年少的梦,就如同这个安静明净的初秋,一点一点的散开,带来淡淡的,迷人的香气。
梦夏不再躺在草丛里了,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莫允哲不喜欢她欺负小草,还是因为草地已经枯黄的只剩下苍凉呢?她也不知道。现在,她正倚在那个古老粗壮的梧桐下,抬眼望着那片不知何时凋枯的这样辉煌的草地,对,辉煌。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空更加的湛蓝干净,云也更加的洁白轻盈,只是风凉了,梦夏抻了一下单薄的衬衣,心想明天或许该加上毛衣了。 允哲的身影远远的出现在夕阳里,梦夏就纳闷:为什么允哲配着夕阳的粲然就这么和谐呢?
“梦夏大小姐,是不是等我等的望眼欲穿了呢?”
“我在看秋日的美景。”
“你看出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我们的华年就像这些一点一点纯净却不易发现的美好,流走了,就像那片草,青春、垂暮,都美好啊。”
“你也会说那么有深度的话了,真不容易啊!”允哲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梦夏身上。“猪,你已经够苯了,再冻傻了不更是党和国家的负担了吗!”
梦夏裹着带有允哲体温的外套,感到幸福又气愤,她哪里苯嘛。恍惚看到允哲的脸上有一抹红晕,像一片霞,给梦夏朦胧的甜蜜。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并排的走着,梦夏的长发飘在风里,两个人的脸上有默契的微笑。这样的画面,梦幻的像童话书里的插图,却也飘忽如童话。
记不得是何时开始和允哲这样好的,或许是因为小时侯他们都有点不太合群吧。只是现在,允哲的身边突然多了很多青睐的目光,而梦夏的生活,一如从前,平静如水。梦夏是那种不愿意被束缚的洒脱女孩,她也希望有一个自己最好的姐妹,女孩子的小秘密都可以对她说。只是当她看到那些女孩子之间脆弱虚假的友谊,就失望了。所以她常称允哲为“我的好姐妹”。允哲是个好朋友,初中是有混混男生看到散漫的梦夏图谋不轨时,突然出现的允哲就成了梦夏的保护伞。梦夏发现,她对允哲渐渐有点依恋了,可是她感觉,女生眼里的王子离她这样的灰姑娘是遥远的。少女的心思,犹如纤细的秋雨般的细腻,梦夏这个童话的梦,也就和这丝雨飘扬飞舞在看不见的仙境。
夏祭
允哲发现,梦夏现在似乎离他远了,梦夏的自在洒脱似乎也在这个繁夏里被尘嚣埋葬了。升高三,梦夏呼的开始努力,刻苦的仿若不是梦夏了。允哲有淡淡的失望和满满的心疼。望着那个被学业压的如垂暮蝴蝶的梦夏怎么能不心疼呢?允哲却也无法逆转。那片草地已经恢复了生机,鲜艳嫩绿。在这个炎热的季节,他们依旧一起坐在树下,依靠着那个苍老的梧桐,在浓密的树阴下看着厚厚的,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复习资料,紧锁的眉间流露出的沉重代替了往日的轻松。
允哲记得,平常的这个季节,他们会一起靠在树下吃凉丝丝的“和路雪”,半合着眼睛同情那些在炎炎烈日下穿行的人们。
“后加‘ed’。过去式。”刺痛了允哲的眼睛。
今年的夏似乎比往年繁华华丽很多,因为这里,正无声的举行着一场盛大的祭礼。
梦夏,梦夏。梦夏是繁忙的。
梦夏在短暂的闲暇时会倏忽觉得难过如同浓雾一样的笼罩下来,心里似乎也有了雾,弥漫出一种无法表达的模糊不清的伤感。梦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感觉现在的梦夏已经不是自己了。可是她明白,以自己目前的状况若不抽风似的学习又怎么能实现自己那个渺小亦渺茫的愿望——和允哲一起上大学呢?
允哲,允哲,允哲应该是在意她的吧。
梦夏在这个夏天里,和从前完全不同了,不再拉着允哲陪她去淘可爱的小饰物,不再瞪着大眼睛看漫画里哪个男生更帅,不再窝在开着冷气的房间里幸灾乐祸的看那些被盛夏摧残的行人,不再……她无可奈何的感觉到似乎允哲也要离开她了,可是那个简单的理由,却是那么难说出口。失落和恐慌,犹如一片巨大的云朵压在梦夏的身上。云朵的颜色呢?梦夏看不清,允哲看不透,迷幻模糊。梦夏只好把自己完全的扔到书堆里,用这个办法来埋葬、掩饰自己不想面对的迷茫失落。
梦夏是鸵鸟吗?
答案:否。
那么为什么她也逃避呢?
