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xinglin98 发表日期: 2007-03-17 23:43 点击数: 428
汽车在山区公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福达青年农场。
车还没停稳,县知青办带队的干部就大声喊:“到了,统统下车!”我们跳下车,只见公路下面,驮娘江畔宽阔的河滩上,有两排茅草房。离茅草房不到六七十米的地方,清澈的驮娘江奔流不息,江对岸,青山绿树,群岭连绵。风景真的很美。
这就是我们即将生活不知多久的地方!虽然陌生,但内心却充满期待……
我们的宿舍就那两排茅草房,是县知青办花钱请当地村民建起来的。男知青住一排,女知青住一排。 我们行李搬进茅草房,喝!见鬼!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怎么住人啊!抱怨声响成一片。
“吵什么?自己到大桥工地找床板!自己搭床铺!”我们的场长一声大吼,(场长叫韦安荣,原县公安局副局长,县里特意派他来管我们这些知青,估计是怕别人管不了我们这帮“愣头青”。才派“无产阶级专政的工具”来震慑我们的。我们自然事先也已经知道场长的来头。)我们扔下手中行李,呼地冲向前边不远的大桥工地。公路大桥刚建好,修桥用的建筑模板在江岸上横七竖八的堆成山,但是那有像样的床板呀?板上占满水泥,还有很多钉子。
这个时候我们知道,发牢骚没有用,认命吧。我们爬到模板堆里,把那些稍微平整木板挑出来,然后,用柴刀刮掉粘在板上的水泥,拔调铁钉,就成了床板,然后在选一些木头,砍断削尖,在茅草房里打桩架起床铺。一直折腾到天黑,大家才算安顿完毕……
这一夜,躺在充斥泥土味和茅草味的床铺上,听远处驮娘江哗哗的流水声,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想父母,想家,想学校,想前途,想哭……莫名的孤独和迷惘一起袭来,心想,我们会一辈子呆在吗?会不会要我们在这“扎根”啊!先前的那种期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好在我有同班同学球友老沈在一起,潞城中学来的男知青就我们俩。有个伴,也不至于那么孤单。我们的床铺就靠在一起,悄悄聊起以前读书时的事情,心里好受多了。谈到前途,记得老沈说:“他妈的,老子搏老命也要想办法两年之后出去!”我知道他有点后台,好像他的叔叔当时是一个公社的革委会主任。我想,这家伙肯定行。唉,自己呢,就听天由命吧!
说着说着,又是胡思乱想一番……
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
当四周插友吵醒我们的时候,太阳光已经照到了宿舍前面的空地上。
——墨香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