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恶管家设计污少年,逢奇变韩信离王府却说韩信离开家去王大户家学习经商已一月有余,王大户对他十分照顾,只是前不久自己出了些差错,好在王大户没有计较,依旧对他信任有嘉,只是这里的大管家怪怪的,总是阴阳怪气的。这些日子来韩信整天出入货房,帮王大户查点各大买卖铺户,学习买卖生意,忙的心烦意乱。可暗中总是想:大丈夫生于天地,自当立一番事业。更兼自己才华满腹,怎能终身没于商贾。可无奈母命难为不得已而为之。因此,心中早就存了个离志。再说这些日子来走南闯北,每次经商途中看到那些王孙公子是何等好命,虽是愚顿不堪,狗屁不通,可还是仗着祖上阴德身居高位,锦衣玉食,越武扬威。不免心中不平,想上天竟如此不公!为什么那些贵族公子生来衣食无忧,我们这些贫民百姓纵使才华满腹也不能推荐为一小吏,只得缺衣少食,寄人篱下,何时才有我们贫寒子弟的出头之日呢?!每想到此韩信不由感慨万千。心中暗下决心,我韩信将来一定要凭一身本领建功立业,为天下寒门子弟争一口气!韩信想些什么,咱们暂且不提。
但说这一天韩信无事在淮阴城外闲逛,却见城外绿柳依依,莺啼婉转,不由心旷神逸。正想找块安静之地习读兵法,忽然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老远就传到了耳边“韩信,你干什么去了!主人找你呢!”原来是王家伙计王安。韩信不禁奇怪:“今天,宋管家不是说店里没事,让我休息吗?怎么又突然说找我。王安,你知道老爷找我是什么事吗?”王安为难的挠了挠头:“唉,什么事,我怎么知道!韩先生你回去就知道了,快走吧!老爷都等急了!”
城北,王大户家,有两个人正在一个僻静之处小声商量着什么。“大管家您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帐簿拿来了吗?”一个穿黑衣的小个子男人问道。“拿来了。”另一个短衣打扮的人说。“好吧,拿来我看看。”“诺。”短衣打扮的人小心的从怀里抽出了一本帐簿递到了黑衣人手里,黑衣人略微看了看说:“我让你改的地方都改好了吗?”那个仆人打扮得人嘿嘿一笑“您就瞧好吧,这回叫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黑衣人哼了一声“也不知那小子什么来头,老爷这么护着他。上回我那么整他,弄出那么大的事,老爷还是不了了之,还让他管理铺子里的帐目。这回可不能那么轻易的让他逃了过去,我要让他在老爷那名誉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对,大管家英明,这回那小子死定了!谁让他不知好歹和您作对。”短衣人恭维的说。黑衣人显然对这恭维很是受用:“小三,这次你办的不错,我不会忘了你的。”“那……”“还有什么事?”“不是,大管家,”回话的短衣人咽了口吐沫,终于鼓足了勇气:“那姓韩的走后,他的位子……”黑衣人看了看他,冷冷一笑,“放心,只要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谢大管家提携!我王三发誓,一定忠于大管家,大管家让我上东我决不上西,大管家让我打狗我决不骂鸡……”“行了,行了。”黑衣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休的贫嘴,还不下去。”“好。”短衣人转身刚要走,黑衣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一声断喝:“回来!”短衣人吓得哆嗦一下,赶忙回来问:“大管家,还有什么吩咐。”黑衣人压低了声音阴阴的说:“这件事,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饶不了你!”“小的不敢。”“去吧!”望着短衣人远去的背影,黑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副猥亵阴森的面孔,哼,韩信啊韩信,想和我争,想和斗,你还嫩了点。
王家大厅内,一位衣着华贵的老者正拿着一本帐簿勃然大怒“太让我失望了。韩信!这是你记得帐么!十处就记错了九处!你成天都想些什么呢!真是不象话!你自己说说你还会干什么!我原本顾着你那死去父亲的面子,又看你孤儿寡母的可怜,原想提携你做个正事,以后能养家糊口。万没想到,你这年轻人如此懒惰!平日里整天拿着卷破书无所事事也就罢了,怎么干什么都干不好!让你送个货吧,你记错是那家,愣把那二十匹绸缎记成了白布,害的人家找我们闹个不停也就算了,怎么记个帐,也记错了,你说你……你说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怎么和你娘交代……”老者气的胡子直抖,一边骂一边不停的数落着。旁边的宋管家这时看着韩信一阵奸笑,说:“我说韩信啊,我老是告诉你做事要用心,你还是这么粗心大意。平时吊儿郎当的,这回可好,出了这么大的事看你怎么和老爷交代。”伙计家奴们看着韩信也是窃窃私语,一副兴灾乐祸的神情,不时的指指点点“活该!早该如此,谁叫这小子每天都摆着一副目中无人的臭脸!”“就是,你看他穷的丁当响,衣服都买不起,还成天带着把破剑。真是可笑!他以为带把破剑就是贵族了吗?嘻……真是可笑……”
