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骨瘦如柴 发表日期: 2007-03-10 17:30 点击数: 524
花 凋
七十年前的月亮银银地照在她的脸上。她躺在床上,睁开着眼睛,静静地看那“托情物”。间或地眨一眨眼,眼睛发出闪闪烁烁的光,很微弱,像两只萤火虫。它们两个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要不然为什么同时闪烁呢?那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月亮发出的光真是“寒气逼人”。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拉一拉被子,自己蜷缩得更紧。呵,这个喷嚏真是一个先锋,竟把眼泪也喷出来了。她心里知道,很明白做别人的三房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既遭大奶奶、奶奶的嫉妒、憎恶,又遭其他家人的横眉冷对,就算他死了,分家产的时候也很吃亏。可是即使自己吃亏,别人也讨厌自己,谁叫自己半路冒出来与别人争财产?更何况他又是个驼背!假如自己嫁到别人家那里去,地位又是何等低贱!
是的,那时候已不太流行男人三宫六嫔了。“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事又偏被我碰上了?”她心里想到。她的眼泪漱漱地流,流不断地流,任凭它把床单浸湿。她又想到她曾经爱过的一个人,想到他对她多么地好,后来又把她给抛弃了,娶了一个较富有的家庭的女子。自从那以后,他杳无音讯,她几乎每天以泪洗面。可是时间一长,她也不觉得难过了――为了一个玩弄自己的男子而流泪是一件毫无价值的蠢事。后来,她的父亲给她提了这门亲事。她曾经坚决地抵抗,但最后只是徒劳而已。她永远记得她父亲对她说的话:“你别再给我胡闹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别人不想要拿来抛弃的贱坯子!你竟然还好高骛远,眼高手低。人家江二爷看得起我们,这是我们的福分,给我们脸面!”她待要说话,可她父亲容不得她说,便抢先一步道:“你别再说了,我是你父亲,我叫你去跟谁成亲你就去成!”她说不过他,一下子瘫在地上痛哭流涕。她母亲看不过,上前劝她父亲道:“你啊!你就饶过咱们的女儿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做人家的三姨太多么没有面子!如果我们女儿这样做,你叫我们把脸往哪儿搁啊!”她父亲突然变成一只发怒的狮子,用手“啪”的一声打在她母亲的脸上。这一掌又辣又狠,她被打翻在地,母女俩抱头痛哭。他用手指着这两个落难的女人道:“女流之辈,今儿就没有你们说话的分!”然后便气愤地走开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她父亲让她嫁到江公馆去就是为了钱。但是她有口难开,况且她母亲为她的事儿也经常被她父亲打,她不忍心让她母亲受伤,于是只好默默答应。想到这里,她越发难受。她真的好想哭出声来,但是又怕吵醒其他人,于是只好强忍着闭嘴。哭声便用泪流量代替,孟姜女哭长城!
她又想起了她的一个生死之交,一个活泼不受拘束的女朋友。她不想成她父母提的亲――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作二房,她决不想成为牺牲品,于是和男友私奔了。当她为成亲的事感到难过的时候,这个女朋友给她寄了一封信。信上说她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感到很幸福,还再三叮嘱她千万不要跟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可是事到如今已有点晚了,来不及了,明天就要出嫁了!自己的一生就要像《红楼梦》里的尤二姐一样注定是一出冗长的不幸的悲剧。老天爷是这出戏的编剧兼导演,自己就是女主角!自己就是女主角!我不想成为女主角!她想起了尤二姐。
第二天一大早,人们发现她躺在血泊中,左手腕上有一条美红艳艳的口子。
二零零三年十一月十六日
祝丁萋“注定凄”-注定凄凉,胡彦雨是“胡言语”-胡言乱语,因为他说过要爱丁萋一辈子的,但是食言了。这样的取名法在我后面的小说中也有运用,但并不是所有的。其实让她姓祝,当初想到的是你。
谢谢你的关注!
祝丁萋“注定凄”-注定凄凉,胡彦雨是“胡言语”-胡言乱语,因为他说过要爱丁萋一辈子的,但是食言了。这样的取名法在我后面的小说中也有运用,但并不是所有的。其实让她姓祝,当初想到的是你。
谢谢你的关注!
嗯我最喜欢看短篇小说了
尤其是这种有大量心理描写的文章...
ps 一个小小的建议
哭声便用泪流量代替,孟姜女哭长城!
这句有些费解...(你是在模仿谁的笔法吗?)
还是我哈老猫
pps 我比较笨的说...还没搞清楚你那个祝丁萋和胡彦雨的东东...郁闷ing...人老了...^_^
祝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