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疏心sx 发表日期: 2007-03-31 20:32 点击数: 301
引子
“哎,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剑奴。”
“这算什么名字?就连称号也没听过这般难听的!”
“就是这样称呼。”
“那未,你便是没名字喽?人怎么能没名字,这样吧,我给你起名,你就叫展风吧。展翅凌风,这可是个好名字呢!”
一 浮生•故事
蛮城虽是靠近了大世的边疆,但却不似其他偏远地区般寒冷干燥,由于地形低洼,四周高山环绕,一但春及,倒带上了些许仿若江南般的气息。
那时候,便是街边的酒肆最热闹的时节。似是为了洗去旧年的气息,蛮城人总喜欢迎着温温的阳光与絮絮如羽的轻风,坐在飘着旗帜的酒肆中,喝一杯或浓,或醇,或清,或淡的佳酿,看着新一年的气息随着转暖的阳光,一寸一缕地铺满整座城池。
蛮城中最出名的是酒,而酒中的极品则是浮生。“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据说这佳酿“浮生”,见其色便有二分醉人,闻其味人醉四分,待得一杯琼浆入口,便觉身化为羽,遗世独立,瞬息之间飘然若仙。脱于红尘,而览仙境奇景,凌于虚空,阅尽悲欢离合。待得回过神来,舌尖犹有余味残存,似苦似甜,好若滚滚红尘中的匆匆一生。“浮生”——人人皆说,只此一杯,便是尝遍了人生百味,那浅浅的一汪碧中凝得竟不是淳淳的醉人酒气,而是于茫茫红尘中蓦然回首之时,那一份似喜犹悲的怅然情怀。
这样的酒,便是酒圣杜康亦是望尘莫及。
这样的酒,自也有其独特的规矩。酿这浮生的红线姑娘从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年之中,只酿两坛,分别是初春之时与秋末之季。而这仅有的两坛亦是仅赠不卖,欲得此酒者惟有讲出个旁人从未听过的新奇但却真切的故事。否则,哪怕将此酒用来浇庭院中零零散散地乱红,亦不会任人索取。
今日,正是红线姑娘将浮生搬上台面的时候。
☆☆☆☆☆☆☆
小小的酒肆中挤满了人,形形色色,似是一整个城市的人都挤到了此处。
红线姑娘最喜静,往年的这个时候,人虽多,却不嘈杂,所有的人都是伸长了脖子翘首等待着那一坛浮生被放至红木雕成的圆台桌上。只是如今,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却嗡嗡地吵闹个不停。交头接耳中,闹事的起因便被渐渐地从内圈流传到了外圈。
“浮生已经开封被喝了!”
“那小子,连个故事都没讲,竟然就这么做了!”
喧闹的中心坐着个白杉的青年人,脸上微微地透着丝经历风霜后的疲惫,落拓的身影被阳光拖曳成一条狭长的阴影,斜斜地投在暗红的桌面上。右手边上的玉盏中有清波流转,正是羡煞了万人的浮生酒。
“阁下这般做是何意思?”店里的唯一的老板——红线,蒙着轻浅的红色薄纱,淡淡问道。
“喝酒。”那白衣人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道,“各位不必如此眼神。我虽是外乡人,此间的规矩却也不是不晓得。只是好歌需要好舞衬,好的故事自然也需好酒相陪,否则,岂不是索然无味?”
“更何况,这故事,大抵也只有浮生之酒,方才衬得出其绵长余韵吧。”
众人一下静了下来,等着那个落拓的外乡人带来他的故事。
“唔——这事儿就发生在这蛮城四周的群山上。而时间,正是七王之乱,白夜大量蚕食我大世领土的时候。那,真是个乱世啊。”白衣人感慨般地叹了一句,浅浅地抿了口杯中的酒。
“知道,知道。”周围已有不耐烦的人喊了起来,“不就是那时吗,朝中斗得厉害,还兴起了干戈,那白夜就趁虚而入,孰知朝中之人不但不思抵抗,反而想划疆而治——”
“正是那时候!”白衣人接了口道,“昆仑山上向来多出神秘之事,其中最引人兴趣的莫过是天龙散生了。”
“天龙散生?”旁听者已起了些许的兴趣,追问道,“胸中罗万物,逢乱显其锋——你要讲得就是散生?”
“不是,是散生的护卫——剑奴。”白衣人不顾周遭的人露出一副“那些只知杀人的木头有什么好讲”的无趣表情,淡淡地续道,“一个比较特殊的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