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英
作者: 跳舞的石头 发表日期: 2006-05-14 17:15 点击数: 470
紫云英
三月的紫云英长满乡间农田
四野皆绿，山水风田埂和天
一切都在快乐地向空中攀缘
紫云英是最显眼的一片
你打田野而过，也会像我
爱上这密密的一顷顷绿火
高不过一尺，爬着，昂着头
跳着舞在三月末成毯地开花
我是最近才知道这个名字
尽管我们已结缘二十多载
之前我只会用眼睛记她的模样
现在却只能凭名字忆她的风韵
平凡的草有个花般的名字
飘紫色或红紫色的香
只有贴近泥土水牛的人才在意她
像一些词语只有用笔挖掘的人才熟知
一直不知她的学名只叫她的俗名
那是放牛时一位老农民告诉我的
那时我小，爷俩一起放牛生嚼她
多年前他去世了。我不见她很久了
2006/3
偷 桃
盛夏
家乡的小毛桃熟了
在偷完草莓西瓜黄瓜后
在被狗群赶出嫩嫩的玉米地后
在密密的甘蔗地里把肚子灌饱拉空后
光脚丫们仰望着红艳艳的毛桃直流口水
用不上竹竿
树海拔太高
不敢爬树
树干有四个腰围粗
还闪着金黄的油脂
粘满成串的知了屎和粗壮的毛毛虫
于是飞起了石子
一颗颗猎物垂直落体
着陆后
或立即香销玉殒或四肢不全
或有幸躲入草丛留得完美的裸体
石子吻向人家屋顶
压抑的情绪在接触后以爆炸的方式爆发
瓦痛苦的呻吟让男主人敏感地从午梦中惊起
光着身子出门察看敌情
光脚丫抱着红艳艳的战利品在吼声里逃遁
桃肉满地 生动可人
水灵的桃核性感的像少女的唇
完美的裸体避免了被咀嚼的命运
骄傲地躺在草荫下
乐极生悲
不知死活的与微生物私混
慢慢堕落腐化
来年冒出一棵棵绿油油的苗
在春风中千篇一律地炫耀祖辈
被人忽视的裸体美和幸运的后半生
2003/7
我知道你的家乡
你没给我说过任何细节
我知道你的家乡
远望去都是麦子玉米香瓜和鲜花
几条纵横交错但显眼的小路
我知道你走过很多次
却如风的指尖撩过你的发丝
不见一点痕迹
我沿着小路走去
很多人向我微笑
他们皮肤黝黑牙齿洁白
不言语但善良友好
你妹妹从水边回来
小姑娘手捧刚洗过湿漉漉的衣物
额上沾满水珠
“你找谁?陌生人!”
她不认识我,还有你家
害羞的小狗,躲在妹妹身后
向我惊慌失措地叫
样子和你生气时一样可爱
真的,我知道你的家乡
你没说过任何细节
我也一直没有去过
2006/5/31
采蘑菇的姐姐
姐姐从深山回来
提一篮五彩的蘑菇
粘满露水和太阳的羞色
停在山口井边休息
掬一捧白云和跳跃的晨晖
清凉喉咙
唱着山茶的歌
走向家门
放牛的娃儿砍柴的老头
荷锄的汉子还有羊牛
刚出了村口
成队穿过老石拱
牛哞悠悠
2005/10
玉米地
玉米地是个乡土意识浓得掉泥巴的名词
它与克隆技术发现号航天飞机海湾战争没多大联系
关系密切的是雨水阳光种植密度死苗补种等等
它担心的不是猪牛或野兽的糟蹋而是孩子的乱踩乱掰
玉米地对水量的要求吝啬尽管水稻成片晒死河流干枯
玉米地绿意盎然荷包鼓鼓如老农刚切好的旱烟袋子
或高或矮立得井然有序仿佛在防备外星人入侵地球
我头脑里潜意识中的故乡只有成群矮墩墩的水稻兄弟
回乡满山遍野的玉米家族真让人有游异乡处外省之感
八月里兄弟们成担开在风中累得人肩膀挑掉了几层皮
黄晶晶地诱得你想和蚂蚁一起在棒子上跳舞
田野的山歌蛙鸣里梦也黄晶晶粒粒分明颗颗饱满
在玉米地我说城里一个棒子卖一块两块甚至五或十块
爷爷辈的农民嘴角绽放比月亮还圆的怀疑自豪地成串滚落
玉米棒子实在啊金灿灿的日子也踏踏实实
城里人哪有咱这山山水水玉米棒子不要钱想吃就煮
毛主席赶走了蒋介石庄稼粒多了棒子也长啦
我计划笑痛肠子又不想去解释咱中国也进了二十一世纪
玉米地里除了得敬畏农民的子孙还得信仰祖辈的神话
老农在毛主席死了三十年的玉米地还把他惦记在丰收里
像许多年后我的孙子在一个叫玉米地的广场读我此刻写下的诗
2005/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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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的石头 发表于 2006-05-14 17:16
#1
- 看看不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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