答案:无
没人能够解释。
梦夏的夏天,沉长而短暂。一片早落的叶,压倒了整个世界,崩塌声,响成一片。
春伤
如愿?如愿。梦夏真的和允哲上了同一所大学。梦夏的生活,又恢复如常。
春天,满溢着生机和青春,天上缓慢的飘过柔软的浮云,风有一点点凉,没有褪尽冬的痕迹。一切似乎都和从前一样,新的校园也有一棵高大的梧桐伫立在一片新绿色的草地上。梦夏扣扣脑门,轻声念“允哲。”对了,唯一改变的就是他了,现在的树下,只剩下梦夏一个人单薄的身影和淡淡忧伤的眼眸和蓬勃的春风对比了。
陌生?亲密?都不对。
梦夏逃避不了的是,允哲已经离她很远了,即使他们仍在一个学校甚至一个系,见过很少的几次面,仅限于问声好,他们之间,怎么会出现生分和尴尬了呢?某个落日辉煌的黄昏,梦夏看见允哲正站在那棵梧桐下朝着她的方向微笑。在记忆中出现了无数次熟悉动人的画面再次重演。梦夏条件反射的向着允哲走去,却看见自己身后一个玲珑秀气,留着齐肩短发的女孩快速的过去拉住允哲,允哲宠溺的拍拍女生的头,然后他们一起朝着夕阳的方向渐渐走远,留下两个拉长的背影映入梦夏的眼帘。整个校园,寂静空旷的仿佛只剩下梦夏一个人,从每一面都可以看到不同角度梦夏暗淡的影子,流溢出满满的落寞。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梦夏无可抑制的感到痛彻心扉的难过,一个魔鬼的高三,就这样毁了她和允哲之间的感情吗?无数个夕阳、梧桐、草坪、人影飞快的在梦夏的脑海里穿行掠过。一个个梦幻的画面使梦夏觉得那真的是一场梦。然而,那些美好快乐的过往正印证着弥漫在梦夏灵魂里无比真实的痛。梦夏无力的蜷缩在树下,乌黑的长发包裹着梦夏瘦弱的身躯,月光清冷的银白使梦夏看起来无比的凄凉,一滴泪,闪着银光润湿了草地,而另一滴,却慢慢流淌,苦涩了梦夏的心。
现在,还有人心疼她吗?
黑暗袭来,无声的隐没了另一个心痛的背影。
春日,就在如此的纠葛中将本来的青春美丽消耗殆尽。
冬漫
花开花落,月月年年。梦夏性情中尖锐的棱角渐渐的被岁月磨平了,梦夏和所有人一样面带笑容——即使她并不开心。对所有人柔声细雨——即使她的心里对这个人是多么的不齿。梦夏变的不像从前的自己了,因为现实中,没有人在宠溺她保护她了,一切的一切,从四面八方冲涌而来,都要梦夏独自去面对。
梦夏觉得自己很坚强很伟大。当她知道那个在夕阳落日中和允哲一起屏蔽掉她的女生叫“荷”,并听到那个女孩甜甜的和她聊天并且字句清晰的诉说允哲对她的好时梦夏都能一边微笑一边祝福。以她的个性不是应该会很生气吗?可是她微笑的对荷说:“你要幸福。”荷听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其中包含了梦夏多少挣扎多少难过。
梦夏觉得自己很懦弱很自私。不知何时,梦夏在月明的夜晚总是会梦到在那个高三炎热的夏天允哲看着自己的眼神,夜一样深邃的眸子里溢着海水一样浓郁的疼惜和云朵一样连绵的忧伤,在其间隐现梦夏的影子,是那样的模糊飘渺。让梦夏的心凌乱而悲哀。然后梦夏就会醒来,对着明净如水的月光失眠忧伤。还有梦夏不想承认的自私:在跟荷聊的时候,梦夏的心其实的痛的,很痛很痛,她咬着唇对荷说幸福,然后独自走上屋顶,让强劲的风风干她止不住的泪和潮湿隐痛的心。
梦夏发现,自从允哲不再陪伴她后,一向冷眼看世界的她多了哭泣的习惯。
梦夏觉得孤单似乎比冬日的寒风更冰冷无情,是曾经允哲的保护让她没有受过真正的伤害吗……
大四了,过完这个冬天也许一切就结束了。允哲趴在窗台上期望。其实他也注意到了那棵熟悉的梧桐,还有梦夏落寞的身影。当他看见梦夏蜷缩在树下哭泣时允哲感到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穿越他的胸腔,看见梦夏若无其事故做平静的和荷交谈时允哲能清楚的感受的梦夏的难过。其实,允哲一直都注意着梦夏,强迫着自己冷漠的对待她。但是默默的关心还是无法控制的,他欣慰又难过的看到梦夏的成长,清晰无比的听到梦夏原本单纯活泼的声音话语里沉淀下了那么多飘飘荡荡的忧伤。可是他不能回到她身边,岁月匆匆,梦夏应该会生他气吧,她那么爱记仇。想到梦夏可爱的别扭样,允哲不觉笑了一下,嘴角钩起一个忧伤的弧度。既而想到荷,如从前梦夏一样单纯,比梦夏要脆弱可怜很多。面对时日无多的荷,允哲要像一个演员一样装着快乐,听见荷欢快的谈论着那个叫梦夏的女生时强忍着心痛。然后,在一个人的时候茫然孤单,疯狂的想念梦夏。
我做错了吗?我真的有那么伟大吗?允哲怀疑。
乌蒙蒙的天地陪着他一起茫然。
