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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所以爱---完整版

作者: danmo   发表日期: 2007-03-22 11:12  点击数: 720




  “柯夫……这边这边!”
  刚扭身从出租车上下来,就被一个兴奋的声音击中。我转过身,逆着声音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挥动着双手披着一身美丽绽开熟悉的幸福笑靥婉约中暗埋风情似清风明月又颇具优雅的女孩儿。
  “小蕊?!”我心头不由一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啦,连老同学都不认识了吗,我的、大、记、者同志?”就在我有些恍如隔世正在搜刮一些记忆还来不及叹息的时候,小蕊来到了我面前,一边吐气如兰一边打着趣。
  “喔……这……小蕊,你怎么……”
  “参加婚礼,难道我不可以吗?”小蕊歪着头翘着嘴唇背着手反问着我。
  我拔掉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又重新把它跨到鼻梁上。当我遇到有些发窘的时候,这往往是我的标志性的动作。
  “没,只是好久没有见到你,突然看到了你,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呢?”就在我顿了顿正在打算往下说的当口,小蕊似乎怀有某些期望迫不及待地问道。
  “亦真亦幻。”
  “还有呢?”
  “看火箭队末节比赛的感觉。”
  “什么意思?”
  “心跳得险些内分泌失调。”
  “呵呵……那你希望见到我吗?”小蕊将手放在衣兜里,然后一边低着头一边用鞋子踢画着地面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三个字。”
  “啊?!”小蕊突然抬起一种意想不到的眼神踹向了我。
  “很希望。”
  “哦……不过,是真的吗?”小蕊在松了一口气后,从衣兜里抽离出双手,附着在我的双臂上,张大的瞳孔中流溢着数不尽的异彩,声音抖抖着向我冲了过来。
  我看了看附着在我臂上的两只手,然后点了点头:“嗯。”
  小蕊可能意识到了有些失态,将手松了下来,然后又重新低下了头。而我也准确地捕捉到了她耳边泛起的红晕和嘴角深处的那抹微笑。
  “小蕊,你的眼睛还是那样的迷人。”在气氛有些静音的时候,我赶紧随便摸了一句出来打包送给了她。
  “呵呵,少盖了啦,我们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因为你而迟到。”
  “嗯,我也不想因为你的口非心是而口是心非。”
  “你?————”
  看着她微嗔娇柔的样子,我既陶又醉地一把拉过她的手,不由她分说地从地质大学东门向方兴宾馆方向跑了过去。


  我们赶到海鲜城门口的时候,看见几个同学正在贼眉鼠眼地东张西望,而飞子和死鱼也混迹其中。
  当这几个‘贼鼠’看到我后,惊呼声响起一片,这里没有海鸥,所以只好吓走路边一条黄狗。唉,没有办法,这是个人魅力,余也不得以而为之啊。
  然后是必不可少的热喧(寒喧已不足以形容之),尤其是飞子,搂着我的胳膊热泪满眶,牵动着我也感动霏霏。但是当死鱼拉着我,偷声告诉我飞子最近多了一个断袖的爱好之后,我决定改变了主意,对飞子装死看不见起来。
  喔,先声明一下,免得又让人说我写的东西象我的屋子---又乱有臭。
  今天是我又一个同学被婚姻沦陷(小辉,我可是大慈大悲没有用轮奸这个词哦,呵呵,因为我怕不定哪天墙角突飞一块砖头吻向我)的日子,当然也是我的钞票为友情艺术献身的日子,所以我只能快乐并痛苦呻吟着。
  这帮孙子,平时装着跟个应付大学期末考似的--忙的不可开交,一遇到随份子的事儿,就闲得象温暖的太阳,似无私是自私地照亮了我们这层苦难的阶级兄弟。丫真欠砭!幸好,前两天接到小辉的电话后,我做足了充分准备,除了比平时多喝了几杯水外,我比平时少吃了五成的饭,打算今天来个海底捞月一并给兑回来,也好找一个心理支点平衡一下。
  “我是不是很阴险呢?”
  “你不阴险,你好阴茎!”
  “谁特发克油!!!”
  这一问一答再一感慨是在我告诉成子我怎么样寻找平衡路径后的原版。
  扯远了,再把话牵回来,回到婚宴酒席上。
  为了避免跟小蕊扯上暧昧关系,我故意选了一个右偏她三分之二派弧长的位置坐了下来,而飞子可能是出于近朱者赤的原因吧,临我右侧坐了下来。
  然后就到了海阔天空的谈论(其实就是高谈阔论)时间了,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一个个忽闪着嘴巴,恨不能说成哑巴,我则恨不能说成聋子---别误会,我是让他们成为聋子,喔,不过,不能包括小蕊了。
  就在我们半哑半聋的时候,婚礼正式开盘了。
  新娘子披着一身幸福,挽着小辉,踩着一地的恩爱,正在向我们款款而来。新娘子眼神一定不会好使,要不怎么发生了折射看上小辉了呢,这么个漂亮的佳人:纤柔,感性,骨感,婉约,芙蓉如面柳如眉,清丽而疏朗,风情万种,生动而绰约。我不知道还该用什么词用来形容,只是在瞬间里,这些合适的词都砸向了我的脑门,让我如沐春风。
  废话少说,为了表示祝福我这位兄弟的诚意,我连干数杯,直喝得小蕊用眼神频频暗示我。“切,少耍这套,随了这么大的份子,还不让我趁机捞点回来啊---”我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模糊地想着。
  “你好飒爽英姿哦。”
  飞子死扛我。
  出于对一个崇拜者的安慰,我并没有象刚才那样装死不理他,这次,我是蜻蜓点水地抱了个晕晕的微笑送给了他,然后就再也不甩他。
  杯来盏去,觥筹交错。在不知不觉溜走的时间中,我终于也不知不觉起来。


  “喂,你醒啦!”
  好甜的声音,我是在歌厅吗?
  摸了摸脑门,睁开了眼,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就看见了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如意小姑娘。
  “喔,怎么是你呢?”
  待我看清是小蕊后,刚蓬勃起来的东西又迅速憋了壳。其实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这个人一向性德很善良,对待还是同学身份的小蕊,能够毅然拒绝小姐般的诱惑。
  “喂喂喂,不是我还会是谁啊,喝得都烂醉如泥了,哼,要不是我,你恐怕早就进收容所了。”
  “喔……这,这里是,是什么地方呢 ?”
  职业习惯让我练就了一身自我保护的本事,就连去公厕我都会怀疑是否装有摄相头。
  “哼,占了便宜还卖乖,当然是我家啦。”
  “喔,那婚礼?……”
  “早就结束啦,你看都几点了嘛,你呀,一点都不自爱,看吧,喝醉了没人管了吧?”
  “喔,死鱼他们也---”
  “喔什么喔,他们啊,比你可滑多了,人家走的时候还不忘往兜里装两块喜糖呢,尤其是艳飞,除了喜糖,还装了盒中华。”
  一听中华,我就上了火。这帮孙子!口口声声一醉方休,合着是我这一个醉了,他们也休了啊。
  “好他妈一场阴谋。”
  “什么?”
  “喔……没、没什么……小蕊,我突然好象似乎大概有些、有些口渴了……”
  “傻瓜,就这个干吗还好象大概的,呵呵。那你等一下哦,我去拿水给你喝。”
  在我还来不及为刚才的灵机一动打混过关感到侥幸时,小蕊已经端着一只漂亮的杯子盈步走了过来。杯子里蹲着一只可爱的小瓷勺。
  “这杯子,真漂亮!”
  我一边接过来,一边转着杯子由衷地赞叹着。其实我说的不够详细,再详细点,应该是杯子上的美女图案真漂亮。上面刻画着女子十二乐坊的绰约风姿。
  “喂喂喂,柯夫,你怎么能因为杯子的漂亮而忽略了我满杯的良苦用心呢?这可是我给你准备的上等的醒酒茶哦。”
  “喔,这……没、没有忽略,呵呵,这茶也真好看。”
  我带着尴尬的表情赶紧打着圆场。其实类似这样的尴尬在以前也经常惠顾我的感受,以前我经常因为路边养眼的各种款式的美女而屡屡错失登公车的良机。于是一个月下来,我除了收养了一些无辜的叹息外,还经常面临着奖金的威胁,因为迟到。
  “好了啦,跟你开玩笑的,赶紧趁热喝了吧,茶凉了就有些涩了。”
  “色?……嗯。”
  我这个才德并貌的少年郎平时虽然可着劲地洁身自好,但总出淤泥还是让我练就了对这些淫秽词语的敏感,但转念一想却也不敢再节外生枝,‘嗯’了一声后乖乖地把茶水喝了个干净。而小蕊则温柔地站在我的旁边温柔地看着我把茶水喝完。这是我在喝完茶水后与她四目相对时发现的。
  “小蕊……”
  “嗯,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有叫这个名字了,想多听听,呵呵。”
  小蕊对我莞尔了一下后,端着我递过去的杯子向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蕊……”
  “嗯,柯夫,什么事情?”小蕊应着我的声音走了进来,跟着走进来的还有一条系在她腰间的围裙。
  “我的衣服呢?”
  刚才松完神抻完懒腰后,一摸身上,上衣和裤子都不见了,只剩下可怜的内裤还守在应该的位置上。真不知道是该庆幸多一些,还是该遗憾多一些?
  “哦,是这样的,你的上衣和裤子都被吐脏了,我刚刚给你洗过了,正在烘烤,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穿了。你刚刚醒酒,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么说,我的上衣和……和裤子都是你脱的了?”
  “你以为呢?当时又没有别人可以帮忙,而且你又醉得那么厉害,不是我还能是谁呢?怎么,你介意了么?”
  “嗯。”
  “哦……”
  小蕊的脸上开始渗出一种惊愕的表情,似乎感到不可置信。
  “其实你不用难过的,我介意的只是你为什么没有把我仅存的内裤也一起给脱下来。”
  “喂!”
  “呵呵,好了,小蕊,不跟你逗了,你去忙你的吧。喔,对了,你把我的眼镜拿给我,我很想仔细地参观下贵居。”
  “傻、瓜,什么贵不贵的,喏,眼镜就在你右手侧的台灯案边啦,那,水果也在的,自己想吃什么就拿好了。那我做饭去了,你自己玩吧,有什么事情再招呼我就是了。”
  “好。”
  好一个令我感动加激动的女孩。


