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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q212685 发表日期: 2007-03-17 02:46 点击数: 726
蛛网在墙角保持着去年或前年的经纬,编织者-----那些沉默的智遮已归于永久的沉默,遗体已趋于透明,有的已渐渐风化,变成网中的尘丝.而蛛网仍耐心的张着,捕捉来访的虫蛾.最安静的墙角是无声的战场和墓地.
天花板上悬着一只或多只苍蝇.高度拯救了他们.高度使它们饥锇也使它们免遭伤害.趁光线暗淡的时候,偶尔俯冲下来,寻找午餐或晚餐,它们已明察秋毫的复眼俯瞰下界在这个房间里,它们是唯一的居高临下者和俯瞰者.谁也不知道它们观察的心得,除非你也能在高处倒悬,而且还要有复眼.
墙上的钉子,一颗,二颗,三颗,第四颗仍是钉子,第五颗仍是钉子.挂衣服的?挂帽子的?挂雨伞的?挂报纸的?衣服远行,帽子远去,雨伞在雨里,报纸已死去在去年或很久以前的新闻里.钉子们坚守铁的承诺,与墙壁达成更深的默契.在风化和锈蚀之前,钉子,这些铁的手指,始终不收回最初的手势.
一双破烂老迈的皮鞋委屈的躲在门后.脚面已生出灰蓝的苔藓(霉斑?),它们张着大口想急于说些什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它们踩过怎样的泥泞,它们曾经在怎样陡险,晦暗,狭窄,弯曲的道路上行走?借着门缝透进的光线,鞋里竟生出几茎草芽,谁都忘了这双鞋子,而鞋子还保存着对大地和岁月的思念.
房子正中间斜放着一张松木桌子,桌腿已经开始腐朽,其中一腿已经弯曲,陷些跪下----尊严的木头做出如此委屈的姿势,令人为植物悲哀.桌子不由自主的呈倾斜状,让人活生生看见时间崩溃的惨状.抽屉里,一只装着成沓的病历和处方,令一只装着一本潮湿,发霉的书,文字已模糊不清,残缺的文字叙述着不完整的情节,一枚书签到是保存完好,仍谦卑的藏在某一页里,向不读书的时间提示曾经动人的段落.
这时候才发现那八守门的锁子.铁的牙齿一口咬定过去,像咬住了秘密.唯一忠于这间房子的就是它了.而它已然生锈,拒绝一切钥匙.但是,门已经朽坏,一阵风就能推门而入.我就是那一阵风,我进来又出去,我看见门在一开一合中,这间房子正在返回泥土.
留下一串风的叹息
寂寞的孩子
睁开双眼
透过弥漫的烟云
是否有天真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