新年的钟声庄重的响起,梦夏围着长长的白色围巾一步步向那片人烟稀少的荒野。此时已近午夜,街上人很少,爆竹轰鸣的声音猝然炸开,化成漫天绚丽的烟火,映照着白色的雪花纷扬落下在梦夏白色的围巾上,一点点的化了,晕开凉凉的水痕,梦夏在几年前冻结的心,也化了一些,晕开淡淡的伤心。梦夏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青田中学”四个烫金的大字,似乎还依稀记载了梦夏金色的年华,心蓦的抽搐了一下,就这么定定的迟疑了一秒,然后从无人看管的大门留的一条不大的过道走进去。看门的大爷也回家团团圆了吧,梦夏想,我也要去团圆啊。然后向着教学楼后移动,仔细的寻找那条通向荒野的近路。恩,就是这里。
说是荒野,只因少有人来,在除了冬的每一个季节,这里都美丽的如同人间仙境。在靠近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很朴素的墓碑孤单的立着,借着月光可以模糊的看到墓碑的照片一个成熟气质的美丽女人在慈爱的微笑,梦夏快步跑过去,对着碑上的人像轻声说:“新年快乐,妈。”然后靠着碑坐下,抚摩着照片说:“妈,看你一直都这么年轻,梦夏好羡慕啊?你是不是也想女儿了,嘻嘻,我来了啊。”然后打量了一下四周,轻声道:“妈,你太有眼光了,这个地方平时是很美丽的哦,只是现在我来看您少了,它生我气了才失去生机的。您看梦夏都这么大了,是不是可以安心啦~~~可是梦夏还是不能忘记您离开我的伤痛啊,怎么办呢??”在梦夏母亲的面前,梦夏仿佛又回到了15岁,好像一个精灵。可是一提到“离开”,梦夏又想到了毫无原因离开的允哲,然后揪心的难过。直想自己是不是喜欢自虐啊。
梦夏13岁时父母总是吵架,因为爸爸又跟另一个女人好,母亲悲伤欲绝跑出家门,在穿过马路的时候出了车祸,与世长辞。梦夏的爸爸很难过,和那个女人断了,要带梦夏去美国,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梦夏那时小小的心灵充满了恨,她恨爸爸和那个女人,是他们害死了妈妈,她很平静的拒绝了出国,她要用冷漠报复她的爸爸,尽管她日后明白了父亲深深的歉疚,却仍是不肯离开,还是恨吗?不了,那为什么?梦夏也不知道。也许人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吧。
而从小到大,一直支持陪伴她的,是允哲。幼时的友谊经过时间的沉淀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情愫,不止是爱或喜欢这样清涩的感觉,还有更多的是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和完全的可靠感。
想着远在美国仍愧对女儿的父亲,早逝的母亲,和离开的允哲。这三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却也都离她最遥远的人,哭了,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和声音。忽然想到给父亲打个电话吧,按下熟悉却很少拨出的号码,听到大洋彼端的:“HOLLE”
梦夏对着手机尽量平静的说:“现在是中国的新年,新年快乐,爸~”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迟疑的声音:“梦夏,是你吗?你终于肯原谅我了?有时间带我看看你妈好吗,我对不起她啊。”
原来这么久,他也从未忘记过母亲啊。梦夏有点感动。
“恩,恩,那就这样吧,我正陪着妈~”果然,长久的分离使彼此间无话可说
挂了电话,梦夏看见自己的泪水滴到了妈妈的碑上,连忙擦净。又做出笑容说:“妈妈,老爸悔过了,我也不恨了,您就开心吧,这正是您希望的啊。”
梦夏不停的和妈妈说着话,逗着笑。感觉困了。裹了裹大衣和围巾,对妈妈说晚安,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祝福允哲新年快乐,既而嘲笑自己多情了。然后带着泪痕睡着了。
冬夜里梦夏的睡颜,伴着不停飘扬的落雪,像极了受伤的天使。
允哲在初一那一天没有陪着荷,梦夏的音容笑貌像立体电影一样让他感觉到真实的心疼,但是,他不能去找梦夏,他深切的明白假如见到了梦夏他所有压抑的情感会变成沉重的难过将他包裹窒息。他没办法强迫自己回去继续陪伴荷,一早就“逃”了出去。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奢望风能吹散梦夏在他心底留下的影子,不觉中回到了从前的学校,一瞬间似乎他又回到了中学时代,每天和梦夏打打闹闹的去上学,听梦夏那些很女生的废话……算了,忘不了就不忘了,允哲无奈放纵自己的思想。然后又问自己:假如梦夏真的消失,你会忘了她吗?允哲无法回答自己,他只知道,要是梦夏突然失踪的话他一定会疯掉的。
