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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使景儿走出艰辛(一)

作者: 阿衣努   发表日期: 2007-03-29 16:34  点击数: 861


小说写完了我却病倒了,我是噙着泪水写完这篇小说的。为了这篇小说的一些细节和真实性,我先后两次来到到小说主人公景儿的家。就是在这个只有两小间门房的家里,一个一贫如洗的连个后窗都没有的家,却培养出了两个优秀大学生。将心比心我也有个儿子,比景儿的儿子小不了几岁。而他们是在多么不同的两种环境下长大啊。

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赚钱又是为了什么?我想说让我们大家都伸出手来,只要一人少吃一口去帮衬一下那些生活在贫困线上的人们吧。 这说是我写这篇小说的初衷。

 

 是爱,使景儿走出艰辛

 

                                                          

 

提起景儿这个名子公司上下一千来号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景儿一个女人家,在公司家属院看大门。白天夜晚都是她一人,没人替她,一看就是十几年。失去了丈夫的她用每月300元的零工工资和捡破烂换来的钱,在公司员工的帮衬下,养大了两个儿子,培养出了两个优秀的大学生。

 

景儿其实有大名,叫景雪梅,不知什么原因公司的人都习惯叫她景儿。或许是叫起来顺口、叫起来亲切吧。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那象寒冬里开放的梅花一样的名子“雪梅”。其实生活中的景儿就象她的名字一样,是一枝在寒冷冬日绽放着的美丽花朵。

 

我好久没看到景儿了,听说景儿的老二高强大专毕业后应聘到沃尔玛正式上班了。这对于家境贫寒的景儿来说可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她总算可以歇口气了。十几年来家里总算有个挣钱的男人了。

 

今天参加同事的婚礼,绕道来到公司家属院。我把酒席上没吃完的饭菜带给景儿,顺便把儿子几件穿着有点小了的衣服带给景儿的儿子穿。还没走进大门口,老远就看到景儿戴着顶老式带绒边的深兰色男式棉帽子,穿了件铁路上发的男式大棉衣制服,把景儿那本来就不太高的身材显衬的没了形状。她用两胳臂支在放烟的铝合金柜台上,佝着腰站在那儿,漠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上去象个老妪。

 

看到我两手拎着大包小包的,景儿赶紧走上去伸手把东西接过了去。含着微笑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也是参加婚礼的吧?我看院里好多人都去了。这饭菜是带给我的?我就知道只要有高价饭就会有人给我带饭菜,带的还多。又够我们母子吃几天的了。我连谢都不想说了。因为说多了你们都听烦了。这辈子不知积了什么德让这么多的好人帮我。”

 

的确,景儿说的是实事。这十几年来,公司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是什么场合的饭局,只要有机关处室的女人在,都会把没吃完的饭菜打包带给景儿,更别说象高价饭这样的饭局了。特别是公司已经退休的罗书记和行政处的王处长。只要在外吃饭她俩的手里都会拧着大包小包的饭盒或方便袋。有人开她们的玩笑说:这两个老女人象两个老妈似的什么都往回捡,景儿算是遇上好人了。如果不是公司这么多人的帮衬,这艰难的十几年景儿可能无法熬得过来,更不要说把两个孩子都送进大学了。

 

“就你会说话,这东西是给你的。今天的酒席饭菜剩下的太多了。哎,这如今的婚礼是越来越隆重,越来越讲排场。上的菜都堆了起来,哪吃得了那么多啊,真是浪费!不过人这一生,结婚就一次都在这么办。话又说回来了,菜不多怎么会有你的呀!罗书记她们听说我要过来看你,就把打好包的菜都让我先带给你。还说这回她们的手总算可以空一回了。今天她们几个老伙计难得见一面,要在那?好好聚聚,玩一下午的麻将。”我和景儿开起了玩笑想逗逗她。

 

看着景儿那张黑黑的象李子皮一样的脸上还有几块因冻疮而留下的疤痕,心里突然象堵了个东西一样难受。景儿脸上的冻疮疤痕因年年积累加上风吹日晒,皮肤都变成了深褐色。景儿其实年龄并不大,最多只有42岁。可那眼角和额头上都爬满了如车道式的皱纹。远看象个60岁的老太婆一样,几个月不见的景儿显的又苍老了许多。

 

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景儿,是在空军医院的传染科病房里。景儿的丈夫高家年因肝癌住院,我和公司几个领导去看他,在那里第一次遇到景儿。那时的景儿30出头,头发扎成个马尾巴,因长年干农活的原因皮肤黑红黑红的,并不高大的身材,人却显得精精神神的,一眼看上去就是干农家活的好手。可能是见了生人,一看到我们脸就先红了。当我们问起高家年的病情时,话不多的景儿眼圈红红的,那泪水顺着脸颊直往下掉。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条件也没提,只说以后两个孩子都还小日子可怎么过。高家年本来就瘦,经这么一折腾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萎缩的象个孩子。那双深陷进去的眼窝里包含着的泪水直往下流,脸上流露出的那种绝望的眼神,让你感到厮心裂肺的痛……

 

“对不起,还麻烦领导们来看我一个零工。恐怕我是不行了,我走了那两个孩子咋办?都还小,我放心不下啊。”高家年用他那微弱的含着哭腔的声音把他最后的心声说了出来。

 