  这是一间处处都洋溢着浪漫温馨味道的小屋,各种具有特色的布置都显示着主人的聪明与乖巧,既井然有条又心裁别致。
  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房间,我何曾想过还会有机会认识它。如果不是同学聚会,如果不是一时大意酩酊烂醉,如果不是碰上小蕊,如果……如果没有这么多的如果,我又怎么能够这么顺理成章地躺在这里幸会这间小屋?
  小蕊?嗯。就是这个名字,这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曾经盘踞过我多年心门的名字,这个我曾经梦里呢喃的名字,如今连同它的主人一并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
  我曾经期待过一些东西,也曾经错过一些东西,最后,也只好无奈地去原谅这些东西。
  缘分真是个诡异的东西。
  唉!
  叹了口气后,我摘掉眼镜回了回神。
  小蕊是个好女孩。就算你是个植物人,你也得承认这个事实。但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好女孩,当初却伤碎了我的幼小心灵(具体原因,在这里,我先卖个关子,呵呵。当然,聪明的看官可以在我的其他文章中或许能端出个倪来。再当然,如果您非要忍不住问我的话,那您来可爱的首都找我好了,我会一边请您吃着泡面,一边给您讲这个段子。哦,问我为什么不请点好的?呵呵,那我只能挠几下头后对着您说,实在是抱歉的很,因为咱的经济实在是‘有限公司’,再加上咱比较笨,到现在为止只学会了煮方便面,呵呵,所以您就将就着笑纳吧您)。不过这不是她的错,当然,更不能是鄙人的错。毕竟,在爱情的这个大观园里,你、我或者他在拣到无缘这个红包时,有时候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
  那么,我……喜欢她吗?
  在重新戴上眼镜后,这个问题一时没有摁住,突然给冒了出来,害我哆嗦了一下心口。
  其实,这个问题在我很早以前就曾经问过自己,只不过,在当时,天生好负责任的我还不想鲁莽地给出一个答案,于是我,就这样错过了一些属于青春的东西。
  等到后来,自己有能力扛起责任能够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曾经的伊人,却断了音信,只扔下一个男孩在日历上涂着一些或浓或淡的思念,是属于那个女孩的思念。
  所以……是的,我喜欢她。
  那么,我……爱她吗?
  刚刚平静的心口,突然又陡了一下。
  如果说喜欢还不能代表一种具体责任的话,那么爱,则是一种不折不扣的具体责任了。当喜欢升华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两个字就可以用一个字来替代了,这个字就是,爱。
  当你兴奋时,能够第一个想到替你分享快乐的她;当你痛苦时,能够第一个想到替你分担烦闷的她;当你孤独寂寞时,能够第一个浮现她的身影;当你喝醉酒或着呓语时,能够第一个叫出她的名字(耿耿于怀别人欠帐的名字除外);当你心里装着她而遇到其它赏心悦目的女孩时,能够不为之所动;当你一个人走在雨雪天时,一想到她心口便感到暖绵绵。那么,我要恭喜你,你已经有了爱的对象。
  所以……是的,我爱她!

  我知道相爱和分手不一样,分手只要一个人同意就可以了,但相爱不同,相爱必须两个人都同意才能算数。
  所以我想要一种相爱,还得差一个环节。
  那么,她……会爱我吗?


  “小……蕊!”
  我用既温柔又深情的语气开始呼唤着这个我爱的名字。
  “柯夫,刚刚是你在叫我吗?”
  一个有着曼妙身材系着围裙笑容可掬的女孩出现在卧室门口,一边用右手擦拭着额头上的好象是汗水之类的东西,一边歪着头柔声地问着我。
  “当然是我了,难道这里还会有别人吗?”
  “呵呵……那,有什么事情么?”
  她一边轻声笑着,一边向我所在的方向靠了过来,一直走到床前,停了下来,然后问着我。
  我示意她做到我的身边,然后便温柔地看着她。
  小蕊似乎在瞬间里被这份温柔给消融了,不知所措地低下头,耳边同时也泛起了红晕。我则趁机握住了一双小手。
  “柯夫!”
  “怎样?”
  “不可以……”
  “呵呵,不可以放松对吗?傻瓜瓜。”
  我责不旁贷地继续揉捏着这双小手。
  “没有啦……”
  小蕊用极细的声音象征性地作了次挣扎后,最后还是顺从般地放弃了抵抗,开始享受着我递过去的温情。
  “小蕊。”
  “嗯。”
  “以后不可以太辛苦的。”
  “没有了,不会的。”
  “小蕊。”
  “嗯。”
  “……你还记得,在毕业前夕,我约你在学校操场上见面,你爽约的那次吗?”
  “柯夫,对不起。”
  “没什么,反正都过去了。只是,小蕊,我想知道原因,现在可以吗?”
  “柯夫,其实、其实那天晚上我也去了操场……”
  “喔……”
  我的心潮开始有些暗涌。
  “只是,我躲在了一个你看不到的角落里,因为我不想让你发现。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心烦意乱地在操场上走来走去,我的心又何尝不是烦乱!我是多么地想跑过去,然后一头扎进你的怀里,可是我不能!当我看到你最后失望地离开操场,我心如刀绞,泪水再也不能控制,瞬间泛滥了起来。我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再也听不到了……”
  暗涌开始有些加剧。
  我抽出右手,轻轻拭着小蕊已经有些湿润了的眼睛。
  “傻孩子,那为什么你不肯见我呢?”
  “因为思怡也喜欢你,更因为思怡是我的好姐妹。”
  “就因为这个?!……难道你不知道我约你的目的吗?”
  我再也无法做到冷静沉稳,将双手放到了小蕊肩的位置,激动了摇晃了两下,然后再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眼睛也开始水了起来。
  “我知道。”
  “知道你还……唉,命也!”
  “柯夫,我只是不想伤害思怡。”
  “可是这样你却伤害了两个人,我,还有你自己。”
  “我知道你会明白我的。”
  “我是会明白你的,明白了你是怎样把爱情当作了礼物,送给了别人。小蕊,你错的太天真了……”
  “或许是吧。这么些年以来,我一直在尝试着忘掉你,可我最终仍然无法胜任,或许是我真的错了。柯夫……”
  “嗯。”    
  “这些年来,你想过我没有?”
  “没有。”
  “喔?!”
  “因为我从来都未曾忘记过你,所以不用想你,你却可以时刻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柯夫!”
  拥抱。紧紧的拥抱。两个人紧紧的拥抱。两个人紧紧的夹杂着幸福的拥抱。


  不过,直到此时此刻,我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相信我怀里的这个事实。
  记得在很久以前,我曾经偷偷地为自己准备了一场爱情梦。在梦里,我幸福地挽着那个人的手,浪漫在闲庭浪漫在海边;在梦里,我温馨地拥着那个人的身体,一起数天上星一起看云中月;在梦里,幸福温馨写满我和那个人的脸。那个人,是小蕊。
  这个梦在我没有约会小蕊之前,是我一切烦恼的解药,是我的动力,还是梦。然而在约会小蕊之后,也就是这个梦,却造成了我巨大的记忆创伤,成了我生活的最大阻力,也变成了一个伤心的事实。
  梦没了,我醒了,这个世界冷极了。这是我当时不折不扣的感受。
  而在若干年后的今天,在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今天,小蕊蓦然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现在又意外地偎在了我的怀里。
  难道这是天感我诚,重新塞给我的一份爱情大礼包?还是,另外一场‘阴谋’?

  “柯夫,你在干吗?”
  “我,我在想你。”
  “骗人,我不信。”
  “呵呵……但有一点你无论如何也得相信。”
  “什么?”
  “菜、烧、糊、啦!”
  我眯起眼睛贴近小蕊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
  “哎呀,糟糕!”
  说完后她就势一推,挣脱了我的束缚,尿急般跑了出去。
  “喂,小心点!”
  看着她发窘可爱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了笑的感觉,眯起的眼睛更加夸张了起来。
  不过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小蕊可以叫醒我的思绪,可以叫醒我的嗅觉,自己却忍心把糊巴味挡在鼻孔之外,让人家一副无奈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魔界?难道她已经对我……?
  一股暖流开始在我体内回荡。

  “柯夫,你在笑什么?在笑我笨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蕊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
  “哪里有了。”
  我赶紧收起笑容,耸了耸肩,作了一副无辜状。
  “可是我们只能出去吃了,红烧排骨都炖成黑烧排骨了。”
  “没有关系啦,反正我又不在乎吃什么,在哪里吃,我在乎的只有---跟小蕊你一起吃,呵呵。”
  “你饿了吗,小蕊?”
  “不饿,我只是在难过。第一次给你烧菜就……我真是太没用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傻孩子?好了啦,不要难过了,过来陪我好好说会话吧?”
  我一把抓过她的胳膊,让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可是,我担心,你会饿的。”
  “不会的,傻瓜,对我来说,你已经是最好的晚餐了。”
  “可是---”
  “可是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难道你不想陪我聊天吗,小蕊?”
  “想。”
  “就是嘛,呵呵。”
  我在呵的同时,趁机抓住了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对了,小蕊,谈谈你吧。你怎么会在北京呢,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来了一年了啊,就在你来北京后的没几个月,我就过来了。”
  “什么?等等等。刚才你是说在我……这么说,你是知道我什么时候过来的了?”
  我抽出右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然后把眼睛瞠够分量地盯向了她。
  “对不起,柯夫,请原谅我没有告诉你。其实,其实我一直在关注着你。没有联系你,只是怕打扰你的生活,其实我一直在想你。知道吗,柯夫?我来北京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想靠近你,想和你共同地呼吸这片空气。我没有奢望过什么,尽管我知道你已经和思怡分了手,尽管我知道你现在仍然只是一个人,但我还是不敢奢望什么,毕竟,当时我曾经是那么深地伤害了你。知道吗,柯夫?当昨天小辉告诉我你也会参加他的婚礼时,我兴奋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刻意让小辉通知你今天在地大东门那集合,其实,我只是想单独地与你谈谈,可谁知我从八点开始等,你十点才过来,最后还是没有说些什么。不过,今天能见到你,我真的真的好高兴。柯夫,我真的很想把你忘了,可是我却无能为力,做不到啊……”
  说完后,小蕊的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而我的情绪都险些走火入魔了。
  “小蕊,这么说,小辉其实是有你的联系方式了?”
  “嗯,是我叫他不要告诉你的,要怪,就怪我好了。”
  怪有个鸟用?!又不够解恨,我是真后悔啊,后悔今天怎么没在随份子的钱中混上几张假钞!丫丫的小辉,忒不够意思了,为一个女生,完全忘了哥们江湖道义,口风把的比处女还要紧。谁特!
  我在心里愤愤着。
  “小蕊,那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说真的,不好。”
  “喔……”
  “自从我欠下你一份情债下后,我就没有快乐过。有时候,会哭着从梦里醒来,有时候,甚至会痛苦地失眠。真的,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份伤感却完全没有褪色。有时候我也在想,把自己潦草地嫁出去算了,但心又有不甘。所以一直在等,也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反正就是在等某一些东西的出现。柯夫,我是不是很傻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蕊已经伏在了我的怀里。
  “是很傻,但傻得有些可爱。小蕊,那我问你,如果今天我没去参加婚礼,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辈子就不见我了?”
  “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你和我都会失去一些东西。”
  “失去什么?”
  “不要问了,柯夫,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傻瓜,有什么不能现在说的呢?”
  “不要了,柯夫,答应我不再问了,好吗?”
  “好。”
  我咬牙忍痛说道。
  “柯夫,我想知道,你和思怡,怎么那么快就分手了呢?”
  “唉,有些东西是无法勉强的,强加的爱不如不爱。她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想伤害她太深,也算是长痛不如短痛吧,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
  “嗯,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那,柯夫,以后你又谈过恋爱吗?”
  “一次也没有。”
  “我不信,从高中毕业到现在都这么些年了,你怎么会一次也没有谈过呢?”
  “恋爱是用心的,人一辈子用心的时候也许只有一次。”
  “那你以前都是逢场作戏了?”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有的女孩子连逢场作戏的资格都没有。”
  “哦,柯夫,这么些年没见,你变可怕了很多耶。”
  “谢谢。”
  “谢个头呀谢,柯夫,答应我,不要再漂了,找个归宿吧。”
  “我已经找到了。”
  “在哪里?我可以见见吗?”
  小蕊的语气中似乎透露着一些欣喜一些嫉羡还有一些焦躁。
  我仰起头看了看右面又看了看左面,然后重新低下头,扭向小蕊。
  “可不可以嘛?”
  “不用了。”
  “为什么?”
  小蕊的眼神和语气中似乎透着一些不可思议。
  “你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会吗?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呢?”
  “你如果想现在照镜子,那么现在就可以。”
  “哦,你是在说我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小蕊的声音小到好象还没有睡醒,而红晕却在脸上漫山遍野了起来。


