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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落fl 发表日期: 2007-03-25 14:53 点击数: 540
四独自走在大道上,路上无人。目的地,前方凉亭。
没有往日的平静,而是隐隐的激动、压抑的喜悦。因为这次之后,他便可与琦儿双宿双飞,白头到老。
刺客本不该有感情,可他爱上了琦儿。尽管琦儿嫁过人,尽管她还有一个孩子,尽管这孩子重病缠身,不知哪一刻就会断气,需要大量银子买药以维持生命。
四是个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的刺客,所以他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他想和琦儿成亲。琦儿说,孩子的病她已想到了办法,只是差一笔银子,只要四给了她这笔银子,她就嫁给他。于是四决定干完这一次,拿到丰厚的酬金,便迎娶琦儿。她要的急,只给他三天时间,今天已是最后一天。
他发过誓,绝不做偷盗之事,想得银子,唯有接生意。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县令张晋的脸。“我在城外坡路凉亭迎接知府韩有信,那地方接近山路,杂草丛生,你就在那儿给我把韩有信杀了。”
县令为什么要杀知府,他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他只关心银子问题。
“你也知道,我一个小小的县令,没有那么多银子,但你放心,该给你的银子我已经准备好了,也不用瞒你,我也不是从什么正道儿上得来的。那么多银两我也不好藏,所以就安置在了一个地方,只有我知道银子在哪儿。事成之后你来找我,我自会告诉你。”
四想到银子,便想到了琦儿,嘴角不由浮上一丝微笑。但马上,这笑容便凝结在了脸上——有人。
已走到凉亭的他,忽然感到右侧半山坡上有人,还是高手。
他不动声色,稳稳地走着。在经过山坡时,他突然向右扑去,剑光如同一道白练,逼向藏在草丛中的人。
那人乍然而起,手中寒光一闪,架住了四的剑。
四的眼睛盯在那人手中——用来架住他的剑的是一柄折扇,精钢的扇骨。再看他穿着,灰色长衫。
想起道上传言——难道是他?
四倏然撤剑:“可是胡越胡兄?”
那人微微点头,收起折扇。
“原来是同道。” 四还剑入鞘,抱歉地笑笑,“得罪。”
原来眼前人是同为刺客的胡越,惯用暗器杀人,黑道上名气不小。
胡越摇了摇头,以示无妨。
“胡兄来此……” 四带着疑问的语气。
“杀人。” 胡越直截了当地说道,“恐怕你也一样吧。”
四大笑:“不错。”心道,这韩有信不知做了什么,竟不止一人想取他性命。
胡越也正是这么想,叹道:“不想此处还能遇见道上的朋友。”
“能得见胡兄,胡某此生无悔。” 四笑得也爽朗,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们两个……”
“各杀各的。我就在此处。”胡越的口气不容反抗,便说边隐藏到原来的地方。
四心情好,不去计较他的无礼,只说了声好,便向凉亭走去,那里是他早就选好的等待之处——亭的内顶。他心道:一会儿倒要看看,是我的剑先刺穿韩有信,还是你的暗器更快一步。
他刚藏好,便听见有动静。过了一会儿,便见一路人马自城中而来,原来是县令张晋来此等候。
他松了口气,却觉得山坡上的胡越呼吸略微急促,似乎正高度紧张。他心里一笑,正主还没到,现在就慌了,这个胡越到底有没有传言中那样厉害?
又等了一会儿,自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四小心望去,就见有马有轿,缓缓而来,亭中的张晋也满脸严肃地站起。他知道,那轿中人定是知府韩有信,手中握紧了剑柄。
这一段的等待才是最紧张、最关键的。等到韩有信下轿,张晋哈着腰请他入亭休息,四终于逮到了最佳时机。
出手。剑气如虹。
也许是同为刺客,对面山坡上的胡越也在那一刻作出相同的选择,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自草丛中射出。
杀人只需一瞬,一招过后,一切重归平静。
两人倒地。
韩有信、张晋。
四惊。
两路下属惊叫着四散奔逃,片刻间走了个一干二净。这时,胡越从山坡上跃了下来。
此时的四不由有些口吃:“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话没问完,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胡越的话更证实了他这个想法:“我受韩大人之托,来取张晋性命。”
原来如此。原来他要杀的是张晋,不是韩有信。
原来一切都是他想错了。此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张晋一出现,胡越就那样紧张,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寻找出手的机会了。
张晋的尸体就在脚边,四只想起了他说的一句话“只有我知道银子在哪儿,事成之后你来找我,我自会告诉你。”
只有他知道银子在哪儿。
四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身体麻木。
三日之期已到,银子,琦儿,什么都没了。
“原来你要杀的是韩有信。”胡越面无表情,“他说我得手后会把钱亲手给我。你知道吗,你这一剑下去,我辛苦算白费了。”
四只想大笑,原来彼此彼此,但你失去的只是银子,可我呢!
两人无话可说,胡越转身离去。四也转身,两人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时,不知二人心中压抑着什么样的感情。
五步。两人背向走了五步。
然后,同时转身,挥袖,出手。
杀气凛冽。
同样,一招定局。
剑是好剑,剑身上还带着韩有信的血。
距离胡越的咽喉不到一分。
针是金针,足金,却已看不见了。
因为已射入四的脑部。
利剑落下,四倒地。
胡越仰天一叹:“杀了你又如何,追得回万两白银么?”
挥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