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王毅起 发表日期: 2007-04-05 23:44 点击数: 1818
巴人传奇(长篇传记文学连载)
上卷 (一)小六降生
1942年5月27日,冀东地区的一个古老村子王卜庄的田园,远望一片白茫茫,近瞧村庄四周的沟坎处刚刚出现浅薄的绿色;傍晚时分,有冷风不紧不慢地吹拂着,庄外的几棵老柳晃动着它未发新芽的枝条。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风从村庄吹过,老街桥东的一户农家那三间土房上摇晃着陈年的蒿草,干透了的草节呼啸着声响;此刻,从老屋的窗缝不时传来一个女人一阵紧似一阵的呻吟声,院落里那个篱笆门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开。
院落里的男人冲出篱笆墙,他风风火火要到村外去找一个乡下的"老娘"(接生婆)去。
季节已到春天,但寒意还浓,屋外阴冷的风吹打着老式的窗棱,穿过被阴雨打破的茅头纸吹在土炕上那个卷曲身体的女人身上,女人仍在发出另人心悸的呻吟。
三个女娃惊慌地跺在土屋的一角,那一对对小眼睛都已发直,她们焦急地望着躺在土炕上由于痛而滚动着瘦弱躯体的母亲,母亲下身赤裸裸地一丝不挂,她要临产了,她们急得流着泪,头上淌着汗株,她们还年幼,她们束手无策;小姐妹是多么盼望跑出门外去找救生婆的父亲早一刻跑回家来。
堂屋里一个十六岁的男孩跺着脚,他焦急地抱着一个只有两岁的男童听到的是母亲临产前让人觉得焦躁万分的呻吟,声音在万籁静谧的初夜从这个破旧的小院里传出很远很远。
星光暗淡,星星也似乎焦急地眨着眼睛,一闪一闪地在天空中跳跃。
夜深人静了,小村桥西那大户人家院落里的几只猎犬狂叫着,在夜色中回荡。
"呱--''地一声,一个瘦弱的男婴降生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农家土炕上;这时,一个英俊的男人象疯了似地从小街上跑向小院,跑向五个未成年孩子她娘的身边,他先是搂抱一下面色焦黄的产妇,后赶紧用一块旧棉布将啼哭不止的新生儿裹好放在怀里;婴儿一会就不哭了,那产妇的面色也开始慢慢红润,屋内只有那个叫小珍的年龄稍大一点的女孩死死地拉着母亲的衣角,其外在屋内的那两个年龄稍小的女孩依然在破屋内的墙角处呆立,她倆是一动也不动。
刚刚跑进来的男人叫许全,是这个家的主人,土炕上那个产妇是许全的媳妇,叫许娄氏。
这男人长的英俊,身体很壮实,他刚才走出约有半个钟头,他大约跑了有二十余华里的路,接生婆没有接来,反急得他出了几身虚汗;他要关心临产女人的死活,所以,他刚到那个叫马营村子因没见着"老娘'',就刮风一样跑回柴门。
不会想到,只一会孩子就呱呱坠地了。
那个年月,女人真是强实,生下的孩子象秋天土地上滚动的西瓜,一个,两个,三个到刚刚降生的这个已排到第六个了。
产妇许娄氏身材不高,但她体质很好,她就是这样一个个生产了六个孩子,且还没有终止。
这时,许全象是刚刚松了一口气,他用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娄氏这患难妻子刚刚出现一丝血色的脑门,娄氏也微微睁开眼睛看一眼身边的丈夫,没有言语,娄氏又合上了双眼,她累了,她是真的累了。
男人许全用棉被紧紧裹好刚刚降生的小生命,就忙于擦拭着妻子身下的一汪汪血迹,他要小心细致地清理满炕淌下的血腥。
窗外的夜风整整刮了一夜,一夜的风吹动着窗户纸发出嘟嘟的声响。
到了第二天的黎明,产妇许娄氏才有精神掀开昨晚丈夫许全给孩子裹紧的棉被看一眼这孩子,她用手象婴儿的小臀部摸了摸,是个挂把的,是男孩。
多产娄氏这之前已生下五个孩子,艰难的日子无法形容,而今天又降生一个小子,她不敢多想今后的日子。
丈夫是一夜没睡,他是刚刚合上眼睛。
门开了,睡在西屋里那刚满两周岁的许小刚睁着那双小眼睛要找妈妈,丈夫被小儿子的叫喊声惊醒 "许全,又是一个男孩''这时候许全看一眼妻子;"男孩也好,长大了有力气!''
就这样,夫妻俩合计着日后的出路,尽管日子难熬,夫妻俩还是舍不得将这孩子送给别人,或者送给那些富贵人家;"吃糠咽菜也要把孩子喂活''丈夫听着妻子的话,看一眼正熟睡的小生命,说"这孩子是大排行老六,就叫他许小六吧''妻子似乎还在疲倦中,她看一眼小六,后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就说"这年月,活不活还是凭这小东西的生命力了。''
许小六,就是今天的许文纪,画家巴人老先生。
母亲生下小六是一点奶水也没有,那个年月,生下来就注定挨饿,这许小六也不会例外。
小生命"嗷嗷''叫着,污浊的小脑门暴露着青筋,他哦的有时小脸铁青;每当这时,大姐许文珍总是帮妈妈给小生命用饭勺给小六熬来高梁面的浆糊糊,小六就张着饥饿的小嘴吸润饭勺里的糊糊,他吃的很香,很爱人;他不一会就要睁开小眼睛看看是谁在喂他,然后他就用他那双好看的小眼睛看这五彩缤纷,一片美丽如画的世界。
许小六从来也不哭。
许小六常常看着茅屋内墙壁上的图画小眼不肯离开。
上卷 (二)小日本来清乡 将小六冰窟藏
(未完待续)
祝好!
我觉得我们就像亲兄妹一样.
祝好!
期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