  看着如诗如画的她,我有些如痴如醉。
  这是我在习惯了若干年的寂寞后,第一次被女生唐突的感觉。
  虽然我无法理会小蕊现在的内心世界,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内心里,正在酝酿着一场冲动。

  美丽并不一定华丽,就象普通并不一定平凡。
  花的美丽并不一定在于颜色和芬芳,有时是要看在为谁而开;生命的美丽并不一定在于朝暮和长短,有时是要看活的是否足够深。那么,爱情的美丽呢?我想,也不一定在于海誓山盟和长相厮守,有时只须看你爱的那个人,是否值得你,终生托付。
  美丽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就象鼓掌,一只手是无法做到的,即便做到了,也一定不会动听。
  我想鼓掌,所以……是的,我得赶紧去问问另外一只手,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奏出一曲动听的生命乐章。

  “小……蕊。”
  “嗯。什么事情,柯夫?”
  小蕊眨着如诗的眼睛,仰起洋溢着幸福的如画的脸,问着我。
  “我想……我想要……”
  “想要怎样?”
  请原谅我在这里会象一个武林高手要冲破生死玄关时那样紧张,换作是你,没准更为夸张,除非你不重视这次‘鼓掌’。而由于紧张,我变得有些口吃起来,把刚要吐出的话又吃了回去。也是由于紧张,搂着小蕊的手突然多了一些力道,害得她小声呻吟了一下。
  “想要怎样嘛?”
  小蕊没有挣扎却再次问道。
  我仍然在紧张地运着功。正当我打算要冲破这道生死玄关时,一份飘来的甜美的声音却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哦,柯夫,我明白了,你想要……呵呵,等我一小下哦。”
  明白?她明白什么了?我还没有冲破玄关呢呀!
  正在我感到匪夷所思迷惑不解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锁门的声音,然后又看到了一个拉卧室窗帘的动作。
  “小蕊,你在干吗?”
  “嘘,秘密!”
  她扭头用食指给了我一个暗示后,紧接着又抛了个莞尔给我。
  秘密?呵呵,这个死丫头,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名堂。
  当问号快要站满我的脑壳时,小蕊娇羞欲滴地向我身边靠了过来,然后甩掉拖鞋,摘掉围裙,迅速地钻进了我的被窝,蒙起了头。
  这时,一部分问号开始变成叹号。
  我完全被这个尽管我想要的动作给惊呆了,太突然了,突然到我还没有做好哪怕只是一拍的心理准备。
  “可以了。”
  被子里冒出的的声音。
  “可以什么了?”
  我再也忍不住,掀开蒙起小蕊头的被子,用轻柔的声音疑惑的语气问着她。
  “喂!……不是你刚才说,要和人家、那个、的、吗?笨蛋!”
  小蕊娇羞的脸上笼起一层微愠,仿佛动了真气。幸好动的只是真气而不是胎气,所以我还是可以原谅自己。
  “喔……可是小蕊,刚才是我想要、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呀!”
  “啊?!^&^¥%@#**@%¥--”
  “怎么了,小蕊?你也有问题了吗?”
  “没……”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了呢?”
  “喂!我愿意还不行吗!”
  在丢下这句话后,小蕊重新起身穿上拖鞋走了出去,同时又给我留下一连串的五颜六色的问号。


  其实我这个人并不笨,尤其是在算工资的时候,但这也不能说明我很聪明,尤其是在女孩的面前,虽然我依然足够帅气,但是我却经常血本无归。
  这不能怪我,当然也不能去怪那些女孩,如果你坚持要怪的话,那还是去怪我好了。
  为了爱情储蓄,我曾经不小心开了很多感情帐户,只是,在最后的帐户里,除了心伤外,再也没有剩下什么。
  就这样我开始学会了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与周围的女孩周旋着,因为我不知道下一个伤我心的女孩会是出现在哪里。
  尽管我也承认女人是男人的学校,从其中毕业的男人会越发成熟,但是,我只是感到,成熟了的似乎只有我的年轮,而我则永远象是一个留级生,虽然换了无数个学校,却仍然没有拿到相应的学历。
  就在我厌倦这种生活却不能自已的时候,小蕊这个女孩却有如清风明月般地出现在了我面前,给了我新的希望寄托。
  但是现在,就是这个给我希望寄托的女孩,却被我惹生了气。
  听人说,要想使一个人变傻,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恋爱。凭借刚才惹小蕊生气的动作,可以证明,我陷入了恋爱的旋涡。
  不信?那你可以用电子秤过来称称我的智商,今天绝对超不过六十。
  喔,又扯远了,待我再把它牵回来。
  其实说了这么多废话,只是想说明两点:一是,我绝对不会故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更不想是因为自己而造成伤心;二是,在美丽的爱情面前,再聪明的我,也会变得傻瓜。
  所以,小蕊,你得原谅我!
  想请求人家原谅,那我还躺着干什么?!于是---
  “小蕊!”
  我披着被子,随脚趿上一双很不和谐的拖鞋,一边叫着这个我爱的名字,一边快步走了出去。


  这是一套干净整洁的两室一厅,除了我刚才呆过的卧室还有这个客厅,就连厨房和厕所也被收拾得井然有序。一切都洋溢着一种温馨,家的感觉。这是我刚才在找小蕊的过程中发现和感受到的。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蕊在哪里?
  我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除了刚才没有推动门的另一个卧室外,其他的所有角落都被我的目光毫不留情地扫荡过了,依然没有发现她。
  门属于内锁,所以排除了她出去的可能性。
  那么,现在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小蕊,开门好吗?我知道你在里面,而且我也知道我错了,开门好吗?”
  我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然后诚恳地敲着门,诚恳地祈求着。
  僵持了一会后,里面好象开始有了一些零碎的抽噎声。
  我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于是更加锲而不舍地上演着敲门的动作。坚持就是胜利!
  “干吗?”
  就在我敲的有些单调歪着头想要换个街舞的动作时,门被打开了,从里面闪出一个底愠十足的疑问词,而后,跟着闪出的是一个凌乱着长发微红着眼睛撅着小嘴的姑娘。
  “小蕊,我发誓!”
  我庄严地举起右手。
  “怎样?”
  小蕊似乎有些期待,又似乎有些毫不领情。
  “一,我绝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二,我绝不会再惹你生气!报告领导,发誓完毕,请指示!”
  小蕊看了看我一脸肃穆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我趿拉着拖鞋披着被子的滑稽装束,再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我一见这架势,刚才如履薄冰的神情顿时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驾轻就娴的温情。
  “小蕊,不生气了,好吗?”
  我靠近她,然后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一个腰,一个小蛮腰。
  “才没有生气,柯夫,我刚才只是,真的,好难过。”
  “那,为什么呢?”
  我微皱着眉头决定打破这口锅。
  “不要问了,柯夫,以后你会明白的。”
  “可是我现在就想明白呢,可以吗?”
  “好了啦,傻瓜,我们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嘛?!”
  “现在吗?”
  “是呀……”
  在小蕊‘呀’字还没有完全吐出的时候,一张嘴唇已经封盖住了她的嘴唇。打仗就要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这是我一向的战斗风格。
  于是,体温开始攀升,颤抖开始加剧,呼吸开始粗鲁,两个人一起的。
  这个过程到底持续了多久,我无法回答你,毕竟,在忘情的时候,你让我去计算时间,就是对我智商的一种不尊重。
  只是在离开那两片温唇的时候,我除了发现小蕊眯起的眼睛非常可爱外,再有就是我的被子已经褪到了脚下,后背有点冷。
  “哦?!柯夫,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蕊已经睁开了眼睛。
  “是。”
  那你还不赶紧披上,傻瓜,当心会着凉的。
  “是。”
  木讷的语言,机械的动作,我今天是怎么了?
  “你今天没怎么,只不过是遇到了你想要的爱情。”---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回应我。

  “柯夫,你刚才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什么问题呢?”
  在原来卧室的床上,小蕊猫着身子,蜷缩在我的怀里,吐气如兰。
  “哪个刚才?”
  “就是、就是‘我要’那个刚才啊。”
  “喔,呵呵,其实我就是想要问你……”
  “怎样?”
  “这样好了,小蕊,我们先做个游戏吧。”
  “好啊。”
  她的眼神中飞出几抹异彩。果然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游戏很简单,就是我每说一句话,你就把这句话的第一个字大声地叫出来。”
  “比如呢?”
  “比如‘今天我非常高兴’这句话吧。”
  “那就是‘今’喽?”
  “呵呵,小蕊同志,想不到你除了冰晶玉洁外,还很冰雪聪明呢!”
  “嗯,这话我爱听,嘻嘻。那、开、始、吧?”
  “现在就可以了吗?”
  “当然--啦。”
  “我想问你,小蕊。”
  “嗯,问吧。”
  “笨蛋,你该说‘我’啦。”
  “哦,已经开始了啊?”
  “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不行,那得重来。”
  “重新开始吗?”
  “嗯,开始!”
  “我想问你,小蕊。”
  “我!”
  “唉……”
  “柯夫,怎么了,你为什么叹气呢?”
  “不是啦,笨蛋,你得跟着说‘唉’呀。”
  “哦,这样也行啊?”
  “那当然。”
  “不行,那得再来一次。”
  “最后一次么?”
  “好,就最后一次!”
  “开始吗?”
  “开始!”
  “我想问你,小蕊。”
  “我!”
  “唉……”
  “爱!”
  “你能告诉我,谁是你最爱的人吗?”
  “你!”
  “……啊……柯夫,你在耍我!……你好坏,我……我咬你……”
  然后就是乐不可支的我遭受起了两只粉拳无情的吻。


