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年5月,初到边疆,映入人们眼里的东西,一切都是新鲜的。这儿的山虽不高,可满山是绿,水虽不多,可河清见底。
这的花也是多种多样的。随着天气的由凉渐暖,各种野花也随之展媚了。先是白的,黄的。后是粉的,红的。真是随着日继增暖而更加绚丽。 6月末的野草中,黄花菜遍地都是,随着7月中旬的到来又开放了野百荷。让人感到最神奇的还是一种能吃掉小飞虫的花……
边疆的景色陶冶着人们的心情。可现实的生活也很快的冲淡了人们的这种浪漫。
开始时,人们的心情还和在中学时的下乡劳动一样。可两三个月以后就开始想家了。
7月中旬,哈青三连,有两栋板夹泥的房子正在建造中。
可以住人的只有两处,既是一栋板夹锯沫子的大寝室,和一栋帐蓬。由于燥热,人们常把帐蓬的底边卷起来。这样可以凉快些。可有一天,夜里下了大雨。大雨没有吵醒由于劳累而熟睡的人们。天亮了,人们才发现自己的鞋都没了。这些鞋是找到了,它们被雨水冲出了帐篷。被附近的榛柴棵子挡住了。谁的鞋也没有多余的。只好清理完鞋壳里泥,穿着湿呱呱的它上工去了。
人们的主食是哈市少有白面馒头。大家嚼着它津津乐道。可菜常是海带丝黄豆汤。这样的生活,年纪16~7,最大的也不过22~3岁的青年难免要想家。
帐篷从中间隔开,另一头住的是女青年。一天,其中一人收到了一封家信。她很高兴。便大声的朗读着……
前面是问候她,接着是她妹妹,弟弟的学习。最后是说到的是她的母亲的身子。她读信的声音由大到小。后来又从抽泣转为放声大哭……
帐篷中间相隔的帘子不严实,这一切我们听得真真切切。她们那边哭声连成了一片。比她们坚强的这边,人们没有声音,但也有人抹起了眼泪。祝方使劲的扬起了头,拽着我走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