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应该做个好人
记不清有多少人善意地对我说,如果少一点书卷味,少一些“善良”、“厚道”,你会“发展”得更好的。非常感谢人们的关爱,但很惭愧,我仍然不争气,仍然是“非不能也,乃不为也”,仍然没能遵照人们的指点去行事。
我觉得,做人厚道、透明,实在是自在得很,既简单又轻松,怎一个“洒脱”了得?与人为善,心底亮堂,用不着战战兢兢,处处设防。人生在世,难得享受这等愉悦,何苦费尽心思,徒设层层心机,把本可从从容容的日子弄得紧张兮兮?
有的时候,我也扪心自问,自己为什么那么顽固不化?是不是“读书读呆了”?想来想去,大家同在一个社会,接受同样的学校教育,我为什么就不能变得“坏”一些呢?难道自己与人为善的理念还有着某种特殊的渊源?
这些日子,因为祖坟所在的山地被征用,我得以亲见二百余年前埋于地下的先祖们的墓志铭。我发现,祖上原来有着与人为善的传统。
太学生大鹤公,字昌龄,是目前老家所谓“七大房”的共同先祖,墓志铭称其“生平孝友性成,居乡尤慷慨,急人之急,虽倾囊不计也”,又说其“驭事精明,待人诚信,凡世俗所难能者,公无不一一能之,殆所谓笃行君子”。其次子人恩公墓志铭称,“其为人也,谨而悫;其立心也,公而溥。岁饥赈济乡邻,人多沐其惠泽。”其六子人意公墓志铭称,“陈生,拔萃、纯谨、笃学人也。家富有,不爱奢华。重交情,不徒生气。”尽管墓志铭多为褒奖之语,但从撰铭者身份和铭文看,宜非文过饰非,随意妄言。
由先祖墓志铭可见,自己身上想来是流淌着与人为善的血液吧。只是,这种血液尤其说是与生俱来,毋宁说是家教与家风代代相传使然。与不赞成种族主义一样,我也不认可“血统论”,但我相信,家庭氛围对一个人的影响无疑是很大的,这似乎也符合现代教育理论。
换个角度,“不谙世故,忠厚有加”、“人在江湖,稍欠滑头”,其实都是表扬。读古碑文,“家教渊源,家风浩荡”,还是应该做个好人。呵呵。
相飞此言使我深思,现实生活中的“坏人”可真不少,我们这些愿意做好人的常成为人家的靶子,但我想还是好人睡觉睡得比较踏实,不为别的,为自己有个好身体也应该做个好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