  “柯夫,我们再玩一次游戏好不好?我想这次肯定不会栽到你手里了。”
  小蕊大概是‘吻’累了,倚赖在我怀里,一边娇喘吁吁,一边柔情似水地挑衅着。
  “肯定?”
  “肯定。”
  “不过,小蕊,我们这次换个游戏玩好不好?”
  “好呀,何、所、惧、哉!呵呵。”
  “我看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
  “我怕你栽得更厉害。”
  “不会--啦!到是你,如果你栽了,该怎么办呢?”
  “我?呵呵……好好好,我愿以苍天为证,如果我柯某人不小心栽了,我愿终身为小蕊爱奴,唯小蕊命是从,誓死不渝,否则,天……”
  这时,一只小嫩手突然趴到了我的嘴上,阻止着我继续说下去。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为什么捂住我的嘴了呢?”
  “我不准你乱说下去。”
  “乱说什么?”
  “就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话啊。”
  “可是,小蕊,我接着想说的是,天再降大任于是人也,让小蕊成为我的爱奴,也誓死不渝吧这样的话啊。”
  “喂!柯夫,你好好坏呢。”
  “我坏吗?”
  我反问着自己。
  “你不坏--你不是一般的坏,你是超级无敌没法说的坏。”
  心底有这么个声音回应我。

  “小蕊,你怎么了?”
  在我刚刚扪心自问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小蕊的叹气声,而后看到了她的眼神里泛着一些捉摸不定的色彩。
  “没什么,我只是感到好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什么?”
  我越加感到迷惑了。
  “柯夫,知道吗?刚才我在努力生你气。”
  “喔……那现在呢?”
  “我还是无法做到。”
  “这就对了嘛,呵呵,傻瓜,干吗非要无聊去生我的气呢。”
  说着,我亲昵地摸了摸小蕊的脑门,然后又顺了顺伏在她脸上的头发。
  “柯夫,你一向很喜欢开玩笑是么?”
  “没有哇。”
  “那为什么刚才……柯夫,你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会说出那些不吉利的话吗?”
  在瞬间里,我的表情被凝住了,同时凝住的还有呼吸。
  原来这个女孩是如此如此地在意我的一切!
  “对不起,小蕊,我现在知道了。”
  “嗯,好啦,没事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小蕊!”
  我一边叫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一边将这个名字的主人紧紧地扣在了怀里。

  “柯夫,我们还做游戏吗?”
  “当然,呵呵,只要你喜欢。”
  “那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挣了挣身子,作了副战斗的准备。
  好可爱的样子,我想亲。
  “小蕊,那我就不客气了,呵呵。那你先叫十遍我的名字,然后我再问你问题。”
  “喂,什么意思?”
  “嘘,天机不可泄露。开始吧!”
  “柯夫柯夫……”
  “好,停,请问,小蕊,谁是你一生中最爱的男人?”
  “柯夫。”
  果然没出所料,小蕊又一次栽到了我的手里。就着得意,我不禁又大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傻瓜,不要笑了,其实我是故意说的。”
  这句话并没有止住我的笑势,反而让我觉得更加可笑起来。
  过了好一会,我终于平静了下来。
  “柯夫,我是说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不想认输对吗?呵呵。”
  “没有啦,告诉你吧,这个游戏我在四年前就玩过了。”
  “骗头哩,我不信。”
  “不信你可以试试啊。”
  “现在吗?”
  “就是现在。”
  “那你再说十遍老鼠。”
  “老鼠老鼠……”
  “好,停,猫最怕什么?”
  “反正不怕老鼠。”
  “喔,你果然有一套耶,不行,得再来一个。”
  “呵呵,只要你肯,来者不拒。”
  “那你再说十遍月亮。”
  “月亮月亮……”
  “好,停,后羿当初射的是什么?”
  “太阳。”
  “瓦赛,小蕊,你果真也不是盖的耶,莫非、莫非真的是我栽了?”
  “呵呵,傻瓜,什么栽不栽的,以后谦虚含蓄些就是了嘛。”
  “可是,小蕊,我想问你。”
  “嗯?柯夫,你说。”
  “刚才你说爱我,是真的吗?”
  “是。”
  “没有骗我?”
  “没有。”
  “那你可不可以用一句完整的话,说你爱我呢?”
  “当然可以啦,笨蛋,呵呵。”
  “我在听。”
  “柯夫,我爱你!”
  小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直视着我的眼睛。用语简洁,但很实用。语气也非常地诚恳真情,象是被演练过多次似的那么到位。
  幸福来得太有些突然了,我险些都驾驭不了了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样的一个夜里,我做了一场醒着的梦。多年来翘首期盼的爱情,终于回到了家。我还想说的什么,但我已经不能再说什么,激动响成一片。
  就这样,我们彼此对望着,彼此沉寂着,尽管沉寂的背后是两颗不平静的心。当白磷达到着火点时会自燃,那么我们呢?当体内的温度上升到一定的程度,对望就变成了拥抱,继而热吻。

  “柯夫……”
  在一阵唇齿舞蹈舌间纠缠后,趴在我怀里的小蕊,深情地呢喃着我的名字。
  “嗯。”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爱我吗?”
  “不--”
  我顿了顿,咳嗽了一声。
  “哦?!”
  小蕊的语气比中国球迷对国家队表现的失望还要失望。
  “不是一般的爱,是极其非常超级无比无穷的爱。对不起,小蕊,刚才紧张有些口吃,现在,你还满意吧?”
  “呵呵呵,可是,这是真的吗?”
  “你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要你说嘛。”
  “真的。”
  “那如果以后我离开了你,你还会象现在这样爱着我吗?”
  “我不会让你离开。”
  “我是说如果呢。”
  “没有如果。”
  “柯夫……”
  “嗯。”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爱我有多深呢?”
  “深深太平洋底。”
  “可是我看不到,怎么办?”
  “那月亮代表我的心。”
  “可是今晚风高月黑,我仍然看不到呀。”
  “那……那我们就不要辜负这良辰美景了,让我用行动来给你解释这爱有多深吧!”
  “柯……”
  在‘夫’还没有叫出来的时候,我那两片温暖的唇已经开始‘择良木而栖’了。
  窗外风吹杨柳刷刷刷刷……窗内……
  ……%¥#@#*@*#$%^#$(基于青少年保护协会规定,在此只好咬牙将这三千六百字的‘解释’过程用以马赛克处理。如有性趣者,可直接联机国外各大成人网站,你要的东西或许正蹲在那里等着你)……
 

