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咖啡浓香
作者:萧湘妃子
一个雨停后午后,在昏暗的咖啡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来往穿梭的行人,就这样我们一直从下午坐到晚上,她时不时的把头凑过来,靠在我的肩上,我们喝着咖啡,咖啡的味道真的很香,不知道是不是她存在的原因,因为在遇到她之前我是不喝咖啡的。萧萧是我大学同学,她却是一个超级喜欢咖啡的家伙,遇到了她之后,她逼着我也喝起了咖啡,没有想到的是咖啡的味道竟是那样的好,以前喝的时候我总是喝不了第二口,现在才发现咖啡虽苦,可苦里却带有浓浓的香味,在咖啡里不放糖,是她的习惯,她说那样喝咖啡才能的品出咖啡的真正味道,她还说咖啡里面蕴藏着一份与世无争宁静,反正我是到现在也没有品出她说的那种东西来。我们两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品尝着咖啡,整个下午我们没说过一句话,我们相视一笑,就是我们唯一的交流。我们经常这样一坐就是半天,我们都喜欢这种感觉,也许就是这样的爱好,我们走到了一起,在和她在一起的五年里,我们也和其他众多的情侣一样,我们也时常闹一些小矛盾,分分合合我们也居然也走过了五年。晚上的时候她终于先开口说话了:“军,我们…”她没有说下去。她低着头没有看我,手拨弄着咖啡杯。在和她相处的五年里,我们太了解对方了,每当她这样低着头轻柔的叫我并且欲言又止的时候,一定是要我答应某种我认为不合理的要求。
我则每次都回答到:“恩?又怎么了萧萧你?”我的语气也很温柔,我不会对她大吼大叫,在我的记忆中,好象我从来都没有对她大声说话过。她是我真正所爱的女人,我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爱上别的任何女人了,那时侯我就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温柔的语气中也带有几分不乐意的意思。这次她叫我的时候,我也照例用不乐意但很温柔的口气问她到:“恩?又怎么了萧萧你?”
“军,我们,我们还是以后各走各的路把!”她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她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各走各的路的么?难道还是我天天背着你的吗?”我和以往一样正期盼着她说出她的不合理的要求的时候,听到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的笑容悬在了半空中,但是我又马上挤出笑容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她说道。其实我知道她着句话的意思,只是我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给震住了。我们是相爱的两个人,之前我们一直都很爱对方,也没有表明有分手的任何迹象。
“军,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对不对?”她没有理会我的意思,我那样回答她也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我不想让她说出那话后面的意思,可是她却还是说了。“军,我们分手把。”
“你爱上了别人?”我问到。咖啡已经冷了,服务员过来给我们重新换了杯热咖啡。
“军,你知道的,其实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她摇着头回答道。
“那为什么要分手?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我问她。咖啡散发出来的香味还是那样令我陶醉, “你说,我哪一点让你不满意了,我改好吗?”我的声音小了,我尽量没有让自己落下泪来。她只是摇头。我急切的盼望她能够收回分手的那句话。如果她收回那句话的话,我可以当着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她,可是她没有收回。
“军,、我要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想和你分手”
“萧萧,那为什么?你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把”
“军,明天,明天我结婚”
“结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她点点头。“其实两个月前就应该应该跟你说的,只是我一直开不了口,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很伤心,可是,军,我不想跟着你一辈子过那种没有钱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那样的生活。”
“难道着就是你跟我分手的真正原因?”我问道。
“军,对不起,不要怪我!谢谢你一直以来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我爱你,可是爱是一回事,结婚又是另外的一回事情。我喜欢宁静的生活,我不想结婚以后还整天在外面为了生计而奔波忙碌,你懂我的意思吗?军?”她的声音依然温柔。“我的理想生活就是结婚以后,老公在外面赚钱养家,我在家里相夫教子,”
“萧萧,求你不要分手好不好?如果你结婚后不想工作的话,就不要工作,我可以一个人赚钱的”我跪在地上求她不要分手。
“不,军,如果我不出去工作的话,凭你一个月的那点工资根本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那样的话,你负担不起,你不值得为了我那样累”
“值得,只要你不走,一切都值得”我尽我的一切力量来挽留眼前这个向我提出分手的女人。
“难道他能够给你?”
