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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老人、女孩、狗（三首）

作者: 陈春明发表日期: 2007-04-06 22:10 点击数: 565

老人、女孩、狗（三首）
一、老俩口
老天喝醉了酒
点燃了远处的山坳
把金色胡乱的涂抹到
在地里忙活的老俩口身上
老头子收活路了小乖乖要饿坏了
老妇人累得用手直鼓捣自己的腰
……累……

老头子把锄头扛到了肩上
用佝偻的背
把泥土的清香背回自己的家
站在一张全家福前
老婆子狗娃打工也该回来了吧
灶火把老妇人的回答烧得残缺不全
……回来……

该回来了嘛
五年前狗娃两口子把女儿寄存给老爸老妈
被打工的浪潮卷到了海角天涯
他们发誓要挣够一幢砖房五年了
老俩口在田土中翻挖出日子
又在日子中掩埋着思念与牵挂
……狗娃……
二、小女孩
一横读一
二横读二
三横读三
四横读爷爷四横是不是读四
好象四是门里站着你爸爸
爷爷笑着刮了刮小女孩的鼻梁
……真的么……

老天提着把水壶
把山路浇了个溜滑溜滑
小女孩和书包压湾了爷爷的脊梁
怎么不让爸爸和妈妈背我上学呀
小女孩的提问很简单很简单
但爷爷直气喘半天也不能回答
……唉……

山路溜滑溜滑
小女孩和书包压弯了奶奶的脊梁
怎么不让爸爸妈妈背我回家呀
他们要挣够一幢砖房
要为小乖乖挣回学费挣回好多花花衣裳
小女孩数不清奶奶头上花白的头发
……哦……
三、大黄狗
大黄狗用墨汁把天空那张白纸泼得漆黑漆黑
藏在夜色深处竖起耳朵
听见树叶飘落敲打屋瓦的声音
可就是有好久好久
没听见狗娃那大大咧咧的脚步声
没享受狗娃媳妇那柔柔的吆喝声
……汪汪……

星期天老俩口背上没有了小乖乖和书包
却仍被周围的大山压弯了脊梁小心翼翼
翻捡出土里的石疙瘩
想连同贫穷仍得远远的
小乖乖跑着想捉住那悠闲的花蝴蝶
大黄狗跟着小乖乖屁颠屁颠
……汪汪……

大黄狗终于踩着了狗娃夫妇离家打工的足迹
望着老主人在乱石的夹缝中找出泥土团在一起
小乖乖笨拙的帮着爷爷奶奶埋下种子
天上挂着的弯弯月芽告诉大黄狗
等到老主人埋下的种子开花结果的时候
狗娃和他媳妇就一定会出现在那石板路的尽头
……老人……女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