  “……我以天主的名义请问柯夫先生,你愿意娶康蕊丽小姐为妻吗?”慈祥的牧师在慈祥地问着我。我激动地看了看牧师,忽然在瞬间里感觉他长得好像成子。
  然后我又深情地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如花似玉娇艳多姿温情可爱善良体贴的爱情宠物,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句隐忍已久的深情的话:“我愿意,我愿意娶康蕊丽小姐为妻,愿意成为她的终身爱奴!”
  “那么我以天主的名义请问康蕊丽小姐,你愿意嫁给柯夫先生终身为妻吗?”慈祥的牧师也在慈祥地问着她。我再次看了牧师一眼,愈发感觉他长得像成子,于是我暗下决心,上次借成子的那套阿曼尼一定得还人家了,毕竟哥们还不赖,再说穿了大半年也够本了。
  然后我又深情地看着小蕊,她身披婚纱(不过又有点像袈裟,想了半天才想起,原来就是她系过的那条围裙),满目含春的看着一身西装帅气凌人的我,忽然从她的眼眶里杀出几个泪珠,顺着她美丽滑润的脸滚动着,留下两行醒目的痕迹(看来是燕子这化装师还真不够格,再怎么说也不能擦上半斤脂粉呀)。然后在对峙到我的微笑快有些僵硬的时候,她终于轻启樱唇:“柯夫……”
  “嗯。”我在满怀期待地等着她的下一句。
  “我……”我能体验到她即为人妻时的感受,于是用深情的眼神鼓励着她往下继续说。
  “我不能嫁给你!”
  “啊,你说什么?!!”在我撑大的眼睛和嘴巴周围瞬间冒满了问号和叹号。
  然后小蕊掩面长泣,在我应付问号和叹号的当口,跑了出去。
  “小蕊,小蕊,小蕊……”
  因为脚底下穿的是拖鞋,所以只能让声音跟上她,而我则只能在后面奋力地追着,我一边追,一边呼唤着那个我爱的名字。
  我追呀追,追呀追,直到追醒了我的梦。
  喔,幸亏是一场梦!我长出了一口气后,顺眼看到了醒着眼睛猫在我身边的这个我做梦都追的可爱女生。而窗外的天,已经亮朦朦了起来。
  “小蕊,对不起,把你给吵醒了。”
  我不顾一身的冷汗,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柯夫,你刚才叫我名字叫的好卖力哦。”
  “嗯,刚刚我梦到了你要离开我,于是我急得追呀叫呀,叫呀追呀,然后,就醒了,原来是一场梦,呵呵……咦,小蕊,你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
  “还没什么?你都哭了耶!小蕊,快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又做错了什么?”
  “没有啦,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感到好好幸福嘛。”
  “真的吗?”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
  “可是,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啦!小蕊,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答应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好吗?”
  “好。柯夫,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那,你呢,柯夫,你会离开我吗?”
  “傻瓜,你说呢?我答应你,纵使中国足球世界杯夺冠,纵使中国电信倒闭,也不敢与君绝!”
  “柯夫。”
  “嗯。”
  “我想问你,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哦,如果我哪天突然在你面前消失了,你会不会伤心呢?”
  “不会。”
  “哦?”
  “因为我不会让你从我面前消失的。”
  “我是说如果呢。”
  “没有如果。”
  “柯夫,不要再闹了,我要你认真地回答这个假设。”
  “那还是不会。”
  “哦?”
  “因为我那个时候的心也会随着你的消失而消失,没有了心,当然也就没有了伤心的感觉了。”
  “咦,小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
  “傻孩子。”
  说着,我的嘴又不安分起来,贴向了小蕊的脑门。
  “柯夫。”
  “嗯。”
  “我还想问你。”
  “想就问呗,没啥了不起的,呵呵。”
  “你想不想要孩子呢?”
  “是说现在吗?当然!迫不及待无以伦比地想呀。怎么?难道?……昨天晚上……喔,马噶,让幸福来得更猛烈些吧!小蕊……”
  我险些喜极而泣。
  “小蕊,你放心好了,改天咱就领证去,丫就不信那个邪了,随出去的份子拿不回来!”
  “不准说脏话。”
  “是,夫人。”
  “讨厌,谁说要嫁给你了?”
  “喔……”
  “柯夫,你好象很在意孩子是吗?”
  “干吗还好象呢,根本就是嘛,我要让智慧与美貌并存的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当然啦,你要坚持生对双胞胎,我拿你也没办法喽,呵呵呵。”
  “柯夫,我会做到的。”
  “小蕊,又怎么了?你情绪好象不是很高耶!傻瓜,不要闹情绪了,以后我会让你天天搂着开心玩,怎么样?呵呵。喔,对了,一会吃完早饭,你就跟我去我那草窝把东西般过来,我也好趁机向暗恋我的女性爱迷们宣布让她们彻底死心。”
  “柯夫……”
  “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笨蛋!以后再问不是也可以吗?反正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咱有的是时间呀。”
  “……再问最后一个,行么?”
  小蕊继续坚持着。
  “最后一个?”
  “嗯,最后一个。”
  “那你问吧。”
  我突然有了种困倦的感觉,困倦中透着种不安。
  “方琼也很爱你对不对?”
  “谁?”
  “方、琼。”
  “喂,你怎么会认识她?”
  我全身的神经在瞬间里被集合起来。
  “傻瓜,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吗?呵呵。告诉我,她也很爱你对吗?”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我只爱你啊。”
  “好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什么答案?”
  “就是方琼也爱你的答案呀。”
  “可是我没说啊。”
  “呵呵,你又在用‘可是’,‘可是’不是一种间接地承认吗?好啦,没什么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嘛,看把你急的。”
  “可是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啊。”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一紧张除了爱上厕所外,还有就是爱说‘可是’。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啊,重要的是, 你也爱我啊,呵呵,柯夫,怎么样,学你还像吧?”
  “可是,小蕊,……”
  正当我想把琼的事儿告诉小蕊的时候,熊猫盼盼(我的一个杂牌水货手机)不知好歹地叫了起来。
  “咦?我的手机怎么会是在这里?”
  也没多想,就按了拒接键。
  “小蕊,琼她……”
  熊猫盼盼又叫了起来,真服了它了,平时定闹钟时也没见它这么勤奋过啊。
  “谁特发克油!”
  “柯夫,不准说脏话,你还是接听吧。”
  “喂,谁呀,大早晨的,还让不让人睡了……谁?……喔……是方导啊!呵呵……没事,您说……什么?……问题到是不大,不就是想睡个懒觉吗?……什么?那多少呢?……问成子?……喔,那好吧,您就放心等着瞧好吧……没问题……呵呵,谢谢领导关心……好,您先挂……”
  然后电话里就出现了盲音。
  “柯夫,单位有事情对吗?”
  “嗯,今天临时给加了个专访。”
  “那你去忙好了,不用管我的。”
  “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
  “好啦,傻瓜,别孩子气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呵呵。你几点走呢?”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不急,还有一个小时呢。”
  “那我去给你取衣服,你先乖乖躺着,呵呵。”
  在小蕊取衣服的时候,我拨开成子的手机号码:“喂,哪呢?……靠,都几点了呀,赶紧起来……以后少玩会游戏!哎,一会你去单位取车,然后过来接我……方导说今天有任务……靠,知道你还不起?……我也不清楚,等我给你问问……”
  正好小蕊从外面进来,只是走得有些蹒跚,好奇怪。
  “怎么了,小蕊?身体不舒服吗?”
  我由半躺着坐了起来。
  “没事……就是那个地方……有点疼。”
  “喔,自己以后小心点(当时着急问地点就没多想,所以一不小心扮了个傻冒的角色),对了,小蕊,咱这是什么地方?”
  “安惠北里呀,怎么了。”
  “喔,一会一哥们过来接我。”
  “那你让他开车到第五大道好了,好认,就在咱楼下。”
  “什么?你说的第五大道可是说的大屯那个?”
  “是呀,怎么了?”
  “哎呀呀,小蕊,我也在这住啊。”
  “我知道的啊,要不怎么叫关注你呢?呵呵。”
  “知道还不早联系,至少可以省下一笔房租嘛!”
  “柯夫,我看你还是先省一下你的通讯费吧,呵呵。”
  说着,指了指我的手机,然后又走了出去。
  马噶!
  “喂……成子!丫丫的,也不提醒我……一会把车开到咱经常去的那个钱柜门口……什么叫勾搭,甭瞎支哄,咱是那种人吗?……靠……这次是真的……得得得,回头再说,敢情你是接听免费了,快点起吧你,挂了!……”
  “小蕊!”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叫着这个暖阳阳的名字。
  “什么事情,柯夫?我在给你做早餐。”
  一份甜美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飘了过来。
  “这被子,还用叠吗?”
  我穿好衣服后,扯开被子大声问着她。
  “不用啦,一会我收拾好了,你赶紧洗漱吧。”
  “呵呵,不叫我叠,我偏叠。咦?这是个什么东西呢,真漂亮!”
  我看到了床单上绣着一朵鲜红盛开的桃花,不由得赞叹着。
  不过大概也就过了那么十几秒的时间,我突然好象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全身激动地差点抽了过去,老泪纵横地响成一片。
  原来刚才以为的小蕊身体不舒服是这么回事儿啊!埋这么大的个伏笔让我给忽略了,真是该死!
  瞬间里,一种伟大的责任油然而生,瞬间里,我感觉自己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小蕊,谢谢你。”
  我跑到厨房,从后面环上一个小蛮腰,毫不客气地放肆着我的温情。
  “柯夫,洗漱好了吗?等牛奶煮好,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还没,我这就洗去。”
  我决定暂时放她一马,等回来后再腻她。
  有个漂亮的女友或许只会让你感到骄傲,那么如果这个女友也很贤惠呢?
  洗完脸后,我的全身写满幸福。


  “喂,服务员!”
  “你干吗?”
  “我要叫服务员打包啊,这么可口的餐点浪费了岂不是很可惜?呵呵。”
  “傻瓜,那你还不多吃些。”
  “喂,是你没有多吃耶,笨蛋,你要给我当心好身体了。”
  “我知道,只是现在不是很饿,等你走了,我再吃好了。”
  “嗯,这还差不多,呵呵。”
  “柯夫。”
  “嗯,怎样?”
  “你以后要少喝酒,还有不准抽烟。”
  “我知道,还有吗?”
  “还有要注意饮食、注意卫生……总之要注意照顾好自己了。”
  “那我都注意了,难道你要袖手旁观吗,傻瓜瓜?呵呵。”
  “没有了……”
  手机铃声打断了小蕊,我一看是成子,按了接听键。
  “喂……对……好,我马上下去……”
  “好了,小蕊,我该走了,那哥们已经过来了。呐,你要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啊,回来搬完家后,我带你出去好好玩。”
  “喂,听到没?”
  小蕊突然好象一副神不守舍的表情,沉默着。
  “小蕊!”
  “嗯。”
  “我刚才说的听到了没?”
  “听到了。”
  “那我出去了,你甭忘吃早点啊!”
  小蕊突然扑到了我的怀里,紧紧地搂着我不肯松开。
  这个丫头,不就是分开一会吗,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当时我这样想。
  后来好说歹劝,才肯让她放行。走到楼口回头对望她时,除了听到了一句‘我爱你’外,还隐约看到了她挂满脸的泪珠。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匆匆地挥了挥手,就走了出去。

  “哎,成子,咱今儿个这是要去哪儿呀?”
  刚一上车,我就迫不及待地问着。我只是希望不要太远,能早点回来,能早点回来陪小蕊。
  “去棉花城啊。”
  “棉花城?鸟啊,这么远!那今儿个谁主刀?”
  “估计是我了。”
  “男的?”
  (交代一下,我和成子是老搭档了,我们分工也很明确,男的他负责,女的我负责。为什么呢?因为我一见男的就走神,他一见女的就走神,为了照顾工作效率,我只好含泪忍痛地制订了这套方案。)
  “嗯,资料都在我那包里,你要乐意就拿着看去。”
  “看嘛?过去唠会搞个录音啥的回来交给那帮女编辑们整理出来不就结了吗,哪那么多事儿!”
  “说的也是,不过,柯夫,我怎么就从来没见你对那帮女性这样偷工减料过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对待女性朋友要象春天般的温暖,再说了,我那叫敬业。”
  “不是吧,那我怎么经常见你套人家年轻女性的磁,还要人家的联系方式呢?”
  “这也是工作嘛,成子,我是不得以而为之啊。”
  “我看你是不得到而不罢之,呵呵。”
  “少跟我扯白,我可是人民记者为人民,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心之诚,天地可鉴。”
  “行啊,我说月亮同志,要不要,我把这事儿跟方琼汇报汇报呢?”
  “喔……成子,这车里边也够热的,要不把热风关了吧?”
  “甭转移话题,我不吃这套。”
  “成子,有水不?嘴有点干。”
  “快回答我!”
  “瓦赛,成子,今天你简直帅呆了,像华仔耶!”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说着,竟然从反光镜中照了起来。
  鸟啊,这厮就这德行,提别的还真不管用。
  “喂,注意点安全!”
  “柯夫,你说我都哪象华仔呢?”
  靠,他还真以为呢?我开始装死不理他。
  “快说啊,柯夫,要不方琼……”
  “目前我就想到了有两点像。”
  好汉不吃眼前亏,爷们我妥协。
  “快说,都哪两点呢?”
  成子飞得一嘴的唾沫星子,那迫不及待劲,我相信如果不立马告诉他,他非得憋死。
  “一是性别,你俩都是男的,二是婚姻,你俩都没找着媳妇。”
  “靠!”
  其实说完后我就后悔了,就凭成子现在的这车技,要想报复我是完全不用费力,只要他稍微一激动,就能很轻易做到。所以我当时都有了下车去打的的冲动。
  “哎,柯夫,在电话里听你那意思,是不是又柳了一蜜?”
  成子率先打破沉静,这小子的度量好象又比酒量大了不少。
  “少扯淡,不跟你说了吗,这次是真格的了。”
  “蒙谁呀,前几天还东拐西泡的自诩情场浪子呢,这么快就能动真感情?你也忒小瞧咱哥们的智商了!”
  “鸟啊,回头再跟你解释啦,总之这也是天意,让我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爱情想不到一个晚上就回了家,真TMD爽!”
  “那、方琼怎么办?”
  刚升温起来的兴奋又在一个瞬间里被凝固了。
  “什么怎么办?法办。”
  我开始装傻。
  “方琼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那又怎样?”
  “怎样?说的到轻松。你知道方琼是多么在乎你吗?私下里她总是在关注着你,帮助你工作,向我们偷问你的爱好,关心你的身体……我不相信你会无动于衷。要是方琼这样的女人给我做老婆,下辈子让我当牛做马我都认了,而你却不知道珍惜。唉,柯夫,当你是哥们才这样说你,你自己掂量吧。”
  成子说的没错,如果有方琼这么个女孩做老婆,肯定是幸福的。只是我不能,因为我的心里早已认真地装下了另一份爱情。爱情是自私的,高尚的,不可兼容的。我没有办法抹去小蕊留在我心中的位置,若干年前不能,现在更不能。所以我只能祝福方琼,祝福她会有更好的归宿。
  那天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知道得到一件东西势必意味着要失去一件东西,吃亏与否,不是看东西的价值,而是要看对自己的价值,要看自己是否后悔。
  我相信自己的选择,所以我不后悔。
  这是在车子快要到世界公园时我得出的结论。
  然后按照预定的地址,车子拐进了棉花城这座别墅区。

