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惊魂睡莲池
翌日,陆子冲欲只身乘舟到无影城,子虚也许眷恋着在闹市街头看到的那张面孔执意要一起去,陆子冲对其一反往常深居简出的举动尚是吃惊,但想想多出去走动也有好处便欣然同意了。船靠岸后,陆子冲径直朝秦园走去,而陆子虚则有目的的朝昨天呆过的闹市走去,因为他是在那儿见到令他痴迷的脸孔的,他想来招守株待兔。
秦园。陆子冲如愿看到了女扮男装的谢文,他知道谢文就是秦卿,他之所以不拆穿只是想看看这出戏是怎样在他眼皮下发展收场的。
“谢公子,好久不见。”陆子冲满脸堆笑地迎过去,“不知这园子还住得习惯否?”
“原来是陆公子。”身着男装的秦卿摆出一副男子的神情道,“陆宅如此明丽清雅,不是有福气的人都能住上的。”
“谢公子能得一位美艳娇妻,福气还真是不浅呐!”陆子冲故意左顾右盼,“对了,今日怎不见谢夫人前来?”
“贱内身子稍感不适,此刻还在房中歇息,还请陆公子谅解不见之礼。”
“病了?昨天还好好的。”陆子冲故作紧张道,“有没有看大夫,要不要紧?”
“陆公子有心了。贱内一向体虚,昨日偶感风寒,已经看过大夫,吃过药了。”
是时,可妤一边叫着“姐夫”“陆公子”一边献上两杯茶,而后退居秦卿身畔。陆子冲想支开她便道:“秦姑娘,你姐姐身染风寒,你应该陪伴左右,有什么情况也好照应一下。这边两个大男人说话你也插不上嘴。”可妤一楞,没法子,只好退出他们视线,暗中偷窥起来。
沉香楼里只有陆子冲与秦卿两人。一切都在陆子冲掌握之中,他眯着两眼瞄着秦卿:“谢公子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秦卿不解。
“可惜不是大姑娘,若谢公子是女儿身,定是那倾国倾城貌。”
秦卿忽觉脸上热辣辣的。
“哇,谢公子,一个大男人也会脸红!”陆子冲笑了。秦卿难为情道:“陆公子见笑了。”陆公子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道:“我不住这宅已许久,心里倒有几分想念,谢公子不妨带我去逛逛?”秦卿不好推脱便答应了。
两人并肩漫步在后园的花径上,默默不语。秦卿内心焦急:“人也见了,不知要呆到何时?”陆子冲借着移光暗暗欣赏她,见她出尘脱俗,楚楚可人,周身弥漫着诱人的茉莉体香,脸上露出几分邪意:“我倒要看看你在我面前怎样露出尾巴?”心里这样念着口里却陶醉地叹道:“宅子还是原来的宅子,花木还是原来的花木,只是园子里的人不是原来的人了。‘眼前一所别院兮,谁家庄子?’谢公子真是好才情,如今它却是你的囊中之物了。”陆子冲一边念着昔日的对子一边故意将手环在她肩上,好似故交好友一般。秦卿不觉心神慌乱,她意图挣扎,却发现双肩被牢牢夹住,于是偷偷察看他的脸色,见他神情悠闲,双目正欣赏花柳之景,以为此乃无意之举,便安下心来,泰然自若的笑道:“陆公子,你头发好象乱了。”陆子冲轻轻“噢”了声便抽手整理头发,正当他的手离开秦卿柔肩时,秦卿轻巧地避开,走在他前头。陆子冲感觉到她的不安,得意之情溢满了眼角,观望着她娇弱的背影心生怜惜之情。如此两人一前一后信步来到睡莲池畔,池里的睡莲开得动人之极,一朵,两朵,三朵……尽显娇羞妩媚之态。
“谢公子觉得池中何物最美?”陆子冲嘴角似笑非笑,眼神似邪非邪。
“当然是睡莲了,陆公子这问题问得有些奇怪了。”秦卿觉得他话中有些蹊跷。
“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还有一样东西比她更美。”陆子冲说得神乎其神。
“会是什么?”
