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火
新娘的哭啼,夹着心里头的笑;新娘的泪,涩酸又甜蜜;新娘舍不得亲人,脚步急促又飞快。快乐的火苗,一堆塘火拦在门中央,跨过去,一个仪式成全了女人完整的人生。古老的塘火啊,没有人说,你何时燃烧到现在,你的仪式,让多少女人跨越另一个起点。古老的塘火啊,谁的新娘最美?谁的新郎最棒?谁的新娘最贤惠?谁的新郎最无情?谁的新娘最勤劳?谁的。。。。。。,塘火从来不曾理会,成全了哪个女人一生的幸福,或者悲哀。
注:塘火是壮家人娶媳进门时的一个仪式。
织布机
如今,织布机只属于老卜哎(阿妈),织布机织不出阿妹的彩衣,织布机织不出阿嫂的喜爱。织布机是老卜哎的钟爱,粗糙的手纺出岁月的棉线,梭子迟钝地穿梭时光的经纬,笨重的织布声织出粗实的土布,剪子裁出老卜哎苍老的线条,朦胧的眼睛寻着走过的足迹,一针一针,针游线走串起一生的起点和终点。终于,老卜哎舒展了紧蹙的眉结,绽出了无牵挂的笑,等待着哪一天,天堂的门敞开。
注:苗族风俗,农村老人过世要穿白色衣服才能上天堂,许多老人担心孩子做不到,就早早自己织好土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