  在通过电话向门警递上证件后,我们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什么企业家。
  有品位和质地,儒雅而得体,理性而睿智,温情而风度,这一切便是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在递上名片分宾主落座后,我们便开始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客套。根据职业习惯,我先打开了采访机,准备好了采访要点,而成子却‘莎士比亚’地继续在人家客厅进行着目光散步,做着记忆留念。一看这小子就知道没点文化底蕴。
  “何先生,您能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的重大人生经历吗?”
  我一边开始切入正题,一边用脚磕着成子暗示着他,你该上场了。
  人家企业家还真不是盖的,一谈起自己的往事那叫一个侃啊,从旧社会到新社会如何地饱尝冷暖,如何地创业艰难磕磕绊绊,如何地破产倒闭东山再起,如何地苦心经营,如何地投资纳税……讲到最后,老人一激动,连离过两次婚这样的辛酸爱情史也给端了出来。我们一看要照这个线说下去,恐怕采访机的电池也得耗干,在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我们决定转移话题。
  “何董,您看咱们XXX集团之所以能够成为中国规模最大、生产力最强的建材产业基地之一,成为历久弥新的世界一流品牌,您能告诉我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吗?”
  “我们XXX集团之所以有今天如此的辉煌,完全是秉承以善用资源、服务建设为产业理念,以合作和创新意识培育核心专长,形成……国家级综合性建材产业集团,并坚持用诚信和实力打造国际建材界的‘航母’。我们的宗旨是以团结拼搏尽心尽力的精神,对社会负责、对公司负责……脚踏实地认认真真地把工作做好。”
  老人家肺活量真好!足足又嗑白了半个多小时。听这意思,看来以前没少给员工做报告。
  要照这个势头下去,今儿个我俩就甭回家了,所以在又一次交换了眼神后,双双点头决定结束。
  “何董,XXX集团能走到今天这步,您老绝对是功不可没,我不知您现在最大的感想是什么?”
  如果他要是说‘要致富,先修路’之类的话,那我立马拍屁股走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幸好他说的是‘感谢党中央的政策,感谢各位员工的付出……’之类的话,所以还能容忍做到最后。
  在告辞的时候,又是一番客套。
  “何先生,您留步,今天非常感谢您的合作。”
  这是我的台词。
  “不用客气,那么请问我今天说的这个能弄上个头版头条吗?”
  “再看吧,象您这么优秀的企业家,我会尽力的,以后失了业也好投您旗下混个职位呢,呵呵。”
  成子对我抢断成功,奋力地讨好着那个何董,这真是有失我等职业尊严。你说失就失了呗,最后还把‘们’卡住,整个‘我会尽力的’出来,我就谁特!
  “好说好说。”
  何董敷衍着。
  “那就请何董留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也好,今天慢怠了两位,还请多多包涵,恕不远送。”
  丫丫的,哪那么多废话,如果不是听方导说拉了他点赞助……哼!


  “柯夫,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车刚开出别墅区,成子就神采飞扬地喷开了唾沫。
  我用不屑的眼神踩了他几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正忙着在心里思念我的爱情搭档。不知道小蕊现在是托腮想我呢,还是在望穿秋水地翘首等待我?我好想立刻出现在   她的身边。
  “咳,羡慕我就直说嘛,不可以搞个人崇拜哦。”
  好一个自恋的家伙。
  “柯夫,说话嘛……喔,对了,柯夫,我想把方导给咱这次的‘体恤金’按劳分配怎么样?”
  可能是最近有些神经衰弱,一听到金钱这些类似的字眼,精神倍儿抖擞(当然不包括别人来向我讨债,别人讨债我萎靡)。刚听完成子说的体恤金,我就立马清醒地把想念小蕊的思绪转化成明辨是非的思绪。在我眼里盈利乃是,吃亏乃非。为了‘是’我往往可以两肋插刀。
  “不怎么样,要按人头分配。”
  “不公平嘛,为什么你一主刀就按劳分配,我一主刀就按人头呢?”
  车身由于成子的激动也变得激动起来,差点跟路边的栏杆接了吻,吓我一身冷汗。
  “成子你激动嘛?注意点安全。其实这事儿我也想过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没有充分的认识到民主性,不过以后不会了。再说了,象成子这么风度翩翩的帅哥,能在乎这点钱嘛?”
  “那到也是。”
  “成子,这次方导‘恤’了咱多少?”
  我十分诚恳地问。
  “六百。”
  “不是吧……喔,成子,最近我有几个学妹想结交有识之士,我就想到了你,想把你推荐过去,你想好了是多少了吗?”
  “等会柯夫,我问你,你确定这次介绍的学妹不再是滞手货了吗?”
  “连我你都信不过了吗?”
  “嗯,正因为是你我才信不过。”
  “谁特,放心吧,这次的绝对保证质量。”
  “可是这样的谎话你已经说过三遍了啊。”
  “这次不会了。”我把才怪这两个字藏在了舌头后面,没让它露面。
  “好吧,你得答应我以后我们见面时,你得少点一些大龙虾。”
  “好,我答应你。”
  “还有,以后你蹭也就罢了,甭总是带着别的女生也一起来蹭我。”
  “那还不是为了让你多挑挑,增大晋级系数嘛。”
  “我也谁特,那为什么每次我想挑的最后都跟你走了呢,剩下几株残花败柳给我,这可不好。”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丫真罗嗦,赶紧说吧,这次方导‘恤’了咱多少?”
  “那,说好了,得尽快给我她们的联系方式啊。”
  我学过心理学,所以我清楚成子在即将沦陷时的心态变化,这不怪他,就象清纯的女生在即将献出自己的初夜准备沦陷时,也一定会令你感到罗嗦,这是一个样的道理。
  “你就放心吧你,甭罗嗦了赶紧给我说。”
  “八百。”
  丫真有种,就这么个工夫差点让他私吞了二百的民脂民膏,我真佩服他的勇气,敢拿自己的智商碰我的智商,难道他不知道以卵击石这个成语吗?
  “成子,你真的成熟了不少啊,恭喜恭喜。”
  恭喜的背后,我在遗憾着,要照这个速度下去,还有多少油水可以无偿榨取啊!
  “哪里哪里,这还不是近朱者赤的结果吗,以后还望柯兄大力提携。”
  “成子!方向盘!手!”
  我看到这小子的手竟然离开了方向盘向我抱起了双拳,赶紧一阵惊呼,呼出的还有一身的冷汗。唉,照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的心可以为他担,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
  “成子,以后我给你买份意外保险吧。”
  “真的吗?”
  “嗯,不过身故受益人得写我的名字,我想过了,这或许是最快的致富路子。”
  “靠!”
  “呵呵,成子,跟你开玩笑了,其实你车技也是很可以的。”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坐你开的车,简直是一种‘想瘦’(坐他的车,一定得随时想着看路况,想多了人也就瘦了)啊!”
  “呵呵呵,柯夫,你真有眼力。”
  “成子,不可以骄傲喔。”
  “这个当然。”
  “那咱的‘体恤金’要不现在分了吧?”
  刚才见车子已经开过了万泉庄,所以得赶紧要过来,要不他一反悔抵了他那套阿曼尼,那我就太‘大智若愚’了。
  “那你得先说说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敢情这小子还没忘呢!
  “好。”
  我咬着牙说。
  “不够诚恳哦。”
  “好。”
  我懒得理他,闭上眼睛说。
  “不够礼貌啦。”
  我闭眼估计是被他从反光镜中看到了,丫丫的,真不知好歹,看来那套阿曼尼是不用还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乐了。
  借着这劲,我对着成子说:“成子,不是我吹牛,就凭这次你的表现,我简直叹为观止啊,甭说我望尘莫及了,就连小琼她也得汗流浃背啊。”
  “汗流浃背?什么意思?”
  “就你这水平,我们就是可着劲地追也追不上啊,可着劲地追能不汗流浃背吗?”
  “哦,柯夫,你发誓,你说的是真的?”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那才怪!不过这个年代,誓言贱得跟豆浆似的,给他点,也无所谓了。
  “呵呵呵,柯夫,我哪有那么出色吆,也马马虎虎啦。”
  “呵呵,成子,甭管马还是虎,我现在只想要我那‘体恤金’。”
  “要就掏呀,你的就在我的右口袋里。”
  “不对呀,怎么少一百?”
  刚才掏完一数差了一张,不由得叫了起来。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那非亲兄弟我还不得算死他帐。
  “噢,刚开始不是想那个啥吗,你看这样行不,等你下车的时候再给你那一百。”
  “这还差不多。”
  可能是星期天的缘故吧,四环上几乎没怎么堵车,所以很快就到了第五大道。当然,快是相对的,相对小蕊来说,还是慢了很多。
  “诺,成子,好象……一百,是吧?”
  临下车的时候,我委婉地提示着这小子。
  “柯夫,那,甭忘了你说的啊,得尽快帮我解决另一半的问题啊!”
  “鸟啊,知道啦,明儿见,拜、拜!”
  自打接过那一百后,成子说的什么我都没听太清,因为我的心已经先我跑到了楼上小蕊的身边。