韩信低着头,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象打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老半天才红这脸抬起头:“王伯父,这帐簿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问题!你还有脸问!十处记错了八处!韩信啊,你还有没有脑子。”没等王老爷说话,宋管家抢先说了出来。“是吗,出了这么大的错吗?”韩信听了一脸茫然,记得这帐是对过好几遍的啊。怎么可能出错呢?而且是这么多。想到此处韩信说:“王伯父,啊不,王老爷,为报老爷收留提携之恩,我韩信自从掌管店上帐目以来,分毫不敢懈怠,这本帐也以对过多遍,只恐怕其中有什么误会。”王大户听后,似觉有理,略一沉吟,刚想发话,宋管家连忙说:“老爷,你可千万别信他,韩信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这是有目共睹的,不信,您问问下人就知道了。王三!”“小的在。”从下边站出来一个尖嘴猴腮之人,韩信与众人一看,正是家中伙计王三。就见宋管家看了看韩信接着对王大户说:“老爷,这个王三是韩信身边的伙计,他平时干些什么一问便知。”王大户点了点头,问道:“王三,你说说看,韩帐房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啊?”“回老爷”王三偷眼看了看旁边的宋管家,看见宋管家狠狠对他使了个眼色忙又接着说:“回老爷,韩先生,平时 没干什么,就是没事时看看书,逛逛街,和大伙喝喝酒,赌上两把。”“什么!他还进赌房!”王大户的脸沉了下来,“那么,我再问你,你老实说,韩先生有没有关心过店上的生意。”王三看了看旁边气的脸色发青的韩信,嘿嘿一笑:“老爷,叫我怎么说呢?韩先生刚开始还到各店走走,后来就不去了。那天,我说:韩先生,不去核对一下行吗?要错了老爷不怪吗?人家韩先生说了:不用你管,没错。就是错了老爷也拿我没办法,我爹是老爷的救命恩人,我也救过王老爷,别说记错几个帐,就算要他一半产业他也的给我……”“行了!”王大户脸已成了猪肝色,“韩信!我的大恩人,今后我也不敢劳您大驾做些什么了。你放心,看在你死去的爹和你妈份上,我不赶你走。从今往后,我白吃白喝的贡着你,只求你以后别给我添乱就行了!”老头子说道这,越说越生气,拿起一杯水来,不料刚喝了一口就呛了回来,咳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宋管家忙献殷勤似的给王老爷拍打前胸,捶打后背:“老爷,您歇歇,他就是块朽木,您犯不上为他气坏了身子……”韩信呆呆站在那,气的说不出话来,想要为自己辩解,可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有看到宋管家得意的神情,事情忽然明白了一大半,知道自己就算说什么也没用了。想想不禁一阵苦笑,朽木,我韩信居然成了朽木,想到这刚才还是气的发抖的韩信已冷静下来,慢慢地抬起头脸色以恢复自然,平静地慢不精心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神情怡然,好像暴风雨已经过去,一切与他无关似的。王大户和宋管家以及所有的人本以为韩信会为自己辩驳几句,可见他此时是这样一副模样,既没有看到羞愧悔过,也不象是委屈愤怒,好像没事人似的。不由感到万分惊奇,喉咙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原本打算说的极尽恶毒刻薄的话便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王老爷,您说得对。我韩信的确不是做生意的料。你们放心我不会赖在您家里吃白食的。我志不在此早就想离开这了。您也不用说没法向我爹娘交代,是我不成器,自愿离开的,怨不得您。”说罢,韩信转身对着宋管家一字一顿的说:“宋管家,让您费心了,其实我早该走,那样您就不用这么处心积虑了,另外我奉劝你,作假帐也得做的漂亮点。别让人一看就看出来。”“你别……你别血口喷人,谁作假了……”看到自己被截传宋管家顿时慌张了起来,全没有刚才的气焰。就见韩信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头,压低了声音说:“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上次不是你故意把货单换了,把丝绸换成了白布吗?”听了这话,象打了个霹雳,宋管家一时手足无措起来语无伦次的说:“你…你别瞎说,我…我做什么了。那次是你自己弄错了货,和我没关系……真的,真的没关系……老爷,你相信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看着宋管家的窘样,韩信促黠的一笑,大摇大摆的从王府走了出去。好办天众人才回过神来,“难道,真是我错怪了他?”王大户看了看他身边的宋管家,宋管家却好像没看见似的望着韩信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的唾了一口,说:“妈的,这小子还真是个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