“恩”萧萧点点头。
“你爱他吗?”
她摇摇头算是回应我。通过萧萧我知道了,原来在两个月前,她通过好朋友认识了一个好朋友认识了一个很有钱的比她大二十多岁的可以当她父亲的老男人。很快,那男人就向萧萧求婚了,萧萧并没有拒绝男人的求婚,而且婚礼就定在明天。她说她一直不忍心对我说分手,所以她把分手的时间一拖再拖,今天她用了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时间才好不容易说出了她一直以来都不想说出的话。明天是我和萧萧认识五年的日子,也是我们分手的日子,明天她结婚了,新郎却不是我。
她说的对,我凭我一个月一千多的收入是满足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的。我没有怪她太世俗化,她也有她的苦衷,别人不知道,可是我是知道的。别人不能够理解萧萧的所作所为,可是我知道,也只有我知道。萧萧很小的时候,家里因为没有钱,母亲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父亲因为没钱治病,也离她而去。于是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经历了太多太多我们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的人和没钱的人过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她从小过着那种没有温暖,没有地位的生活,看了太多太多穷人的生活,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有很多钱。她要让所有的人都羡慕她。她要比所有原来看不起她的人都要有钱。我没能够挽回萧萧去意已决的心,看着她哭红的双眼,我再一次的心软了,我为她擦干眼泪约定好今天我们两个一定要玩的痛快,分手是明天的事情。我们一直依偎到天亮,我送她去了地铁站,我知道今天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们删除了对方的手机号码和所有和对方有关的信息,她离开的那刻我对她说:
“萧萧,以后一定要幸福!有困难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如果有一天累了,就回到我身边把,我永远站在这里等你!”萧萧很感动,她再一次流下了泪。
她走了,永远的走了,我祝福她一定要幸福,可是我自己呢?当时我以为从今以后幸福这个名词就和我无缘了,可是我没有想到,几年后,我又遇到了生命中的另爱人。萧萧走后,我没有回到公司去上班,我没有留下一封辞职信,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这样我离开了公司。离开了那座城市。我不再喜欢那家我上了五年班的公司,在那家公司里面上班,居然给不了萧萧想要的生活,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下海经商,我发誓要变成有钱人,要给我所爱的萧萧过她想要得生活。自从萧萧走后,我没有再喝过一杯咖啡,那只是我和她共有的东西,现在没有了她,我的生命里也就没有了咖啡。在繁忙的日子中我也经常想起她,放在书桌上的咖啡过了好多年后依然还在,可是我已经开始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在和萧萧分手后的十年后,我成了一个很成功的商人,我的分公司遍布全国,经常有一些企业来请我去讲学,我的照片和经营理念也经常出现在一些报纸杂志上,在着十年里,我不但事业有成,而且还收获了一份爱情。在我下海的五年后,我遇到了一个我喜欢的女人,并且很快我们结婚了,我和现在的妻子一直很恩爱,她使我忘记了曾经的伤痛,也是她让我忘记了萧萧。十年后的一天。因为有人请我去讲学,我又回到了当年的城市,我在宾馆的房间里的沙发上意外的发现一个质地很差的提包,我想肯定是哪个打扫的人把包放在这里忘了带走,我好奇的打开包,包里也好象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叠厚厚的报纸,有些报纸都已经有些发黄了,我好奇的正准备翻看的时候,从包里掉下来一张照片,照片已经开始烂了,看样子,照片的主人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我拣起照片来看,照片中的人是那样熟悉,照片中的人居然就是我。我记得那张照片还是十几年前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我立刻翻开我手中的报纸,原来这些纸都是一些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里面也全部是关于我的消息,从我第一次出镜开始的每一期都有,正当我纳闷的时候,门开了,进来一个女人,显然她是自己开门进来的,看女人的穿着,她应该是酒店清扫的员工,女人见有人在房间,立刻退了出去关上门,然后就是两声轻轻的敲门声。我开了门后,那女人赶忙向我道歉到:“对不起,对不起,客人,我不知道有人在里面,所以我就自己开门进来了,我的东西在沙发沙上忘记了拿走。。。”女人始终低着头的说话。
我也没有太多注意那个女人,我拿起手中的东西问到:“是这个么?”