“就是你。”陆子冲说着一手抵住她背心往前一推。秦卿毫无意料,“啊”的一声落入水中,她的秀发在池水的热情抚摸下恢复了女人的柔顺,看着水中尽显女儿之态的秦卿,陆子冲得意的笑道:“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正在这时,一旁暗中窥视的可妤气喘吁吁的跑来,神色慌张的超陆子冲破口大喊:“你想杀人啊?她不会水的,还不快把她救上来!”水中的秦卿愁眉紧锁,芳容失色,口里被灌了好几口水,说不出话来,忽然池塘四周有一股力量朝秦卿袭去,只见一刹刹水纹波动,犹如一条条丝线向秦卿缠去,顿时池塘里碧波汹涌,且夹带着诡异神秘的“嗤嗤”声,一阵又一阵,低沉又冷峻,阴森而恐怖,令人毛骨悚然,魂飞破散……一刹那,一条细长光滑又布满鳞片的尾巴拨动着碧波现身在可妤、陆子冲的眼前,可妤被吓得瞠目结舌,她回过头尖叫一生,撕心裂肺地喊道:“蛇!是蛇,一池的蛇!”接着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此时,秦卿痛苦地惨叫一声,只见她眉心紧蹙,身子却停止了挣扎,头徐徐向后仰去,她昏厥在睡莲池里。陆子冲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神情焦急,事态的发展也是他始料不及的,看着秦卿正遭此劫难,他于心不忍便奋力跳入池塘,游向秦卿,奇迹出现了,那群蛇碰到陆子冲就像触电般速速躲藏,不须多时,池塘又恢复了以往的妩媚与平静。
霓裳阁二楼。可妤为秦卿更换衣裳后掩上门出来一脸伤心的愁容。
“怎么样,秦姑娘怎么样?”陆子冲担心道,尽管他一身湿意,可心里还记挂着秦卿。
“刚给她更衣时,发现她浑身上下布满蛇身缠绕的瘀伤……”可妤说着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她会不会有事,怎么还没醒过来?”说着又责骂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陆子冲惭愧地低下了头,又问道:“有没有发现伤口?”
“伤口?”可妤抹了抹泪眼迟疑道。陆子冲没有理会,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秦卿躺在床上不醒人世,昏迷中的她依旧仪态万方。陆子冲迅步走到床沿,端详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心下叹道:“秦卿啊,秦卿,每次见到你都令我无法把持,要是多见你几次,恐怕我会魂飞魄散的……”
“你想干什么?”可妤警觉道。
“你放心,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心术不正,心怀不轨。”陆子冲一边道一边挽起秦卿的一节袖口,果真皓雪如玉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条条勒过的瘀痕。他怜惜地望望秦卿,却注意到她的脖子,便轻轻拨开她脸旁,发现脖子上有两个殷红的斑点。
“原来伤口在这儿。好在及时救起,不然留下的伤口就不止这两个了。”陆子冲道着不幸中的万幸松了一口气。
“对了,那群蛇为什么怕你,为什么它们不敢咬你?”可妤追问道。陆子冲掏出浸湿的香囊道:“是它救了我。”可妤接过一闻,一股浓重的麒麟味与雄黄味充斥鼻腔。
“雄黄麒麟散。”可妤抽开香囊道。
“原来你也知道。
“哼,我有茉莉麒麟散,虽然比不上你的雄黄麒麟散,但亦有驱毒之功效,本来我姐也有的,只是为救人送别人了。”
“好了,我的你也拿去用。时间很紧,我要去找解药。”
“找解药?”可妤急问。
“那池里的蛇有剧毒,光靠一些驱毒散是不够的,我明天会把解药送过来,最迟后天。”陆子冲说完离开了秦园。可妤呆在秦卿身畔不知所措,只能干着急,后悔自己没有在叙仙园学到医术,奈何秦卿醒不过来,即使会解毒也无能为力。
呵呵,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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