  “小蕊,开门!我回来啦!”
  我一边敲着门,一边策划着,只等她一开门,就立马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和一个甜甜的吻。
  门开了,是缓缓打开的。
  我哪受得了这节奏,直接推门而入。然后就看到了躲在门背后的她。
  “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摘掉眼镜擦了擦眼睛,然后又戴上了,非常之非常意外地问。
  方琼继续保持着沉默,眼睛红红的,象是刚哭的样子。而我却犹如进入梦境。
  “小蕊呢?在跟我捉迷藏是不是?”
  我撒开腿儿跑向卧室,没人,再推另外一个,仍然没人。
  “不用找了,她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接我吗?可我已经回来了呀!琼,快告诉我,她现在到底在哪?!”
  一股不祥感袭上心头,让我波动的情绪稍稍有些失控,以致于问到最后都有了颤音。
  “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
  “离开?这个城市?哈哈,琼,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对吗?”
  “我没有,柯夫,是真的。”
  “为什么?”
  我忽然恢复了冷静,只是面无表情。
  “原因都写在这信里面了,你看完就知道了。”
  方琼说着递过来了一封信,信封是深蓝色的,一种我喜欢的颜色。我没有接。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会是在这里?”
  “是她,叫我来的……”
  “琼你说谎!小蕊她根本就不认识你。”
  “在四个小时前或许还可以这样说,但现在我们却成了好姐妹。”
  “琼你还是在说谎,小蕊她根本就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又怎么能联系得上你呢?”
  “可是你有,是她从你手机里得到了我的号码。”
  莫非方琼说的是真的?早上我还纳闷了手机怎么会从裤兜里跑到我旁边的桌子上了呢,难道说……小蕊她,真的走了?
  我抖着手摸出手机,就要拨号,可转念一想上面还没来得及存小蕊的号,于是就跟方琼要。
  “柯夫,你不用打了,她的卡号已经被注销了。”
  “什么?……那她人现在哪里?琼,你一定知道,快告诉我啊,算我求你了……”
  双膝一软,就软在了方琼面前的地上。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了女人,我愿‘粪土当年万户侯’。不过说真格的,当时被地板磕得还真有点疼,早知道琼不拦我,我就放慢点速度了。
  “柯夫,别这样好吗?”
  方琼顺了顺裙摆,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劝慰着我,而她的眼里又水成了一片。
  如果我当时就势躺下,一定可以从某个角度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但就当时的心情而言,是没有时间去买这个念头的。
  “琼,快告诉我吧?……我真的离不开她,我要把她找回来……她答应过我不离开我的,她骗我……不,小蕊从不骗人,她没走,琼,快告诉我!……小蕊,你在哪儿啊?琼,我求你了……”
  我一边哽咽着,一边语无伦次着。
  “柯夫,来不及了,小蕊她已经快到上海了……”
  “上海?!”
  “嗯,是我送她上的飞机。”
  “那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
  “是小蕊拜托我不要打给你的,怕你分心影响工作。后来她走的时候我偷空给你打过一次电话,你却停了机。”
  “停机?”
  我抓起手机随便糊弄了个号出去,里面果然有个年轻的话务员干着催交话费的勾当,可恶!早不停,晚不停,偏赶这个时候停,谁特发可油!当时借着激动就暗下了个决心,我要一天不给你1860人工台打几遍骚扰,算哥们我这么多年白混!现在有事没事就爱拨人工台找话务员聊天,可能就是当时一不小心烙下的毛病。
  “那成子呢,你没打给他吗?当时我俩在一块你是知道的啊!”
  “打过了,可他关了机。”
  “啊!”
  野茫茫,天苍苍,我是真他妈的受了伤。我怒吼了一声,把手机狠狠地甩了出去,手机在碰到墙壁后,掉到地上,居然弹了一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不知道方琼是由于惊吓过度还是想借机揩我油,反正她一下子就钻我怀里了。面对这块正宗的温香软玉,我毕竟还不是阿弥陀佛,所以就拖拉机式地动开了心。这不是男人的错,这是男人的天性追逐。但也就在我追逐了有不到一分钟的时候,我关掉了拖拉机的马达,轻轻推开了方琼的臂膀,站了起来。其实这并不能说明我多么地伟大,但却可以说明一点,对待女人,我一向是有分寸和原则的。可能是跪得太久了,膝盖有些酸麻。就在我努力恢复膝部神经的时候,在我面前刚刚站起来的方琼险些又倒了下去,被我一把撑住,然后就势把她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怎么了?”
  “没怎么,可能是蹲的时间太长了,感觉有些麻痛。你怎么样,柯夫?”
  “没什么,就是……”
  “怎样?”
  方琼透过来的眼神竟然和小蕊有几分相象,充满忧虑和疼惜。
  “就是想和你商量件事儿。”
  “什么事,说吧。”
  方琼的声音和眼神都变柔和了许多,象是久违了的冬天的太阳一样让人感到温暖。
  “我想去上海。”
  “是……因为她么?”
  “是。”
  “哦……”
  语气中有些强忍的失落。
  “那……柯夫,工作怎么办?”
  “必要时我可以舍弃一切。”
  “包括我、我们这些朋友么?”
  方琼低下了头问,语气中明显地充满了某些目的性的期望。我能听得出开始她只是想说个‘我’的。
  “不,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我的好朋友。”
  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她想要的答案,说到‘好’字时还加了重音。
  方琼重新抬起头来,盯着我的眼睛,然后又摇了摇头。什么意思?难道她以为我在说谎吗?可是琼,我没有哇!
  “去上海,我不拦你,工作你也不用担心,只是柯夫,在去之前,请你把这封信读完好吗?”
  “信?”
  “这是小蕊留给你的。放心,我没有看,我只是转交人,里面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不等方琼说完,我就抢过了信,迫不及待地认真读了起来。认真到连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肯冷落。

柯夫:
  我亲爱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想着你,或许我正在上海的某个陌生角落里想着你,总之,我是在想你想你想你啊。你呢,柯夫?你在想我吗?你会的,我知道。
  柯夫,当你看到信的时候,你一定在生我气对吗?在怪我不辞而别、怪我狠心丢下你不管对吗?柯夫……对不起!如果还有别的选择,还有哪怕一个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选择离开你的,因为我深爱着你!可是我现在却不得不走了。你一定会感到很奇怪,很想知道原因,对吗?好,我全部都告诉你,告诉你这一切的一切,但是,你不准哭鼻子,诺,说好的,不准赖帐,拉勾了哦,呵呵。柯夫,我本来是打算埋藏一辈子的,可是,我又怕以后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了这一切,我不甘心呐,柯夫,我不甘心你恨我一辈子啊……
  柯夫,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睡觉,我是一边含着泪水一边看着你又一边狠心地一点一点地下着决定,下着离开你的决定。可是你,却睡得那么香,连一眼都不肯看我。柯夫,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将是我一生中最最幸福的晚上,因为我已经把我完整的身体交给了你这个我爱的男人,而我的心啊,也永远属于了你。
  柯夫,我刚才看了看时间,快八点半了,你现在在哪里了呢?我好想你!
  柯夫,我接着写。亲爱的,有一件事,你永远都想不到,其实昨天咱俩见面是必然的不是偶然的,假使没有小辉的婚礼,我也会照样约你见面的,因为留给我的期限已经快到了。亲爱的,还有一件事,你更想不到,其实你喝醉酒也是必然的,因为是我拜托宝鱼和飞子他们要把你灌醉的。柯夫,不要怪我,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解去我多年的情锁,才能还清我多年的情债。亲爱的,你怪我了吗?
  柯夫,我刚才又把那件床单加在行李面了,我拿走了,我要拿它做一生的纪念,我爱你。喔,对了,柯夫,差点忘了告诉你,昨天是我的危险期,嗯,这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我一定会怀上属于我们的孩子。所以,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是不是很在意孩子了吧?
  柯夫,也该告诉你真相了。但是,亲爱的,你得答应我,听完后要冷静,要尊重我的选择,好吗?诺,拉勾勾了,不许耍赖哦。
  柯夫,我要去嫁人了!柯夫,你知道吗?我是足足用了好几分钟才写上的这句话,因为我的手啊,抖成了一团,泪水呢,象决了堤的似的,使劲地流向我的脸、信纸还有前襟,而我的心啊,也抽搐到了极点。柯夫,我不想走啊,你快过来抱我啊,柯夫,你在哪啊?我只想嫁给你啊!
  刚才哭得一塌糊涂,去洗了洗脸,现在我接着写。
  柯夫,没能嫁给你,我很遗憾。但我知道爱一个人不一定是要走进他的生活,而是要走进他的生命,所以又有些宽慰。知道吗,柯夫?昨天晚上,你在抱我的时候,我真希望时间能够止住,能够一直地被你那样抱下去。但希望终究只是希望,生活还得继续,所以我还是得去嫁人。
  我去嫁人,或许是去抱恩,但更主要是去报复。是他给了我一些幸福,但又是他夺走了我最想要的幸福。所以,我还是恨他!
  他是我毕业后实习公司的老板,大我三十二岁,对我还可以。当初为了能够治好母亲的心脏病,凑够那笔不菲的费用,我含泪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签署了一份羞辱的合同,合同的代价就是我必须要嫁给他。下周他的离婚手续就该办清了,也就是说,下周我与他的婚礼就得举办了。我心好不甘,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想逃避,但我又能逃到哪儿去呢?后来我想到了自杀,但我实在是鼓不起这个勇气,我真的不忍心丢下母亲不管,还有,我真的不忍心连在梦里见你的这个机会都失去。所以我只能是隐忍、屈辱。柯夫,我是不是很坏呀?你骂我吧,骂我混蛋自私,骂我下贱也行,可是你现在哪里啊?我好想你!柯夫,你知道吗?为了报复他,我不但要他去养咱们的孩子,我还要在他去世前告诉他这个真相,让他死不瞑目。柯夫,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你会怪我吗?
  柯夫,我亲爱的,我要走了,真的要离开你了,也许是永远地离开了。可是我要想你了怎么办?柯夫,请原谅我带走孩子,因为那将成为我生命的倚赖,成为我想你的解药。
  柯夫,刚才我又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我得抓紧时间写了。
  柯夫,其实我不想今天走的,我是想下周再跟你不辞而别的,可是我又怕到时候更加不忍心离开你,怕你到时候更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我还是决定了要今天走。我突然很想见见方琼。请原谅我有了她的联系方式,是昨晚上从你手机里得到的。
  柯夫,请相信吧,方琼是和我一样深爱着你的人。她是一个好女孩,你不要再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了,我希望,在我走后,你能认认真真地去面对她对你的爱。不要再象以前那样飘了,该找个归宿了,我很感谢你一直把我当作你的归宿,如果是这样,方琼也可以!
  柯夫,我刚刚给方琼打过电话了,她一会就开车过来,我想和她好好聊聊。
  柯夫,你走之后,只忙着写信,早餐就忘吃了,呵呵,我是不是很不听话呢?那你该敲我脑门啊,你敲啊,可是你在哪啊,亲爱的?
  柯夫,我都不知道自己絮叨了些什么东西,因为我现在心很乱啊,心乱如麻。柯夫,尽管从昨天到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可是你却让我得到了幸福,得到了追求,而我也把我全部的爱情留给了你。
  柯夫,我想一直写下去,我不想结束。柯夫,我要你抱我,柯夫,我要你吻我,柯夫……唉,此情可待成追忆,来生与君在续缘!柯夫,让我们一起祈祷吧,来生再见!
  柯夫,该说的只能这么多了,不要再问为什么了,如果坚持要问的话,那就因为爱所以爱吧。
  柯夫,刚刚有人敲门了,估计是方琼到了,那就不写了,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啊,另外,不要忘了祝我新婚快乐哦!亲!

