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家族,就会自然而然的就想到父系家族,然而我今天却想写写我母系家族的,我最尊敬的女人——姥姥
每当想到家乡,想到童年这样的字眼,脑海中便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个枯瘦矮小的
女人,迈着三寸金莲,颤悠悠的领着个小女孩,穿行于田野间,垄地里,树丛中,挖野菜,采
蘑菇。小女孩捧着找到的野菜,或是蘑菇,欢叫着,“这还一个姥姥”,不一会又叫着“又一
个姥姥”逗得老人大笑说“哪里有这许多的姥姥啊”。小女孩一脸的娇憨,老人一脸的慈祥,
祖孙俩个笑闹着,追逐着.....
现在的姥姥已经八十五了,瘦小的身躯更加的佝偻,满脸的褶皱就像历经岁月风雨的老
树皮,满口的牙齿也不剩几个了,但人却不糊涂,每当我想她去看她的时候,我都会她聊很久
就象小的时候一样,而姥姥却拉住我的手,连声感叹,我们命好,生在一个好的时代.....
姥姥家原是河北的,13岁那年就嫁给了比她大7岁的姥爷,不到15岁就做了妈妈,她一生
就生了13个子女,其间因为疾病夭折了3个,活下来3个男孩,七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漂亮的
姨姨们被镇上的人亲切的称为“七仙女”(也许是因为漂亮吧,没什么文化的姨姨们都有个很
好的归宿)妈妈是姥姥的第四个孩子,而大舅最大的孩子比我的小姨还小几岁呢。我一直不理
解,那个年代的女人,那么小,还是孩子的懂什么呢?但姥姥告诉我,他们那里都那样的,家
里孩子
姥姥告诉我,她家乡那里很是封建呢,对女人尤其苛刻的。那里的女人生养就像母鸡下
蛋,母猪产崽,没有人家特别,甚至还不如母猪的待遇呢,因为那时候,猪是全家的银行,是
全家的希望,不敢怠慢的。而女人却不行的,哪怕你明天就要生了,那也把今天的活做完。女
人生孩子是不能生到人住的炕上的,要把铺炕的席子卷起来,在泥炕上铺上柴草,撒上黄土,
然后要生孩子的女人就躺在那上面生孩子的.至于女人月事用的东西,女人穿的底裤更是不能
正大光明的晾在外面的,要找个角落,或就是放在他躺的炕席底下慢慢的阴干的.
记 得有次我问姥姥姓什么,姥姥说姓刘,但是当我问她叫什么时,她怔住了,想了好
久才说,我们那时的女人啊,是直到丈夫接开红盖头才算认识的,从那时起就随了夫姓,名字
也就没用了,外面的人都叫什么什么家里的,而姥爷从不称呼她的,非要叫的时候也是叫“孩
他娘”。真的是嫁夫从子了。
姥姥勤劳能干,她告诉我说是在大舅舅十几岁的时候才搬来黑龙江的。从妈妈往下的孩
子都是在这片黑土地出生的。老爷在粮库上班,而姥姥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去粮库打短工,还要
陆续生养儿女,忙不完的家务,做不完的活计,让娇小瘦弱的她身体更加的不好。
但她又是个要强的女人,孩子虽多,但是从没有哪个孩子站出来是脏兮兮的。性格随和
的她从不发脾气,打骂孩子,不光对自己的孩子好,对儿媳,对我们这些小辈的也一样宠
疼爱我。
姥姥的一生似乎都是在和孩子打交道,好不容易自己的孩子长大,才又开始帮子女照顾
孙辈的孩子。就连我儿子小的时候我还经常托她帮忙照顾呢,所以我儿子也和太姥姥亲。
五年前,姥爷离开了我们,丢下姥姥孤独的一个人,望着姥姥独坐的佝偻的后影,一种心酸的感觉弥漫心头。我知道姥姥的生命就要走到了尽头,但她给我的爱,终我一生都会忘记。我也常祈祷,让这样的老人能多陪我们几年,让我们聊尽孝道..........
很幸运你的姥姥在世,能看到后代幸福。
我也最怀念姥姥了。
小说以场景说话 梅运用的越来越纯熟....非常欣赏....
----风儿
__________人生百态
《香殒》
我在大地上寻找,反复挖掘桃树的影子
影子下埋有去年的桃花,这春我必得忙碌
路人问,为何深信这个谣言
或许他家门口不止一棵桃树吧,只恨贪新厌旧
对着这个情郎微微笑,我才不会说出我的心里话
她怒放一次,我就担忧一次
别人将香窃走,谁还会怜悯凋谢的孤魂
和枯萎的衣裳,和老去的颜容
情郎不知道,其实春天是一座坟墓
我陪同花儿含蕾,渴露,张开
从市集买来胭脂水粉,浓妆相送
二月出嫁,她的香,把村子薰红
我躲进后院,帮奶奶编织竹篮子
今夜必得学会折纸鹤,纸船,纸灯笼
再将她的妩媚,她的鲜艳
描绘在手心,跟着一起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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