从病房出来后,没有一人个说话,个个都拉长着脸,几个女人还不停的着眼晴。那电梯里的空气好象凝固了,让人感到窒息。我的心口象压了快大石头一样沉重,真想大声出一口长气,把胸中的那种郁闷和压抑释放出来。

 

“我说王丫头,你们行政处看看有什么能帮高家年的。钱没有我知道,但没发完的福利这方面的东西总还有点吧?零工不享受这方面的待遇,你就看着办吧。小玲,家年是你们部门的,我知道下面分公司多多少少都有点小金库,杂七杂八的,还有回扣到账面的钱,你们也没有全部上交,我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虽说你们是才成立的新公司,不会一点都没有吧。不过有一点我可有言在先,不能违反原则。业务上的事我当书记的按理说是不该插手的,可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办?只有靠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哎,这零工的药费公司是不解决的,听说家年住院的药费全是借的。明明知道肝癌晚期是没救了,但总还要想尽一切办法给他治,那怕是债台高筑只要能借的到钱,都要想办法救人。这就是亲情啊,总不能看着他躺在那里等死。这黄鼠狼怎么专咬病鸭子!高家年也就这命,两个弟妹总算成家了,乡下种点地,他拿点活钱,晚上加班拉车再赚点,把债还清了日子不就好过了。这人算不如天算,看看和几位老总商量商量能不能想点办法。”罗书记总算开口说话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罗书记是我们公司的党委书记,40多岁,高窕的身材,不胖不瘦白白净净的一张瓜子脸上总是带着微笑,走起路来不紧不慢的,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做政治思想工作的女干部。不在正式场合下她从不叫我们的官职,不是叫外号就是叫小名。因王处长小她几岁,总戴着副眼晴。她喜欢称她为王丫头。这也许就是领导艺术吧,罗书记的话一出口就能让人感到一种亲切,公司上下一千来号人都说罗书记是最有亲和力的领导。当领导的也有她的两面性,她发起火来还没有人不怕的。因为那几个年轻经理打一夜麻将不回家,媳妇们跑到公司来找她告状,罗书记是连骂带训的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一顿,几个经理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和她顶嘴。

 

 

因高家年是零工,医药费是不能报的。想到高家年在公司也很干了几年,家境又那样贫寒。经过公司领导开会商议,决定给高家年解决一部分药费,同时公司又发起了为高家年捐款的活动。尽管公司和高家人想尽一切办法为高家年凑钱,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谁也无力挽留住高家年那年轻的生命。不到两个月就抛下年轻的妻子和两个还未成人的孩子离去了。给景儿留下的是一万多元的欠债。

 

对于高家年的离去,景儿并没有呼天喊地的大哭,只有那双失神的眼睛在默默地任凭泪水不停的流倘着,一滴一滴浸透了她的衣服。十岁的高军和八岁的高强紧紧依偎在母亲的身边,陪着母亲落泪。面对这样的场面,公司的男人们个个表情凝重,女人们默默的陪着景儿落泪。当时的我真想让景儿放声大哭一场,把悲伤和痛苦都哭出来不要压在心里。可景儿却用那无声的眼泪化解着悲痛,用那无声的眼泪和命运坚强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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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1条回复
guest 发表于 2007-04-02 06:37
#11
呵呵 终于看你写小说了。很感人,但我感觉开头有点像报告文学呀 用第一人称言她感到不像是小说   呵呵 加油---------香茗
changyangjy 发表于 2007-04-01 11:39
#10
让我们每个都献出一份爱,让世界变成美好的人间!
changyangjy 发表于 2007-04-01 11:38
#9
读了你的文章,让人感动,但愿能感动于那些习惯于冷漠的人,让每个人都有一份爱心!
guest 发表于 2007-03-30 14:27
#8
写点开心的文章,拜托!太多伤心事,影响身体。
guest 发表于 2007-03-30 12:58
#7
阿衣努妹妹:要注意身体!
guest 发表于 2007-03-30 12:55
#6
啊,好难受!
guest 发表于 2007-03-30 07:22
#5
说的好,我同意楼上的见解!!
云中剑 发表于 2007-03-29 20:41
#4
阿依努,你也是老师吗?
读你的小说,好像是喝一杯清苦的茶,淡淡的,很伤感的。唉,我们用宗教般的虔诚收集了人世间的苦难,再用艺术的手法加以烹调,披了美丽文学的外衣,让那些本没有受伤的善良人也同样现出愁苦的神色。她们捂着自己的心胸说,啊唷好痛好痛!
guest 发表于 2007-03-29 19:04
#3
老师,学生来看你了
会一直把这篇文章读下去

我本淡云
docoren 发表于 2007-03-29 18:50
#2
姐姐,很对不起,我现在没有时间来细细的看你的小说,我到时候找个整块时间,最好是深夜静静的读,我到时候会给你认真的写读后感。最近几天,一些事情我想到了好多。。。。心里很难受。
大学,我说实话,大多数的人 ,都在混日子,谁要学习谁就有毛病。但是,我不想那样。
真是。。。连你病了,我都不知道,刚刚画完了一幅色彩画。。。。我先休息一会然后在起床。。。。。要注意身体。
共11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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