这里有一条小路?允哲惊讶,然后走向了小路的另一头。看见了一片开阔地,在中央的位置上,允哲看见一个墓碑,墓碑上靠着一个女孩子,似乎睡着了,面颊上还有点点泪痕,没有被帽子遮住的长发上落满了雪花。
梦夏,允哲一眼认出。
伴随着这一眼的,是揪心的心疼和心痛,如雪般落下,压在允哲的身上和心头。
梦夏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迷糊的睁开眼睛,允哲拍落了她头发上的白雪,一双眸子深邃如海,包揽了深沉的疼惜和悲伤,紧紧的锁住梦夏。一双白皙的手伸过来,梦夏浅浅一笑,拉住它起身。
“那是谁的墓?”允哲问,声音里有些许惊讶。
“我妈。”梦夏答。梦夏抬头看落了一夜依然在落的白雪在她的指尖融化,声音里有毫无掩饰的落寞。
雪下的很大,梦夏允哲互相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梦夏眸子里白雪飞扬,只能看见里面隐隐闪亮。许久,梦夏感觉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挣扎无果,便任其抱着。梦夏感觉,自己无可遏止的在这几近虚幻的温暖中沉沦了。
“我会保护你的,我要看到从前的梦夏。”
梦夏积累了3年所有的坚强冷漠,在这一秒软弱崩溃,一滴泪,顺着脸颊滴落,这次的眼泪,是温热的。
荷来了,允哲叫来的。
梦夏站在允哲身后,几进残忍的看着荷听着她和允哲之间从小到大的故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硬凝固,然后换成绝望伤心。错愕的感觉那就是大一的自己。
“为什么?是你们商量好要伤害我?”
“我一直最在意的人,是梦夏。”
“那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
“荷,因为,你的病。”允哲停了一下,像是决定了,继续道:“白血病也不是毫无办法的,告诉你让你自己选择如何治疗,比瞒着你让你过时日无多的快乐生活要好。”
荷噙着泪的眼睛里出现了疑惑,“谁说我白血病的?”
“你的母亲,她拜托我给你短暂的快乐,可是……看见单薄的梦夏,我会非常的难过。荷,对不起。”
梦夏惊讶的听着这一切,突然看见荷忍了很久的泪终于落下。
“梦夏,允哲,是我对不起。”
荷转身跑掉,与风雪容为一体。
荷家里。
“妈,为什么允哲说我有白血病,还要我好好治疗?”荷装出一副没事的表情。
“傻丫头,当时如果我没这么说,你们现在还只是普通朋友吧。”荷的母亲梁秋凤得意的说,“怎么,他告诉你了,呵呵,日久生情嘛,这小子心疼你啊。”荷听着,就更伤心,原来允哲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连“过”都没有。
“妈,你错了!真正的感情是自心流露的,不是可以欺骗来的,即使您留允哲和我在一起四年,他的心却从未属于过我。你害了我,允哲,还有善良的梦夏!”荷声嘶力竭的说,声音里悲伤的仿佛凝结了,连眼泪都流不出。梁秋凤定定的看着女儿,眼睁睁的看着荷如此难过的跑出门。并没有反应过来早上还兴高采烈的出门去玩不到中午又如此悲伤的回家的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不安,
噩耗,总是传的很快。
荷难过的跑出门,没有注意到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疾驰的车,一个鲜活年轻的生命,葬身车轮。梁秋凤赶到医院时,荷透过氧气罩只说了一句话:“妈,谢谢你的爱,虽然您的方式错了”便香消玉损。
梁秋凤至此见到闻讯而来的允哲梦夏才明白了一切。后悔,为什么要欺骗呢?一切的起因都是她。
允哲梦夏对着如天使般善良此时却真正成了天使的荷默默的鞠了三个躬,离开了。
三天后,雪停了。明媚的阳光驱散了笼罩了一周的阴霾,这一场雪,落尽了多年纠葛的一切。
梦夏和允哲坐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对着渐渐远去的城市肃穆着,当一切结束的时候,人竟无法感觉自己的心情了,是快乐呢?还是难过……
所有的一切就像烟尘一样,飘散消逝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