                                                                              永远爱你的小蕊

  看到信的最后,我心有不甘地又往下翻,结果除了水渍渍的一片空白外,再无其他。
  我无法确定信纸上的泪水是小蕊的多些还是我的多些,也无法确定当时的心跳是否还正常,呼吸是否还均匀,我只能确定,我真的从此失去了小蕊,我的小蕊。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亲爱的小蕊,离开了却再也回不来了,因为爱所以爱。
  在二十多个小时以前,我有颗忧郁的信,是拜生活所赐;在二十多个小时以后,我有了颗忧伤的心,是拜小蕊所赐。
  这二十多个小时,于我而言,更象一场梦,在梦里,我更象是一个观众,并不从容地看完了小蕊导演的这场梦。我应该是心潮澎湃的,可现实却是如此地沉静,静得有些可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对与错好与坏,只好让时空论证,别人勉强不得。小蕊有自己的选择,我会如她所说去尊重她,虽然我知道这将意味着我会失去什么。
  人的一生中会背负很多情感,包括失败的也包括成功的,包括水货的也包括真实的,但无论怎样,都是一种记忆珍藏,一种人生财富。
  相爱的人,未必会相厮守,相厮守的人,也未必相爱。有时候真得需要因为爱所以爱。
  信还在手上,心却已经飞越了时空,朝向一个爱的地方飞去。
  醒过神来,却发现方琼已经不在了。擦了擦未干的泪,收拾了一下心情,正准备倒头大睡。门却开了,是方琼,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信,看完了?”
  “嗯。”
  “那,还去上海吗?”
  “为什么不去?”
  一个塑料袋掉在了地上。
  “以后我要带着你去。”
  “带着我?”
  “对。”
  “一起去找小蕊?”
  “不!去旅游我们的世界……”
  又一个塑料袋掉在了地上。
  “我们?柯夫,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可以保持缄默,但我说的每一句都可以作为呈堂供词。
  “喂!”
  ………………

  “琼,我来之前,你们都谈了些什么呢?”
  “呵呵,想知道吗?”
  “嗯。”
  “可是我这里好象很乏耶。”
  方琼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肩膀。
  我自觉地将手搭了过去,按摩了起来。
  “可以说了吧?”
  “还有右肩耶。”
  “喂,琼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虽然口头上反抗着,但手还是比较自觉地扩大了范围。
  “呵呵。柯夫,你真该把小蕊早一些介绍给我认识的,我们简直相见恨晚呢。她跟我谈了你的好多好多过去,呵呵,想不到平时以情圣十一段自居的你以前见了女生也会脸红?”
  “什么,小蕊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是呀,怎么,还想听其他的么?”
  “打住打住,快说,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反正就是叮嘱我要看好你,免得你又对一些MM兴风作浪。”
  “我哪有啊。”
  “还狡辩,哼,反正我不管啦,以后你得听我的,我可不想让小蕊失望。”
  “喂,你们真的没再说什么了吗?”
  “真的没有了,后来我就开车送她去机场了,再后来,我正想哭的时候,你就回来了……小蕊她真是一个好女孩。”
  “你也是一个好女孩。”
  “有么?”
  “嗯。”
  我这人就是这习惯,凡是认为我喜欢的女孩是好女孩的女孩,也一定会是个好女孩。
  后来一低头,正好看到方琼绽放着她那摄人心魄的笑容含情脉脉。而耳边泛起的红晕也显得格外迷人。
  其实凭良心而论,方琼的姿色绝不比小蕊逊色,一个是时尚美一个是古典美,总之,都一样让人眼前发光脑门发亮。
  以前是因为心门的钥匙只有一把,放在小蕊那里,所以就挡住了一切造访的或者路过的爱情客人的心。现在小蕊把钥匙送回来了,那么,它的下一个主人会是谁呢?  

 
  “柯夫,你饿了吧?”
  “嗯。”
  “呶,这是我刚才买的餐点,一起吃吧。”
  “好。”
  说完口水哗至。
  ………………

  “柯夫,你暂时先用我这个手机好了,一会我去给你充值,哦,对了,以后你是想住在……”
  “就在这里好了,蛮舒适的。”
  “可是你一个人住岂不有些浪费?”
  “喔,没有关系的,一些油盐酱醋房租内裤还是可以应付的。”
  “可是,如果、如果我搬过来呢?这样就可以替你分担房租了呀。”
  “喂,居心何在?”
  “没有啦,还不是小蕊吩咐的,让我看好你。”
  “喔,你们两个现在好的连我都不甩啦,呵呵。”
  “这就是说,你同意了?”
  “狼从来都讲不出拒绝羊的理由。”
  “喂!”


  就这样,生活又恢复了另外一种平静。自打方琼搬过来后,我就似乎又看到了小蕊的影子。而小蕊也就留给了记忆和责任,毕竟她怀有了我的孩子,这份责任就是天打雷推也是推不掉的了。
  第一天晚上,我和方琼相敬如宾,只是在我看球赛的时候,她偶尔穿个睡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这个偶尔一晚上达到了两双。
  第二天晚上,我和方琼还是相敬如宾,只是晚上在我看电影频道的时候,她咬着个苹果也蜷在沙发上兴趣盎然地看着,只是在我看到最后的时候,一回头,那个傻丫头已经睡着了。我不得不把她抱到了她的卧室。这是我第一次抱她,只闻到了淡淡体香,三围没有来得及看,毕竟咱不想趁人之危,不过到是挺轻的,感觉轻飘飘的。
  第三天晚上,我和方琼出现了‘争直’,因为她总是跟我抢频道,在跟我争遥控器的时候,她那两个呼之欲出的家伙再加上扑鼻而入的阵阵不知是水香还是体香,不但搅乱了我的理智,还‘直’了我的某些神经。唉,那天晚上,出现轻微失眠。
  第四天晚上,我从成子那借来了个鬼片,自己正躲在屋里刺激着。忽然从后面闪过一个绿影,渗了我一身汗,仔细一看,是方琼。她以为我搞小秘密看不良影碟,非要留下来搞个究竟,没办法,看吧。演着演着就突然到了一个倍渗人的镜头,方琼‘鸥’的一声就趴我怀里了,半天没了动静。好不容易扒拉开她,她却说什么也不回她那屋了,说害怕,非要跟我在一块睡。我是君子呀,那哪能答应,于是,第四天晚上我睡在我那卧室的沙发上,她睡了我的床。
  第五天晚上,成子这个瘪壳过生日,非要拉着我和二妹(我给她介绍的学妹,个头比成子要矮,但体重要当成子一个半)去唱歌,边唱边喝,一不小心,高了。后来我不行了,就撒了泡尿留下那二宝打车溜了。回家一看,方琼还没睡,穿了个红色的睡裙,晾着眼等我呢,说害怕不敢睡。当时可能就是喝多了,登时英雄救美似的说,没事,我陪你睡。第二天醒了一看,正搂着人家方琼流哈喇子呢。我‘鸥’的一声就滚下了床,这个声音也叫醒了她,睡眼惺忪的她,看了看动静,然后又睡了。让我怎一个感叹了得!
  第六--十七个晚上,………………各位聪明的看官猜去吧,反正第十八天的晚上,好象从一个被窝里冒着两个脑袋。一个是短发一个是长发。


  后记:故事讲完了,但结束往往是一场更好的开始,所以说,在这个故事谢幕的同时,另一个故事就摇头晃脑的出来了。当然了,关于方琼的故事,会在下一个专辑里讲到的,在这就不拖词了。
  本来设计了N个故事结局,比如:一,柯夫去了上海,因遭窃而不得不流落街头行乞,然后某天突然一个好心人给了个十元大钞,于是抱着感激的眼神向好心人望去,两人同时顿住,是你!于是抱头痛哭,再续前缘。二,柯夫在听说康蕊丽去了飞机场,火速赶了过去,明知道飞机已经起航,但其心天地可鉴。无巧不成书,那天碰巧大雾,飞机被迫延时,于是,就又出现了男女主角相见痛哭,牵手回家的结局,至于上海那边的婚礼自然取消了,大不了就当道德串错了门,落个骂角。三,在一年后,康蕊丽嫁给的那个人因为意外车祸身亡,于是,她带着孩子来京寻找孩子的父亲,再次相见泪朦朦情深依旧,但方琼和柯夫的感情也已经够深,彼此也离开不得,于是就便宜了柯夫,来了个一夫两妻,天涯乐悠悠去了……
  当然故事毕竟只是故事,讲完听完,还得继续去扛自己的生活。
  文章的题目本来也是设计了好几个,象‘亲爱的,你走好’、‘情一夜’等等,最后还是选中女主角说的那个‘因为爱所以爱’,因为爱所以爱,是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用一个爱你的方式去爱你。所以最后就出现了方琼这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废话絮叨完了,我也就该撤腿了,回去先养养神,哪天来了精气神,再出来拿着板子吆喝两声,给老少爷们兄弟姐妹们接着说。
  下一个故事,英雄佳人,下一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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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6-10 19:42
#3
  总觉得会有那么一点福气遇到一个会让自己幸福的男人,所以至今对男人都抱有很高的评价甚至觉得即使是良莠不齐三六九等之分的各色人等但终能挑出几个不错的来,今天看了之后才恍然大明白,非也,非也!......男人从同性的角度去分析男人的心理,设想男人的言行也许比女人琢磨对方更有可参考性,如果<因为爱所以爱>在生活中有某些原形的话那么我将是非常傻的一个傻丫头了!因为一直对自己的幸福有太高的期望值,而且有太多美丽的幻想.我会很贤惠,相夫教子,坚决不做黄脸婆,实用价值高而且还力争作到赏心悦目.殊不知错了错了......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真失望啊.........
    渴望爱情.
    幻想倾城之恋
    即使烧成灰烬,却是依旧莲莲
    ......     .......       .......
gxlbpj 发表于 2007-03-30 14:28
#2
还好吗.....念....
guest 发表于 2007-03-23 11:40
#1
呵 呵 昨天就已读过了...因为太吸引竟忘了留言...今天来补上..

因为爱所以爱.下一个故事...谁又会是主角呢....
共3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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