她伸手过来拿包和报纸,她第一次抬起头来望着我,这种眼神好似在哪里见过,女人出去了之后我我终于想起了那是萧萧的眼神,难道面黄肌瘦的这个女人就是萧萧?,我追了出去,女人正在楼道的转角处,我叫了一声:“萧萧”那女人立刻回过头来。
又是咖啡厅,又是咖啡,可是我们谁也没有喝咖啡,咖啡的香味还是那样熟悉,只是我们却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我们都点了当年对方喜欢的咖啡。
“喝把,还记得当年,你最喜欢这种咖啡”我说道。
“其实我已经好多年不喝咖啡了”她回答到。她的声音依然那样轻柔。
“是么?其实我也多年不喝咖啡了”我们相视一笑。
“你还是没有变”她说。
“你也一样呀”,我说道。
再次相遇后,我们也没有来得急多谈几句话。我的手机响了,秘书催我赶往下一个演讲地点,我们就这样的分了手。
在宾馆我们又见过几次面,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爱她,和她见面只是向两个分离很久又突然重逢的老朋友。她老了许多,才三十多岁的人,额上却明显的有了皱纹,头发也有些白了,我不知道为什她会出现在宾馆,只知道早在十年前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很多的有钱男人。同学会上,原来的老同学兼好朋友又谈起了萧萧,我知道谈她的那个同学当年也暗恋过她,从他口里知道,当年她确实和那个人结婚了,可是结婚不久,那个男人的公司倒闭了,男人卷了公司最后的钱跑了,只留下萧萧和刚出世不久的一对双胞胎。天天债主上门讨债,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向当年的同学打了电话,从同学那里借来钱还丈夫欠下的债,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知道了我已经不在原来的那家公司上班了。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有我的消息,她知道我自己开了公司,我结婚生子…,她有我的联系方式,她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从朋友那里要来了她的地址。在一个星期天我开车来到了萧萧的住所,那是一个破旧的小房子她就住在这里,屋子里除了两张床和一些破旧的家具外,什么也没有,屋子里面到处甩着小孩的衣服,看样子是好几天没有人收拾了。萧萧躺在床上,脸朝着墙壁,我只看到那半张蜡黄的脸和蓬垢的头发,听见有脚步声,她转过脸来,看见我的那一刻,我们都再一次震惊了,看的出她病的很严重,她是最爱好的人,以前她就算再忙也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萧萧不修边幅的样子,她吃力的招呼我坐下,我要带她去医院,她却坚持说只是小毛病,不肯进医院,我还是硬把她带到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是尿毒症。医生好象认识她,听医生说,她每次都是实在是痛的不行的时候她才会来医院做透析,医生说如果不尽快动手术换肾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记得萧萧曾经说过,她父亲也是的这个病死的。妻子听说了后,赶快放下手中的业务赶了过来,妻子把自己的肾给了萧萧,在妻子的帮助下,萧萧很快好了,妻子知道我曾经爱过萧萧,她不但不吃醋,还要主动和我离婚,她说,她太幸运了,她应该感谢萧萧,是萧萧让她认识了我,她说她已经很满足了,但是萧萧是不幸的,她要把我还给萧萧,我知道妻子是爱我的,我现在已经不再爱萧萧了,我没有同意和妻子离婚。
萧萧病好后我们最后见了一次面我问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来找你呢?”
“我不是说过的吗?有困难要记得找我的!”她只是苦笑。
妻子和我帮萧萧在我们的分公司为她找了一份轻松的工作,并且决定支助萧萧的孩子上学。几十年以后,我听说萧萧的两个孩子都在国外安了家。萧萧被她的孩子们接到国外生活去了。在萧萧走之后,我收到了一盒萧萧寄来的咖啡,妻子为我泡了一杯,几十年没有喝咖啡了,可那咖啡的香味还是那样清香,但是我一直没有明白萧萧为什么萧萧说咖啡里面蕴藏着一份与世无争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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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