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月 的 雨
作者: yingzhilan 发表日期: 2006-05-15 14:08 点击数: 1150
五 月 的 雨 文／瀛岚飞雪 [/align] 小城的春天是短暂的。今年又短得让人只看到了一场小小的春雨，便在遗憾与干旱中进入了夏天。春雨贵如油。仿佛这句名言，本来就是为小城的春天准备的，让小城的人们读起来，感受不到有丝毫的夸张之嫌。 北方平原地带的春天，本来是干旱的。不像南方的春天，青山水秀，雨多雾多；也不像春寒的北国，时常有艳阳伴着雪花飘舞。在北方这片干旱的地带，进入初夏以来，艳阳就没有放过这片土地，返青的禾苗没精打采的站立着，裸露的土地散发着干燥的尘埃味。 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干燥的热风更是火上浇油，把地上的尘土吹气，把沙漠中的沙里搬来，时常在这干燥的天空里撒下一把尘埃，让清洁的空气远离了人们的视线，这就是近来的气候，让人感到烦闷与失望，焦躁与不安。 小城地处北方平原的边沿地带，秉承了北方平原的所有特证。而且，还或多或少的兼举了海洋的气候。因而从入春以来，就很少下雨。风到是天天的吹着，仿佛天空中有着吹不完的曲子，需要这自然的力量持久的吹着。无论如何，就是没有把湿润的雨吹来，反而使越吹越干燥了。 初夏刚刚开始，天气预报常常说近来有雨，但是却没有看到。就这样，一晃就是五月的艳阳天了。雨还是迟迟的没有来，等的人们心里已经焦急了。一天在车上，有人竟骂起了老天爷，说是老天爷不长眼，把南方的地下成了涝田，把北方的地旱成了刚刚出锅的大锅魁。所说有些夸张，但是近来的天气预报，总说江浙湘赣一带大雨成灾。这不能不让人抱怨老天，也不能不让人抱怨天气预报的不准。 早上起来，习惯性的看看一天的气象咨询。打开电视的时候，咨询节目已经接近尾声，只听到一句――“明天阵雨，气温与今天基本持平。”气象咨询台女主持人解说，让人看到了一种希望。但是，她身上那红色的裙子，给人的印象却是一种火辣辣的热感。在某种程度上，也许暗示了明天不会凉到那里去的。不管怎样，有阵雨这利好的信息，让人感到了一丝丝清爽的雨意。但愿天上的雨早点落下，这吊着的心也就会放下，干燥的空气也会湿润，田野里急需成长的禾苗，也能够早一天的赶上季节的班车，顺利地完成自己生命的成长与成熟的使命。 “明天阵雨”。看来今天，是无雨了！早上走出门的时候，东方升起的晨曦，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天格外的晴朗。这那里是有雨的先兆哪？天不阴反倒晴朗，这分明是大好的艳阳天。如此情景，彻底放下了对雨的渴望，收起祈求的心，干起了自己的工作。然而，也许是心中还残留着对雨的渴望，到下午的时候，总感到时间的停滞，不似往日那么匆匆，一想到离明天还有十个小时，离看到雨还有好长的等待，心中难免有些郁闷。 一天在忙碌与郁闷中过去了。天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晚饭前，天气预报又提到了明天的阵雨，却没有提到今天的晚上有没有雨。心中的不快，依然存在，并没有因为丰盛的晚餐而消失。妻做好了饭，笑着劝说不要为天气的事烦心，肯定地说是雨总会下的，只是龙王还没有睡醒。孩子也来劝说，说雨是自然的现象，不会因为人的心情而下的，与其烦还不如不想它。妻笑着说孩子已经会把书本上的东西，会用在生活中了。我苦笑着，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招呼着开饭，不管晚上有雨无雨，先解决生存的问题。 吃过晚饭，三个人各忙着各的事情。孩子去他的房间忙他的作业；妻在客厅里审阅着孩子已经完成了的作业；自己则走进了寂静的书房，随手拿起了文艺爱的抒情诗集翻了起来。可什么也看不进去，又拿起了笔在白纸上画了起来，无意间便是一朵浓浓的云，下边又是一连串的雨滴。忽然，心灵福祉，随手在旁边写下了：“＊雨滴＊／／蓝天的雨滴／在浓密的云间／轻轻的落下／融进芳香的泥土／／心灵的雨滴／在祈祷的声中／轻轻的飘洒／融进善良的心田／／飘逸的雨滴／自然界的圣物／神圣的雨滴／人类的生命之水／／”。 放下手中的钢笔，爬在书桌上，闭着双眼，回忆着四月的潇湘，回眸着长沙雨夜的景致，回味着湘江之畔的雨中即景，心中不免感慨良久。人在拥有的时候，却只知道平常；当没有的时候，才知道珍贵。在潇湘的时候，总怕雨多，误了行程。可是回来了，看不到雨，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惆怅。“下雨了，”突然，孩子在他的房间里大喊，“我闻到泥土的气息了。”孩子跑了出来，嘴里还在喊着。孩子的大喊声惊醒了，起身还没有走出书房，就听妻笑着说：“哪有泥土味呀！”孩子不服气，推开阳台上的窗户，拉着母亲就要验证。这时，我已经走进了客厅，想亲眼得看看孩子所说的雨，闻一闻早已不见的泥土味。拉起妻子，一同随孩子走向阳台。没有想到的是，阳台上早已是泥土芳香了。 “果真是下雨了，干燥的天总算湿润了。”妻看着窗外说，“但愿晚上好好下。下午与老百姓座谈，听他们说地里的小庄稼都在拧绳绳。”孩子是在城里长大的，听不懂农村的土话，问我什么叫拧绳绳，我笑着说“拧绳绳”就是太旱了，庄稼的叶子已经卷起来了，急需要水的滋润，否则就会影响收成或者颗粒无收了。孩子笑着说：“以后说普通话，省得我听不懂。”妻笑着，欣喜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雨滴。我对这孩子笑着说：“我们的乡音难改呀！” 久久地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飘洒的雨滴，心中一天来的惆怅，渐渐地远去。望着雨滴，望着湿湿的地面，望着那远处雨幕中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幽幽景象，心中湿漉漉的，仿佛站在雨中沐浴一样，说不出有多么的舒服。此刻，无论这场雨有多大，或者下多久，都不重要了，而重要的是，五月的雨已经下起来了；干渴的土地，干燥的空气，人们浮躁与焦虑的心情，已经开始湿润了。 忽然，听到客厅里的妻子对孩子说：“天天喊周记没有可写的东西，这夏天的第一场雨，是不错的题材，快去记下来。”孩子惊喜的喊着：“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孩子去了，去记录自己的感受去了。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妻继续审阅着孩子的作业。 密集的雨滴，不停地从窗户口，倏倏地向里飘。我只好恋恋不舍的关上窗户，回到书房。静静地坐下来，铺开稿纸，提起钢笔，一边聆听着窗外的雨声，一边记下这五月的雨。随着滴滴的雨声，心渐渐地融进了雨中，与雨滴一同的呼吸，一同的飘落。 窗外，雨越下越大。强劲的雨滴，不停地拍打着窗户上的玻璃。似乎在不停地告诉人们，五月的雨，已经下起来了；五月的雨，已经不停地在下着，下着，下着…… 2006年5月10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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