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火红色的露背吊带衫,下穿超短的绒边牛仔短裤,突出细腰和翘臀,帅气有个性的齐耳短发,随意挑染了几缕红色,如此性感火辣的打扮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欣赏。她仰着头,笑看着眼前这栋高楼,良久,一步步走上石阶,在快到大厦门口处,忽地转过身,摘掉太阳眼镜,抛出个热情的飞吻。
路人一阵晕眩,略微带点黑的健康的肤色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她脸上的笑容大大的,酒窝深陷,又多了份可爱,左耳的四个耳钉在阳光照射下一闪闪的,发出刺目的光芒。
“我回来了。”她热情洋溢的吐出四个字,朝众人挥了挥手大步走了进去。
人们听着她那莫名其妙的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半晌,有人反应过来。
“啊,她不就是那个奚以玥,K.B最红的女演员。”
“她不是去美国发展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哇,真不敢相信,那个人真的是她吗?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
“唉,真希望早日看到她新的作品,她以前拍的《日落之前爱上你》我就好喜欢哦。”
“不知她当年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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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以玥,和K.B公司另一个新人类一样是出道时间最短,年纪最轻,凭借着一部偶像剧《日落之前爱上你》迅速蹿红,一年前在她大红大紫之际突然销声匿迹,公司只宣布她去美国了,对外面的各种传闻和猜测一概不予理会,不过有一种说法却都被大家认同了,认为她是为情所困,在拍《日落之前爱上你》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片中的男女主角是他们心目中的金童玉女,八卦杂志的曾多次在头版头条刊登他们在首映会、记者招待会上亲密无间的小动作,更让人们坚信他们是对现实中的恋人,无奈一年前公主的突然隐退,黯然离去,使这美好的童话故事破碎。如今王子已是影视歌全方位发展的大明星,公主的归来能否延续童话,创造个完美的结局,无疑是大家都盼望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徐徐上升,奚以玥从手中的小提包里掏出水蓝色的滑盖手机,拔出那个许久未曾拔过却被记在心底最深处的电话号码,心里的激动不可抑制,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电话接通后,她没有作声,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味道,她拍了拍胸口,深吸了口气。
“再不说话我挂了。”对方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轻飘飘的语气里又像在逗这边的人说话。
奚以玥一下慌了神,双手握紧手机,忙佯装镇静的说“是我。”
“你?~”话筒那头一阵沉吟,半晌才不感兴趣的说:“没有什么事的话,挂了,我还要录歌~~”
“类,我回来了,”她抢过他的话,心里明白他在工作时的认真,绝对不允许随便打扰到他。
“哦,欢迎。”类说得淡淡的,没有杂带任何感情。
奚以玥心里一阵失落,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说:“当年是我错了,现在我不会再犹豫不决,离开的一年里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那又怎样呢?”类嘴角勾起嘴角,嘲弄的问。
“我爱你,我要我们在一起。”她说得异常坚定,那句话在心头盘旋了那么久,说出来才觉放下了一直压在心中的那块大石,豁然开朗的心情原来是那么好,那么轻松。
“对不起,我已不是我。”类没有丝毫迟疑,平淡的话语里说得很绝情。
咚的声,原本的喜悦消烟云散,一下子从云端跌到了谷底,她身子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着电梯的墙壁,,语气坚决的说:“我会在那里等你,”不等他回话,她飞快的合上手机,按下关机键,害怕听到他无情的话语,那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有太多的回忆,想留住他,任何有用的东西她都不愿放过,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现在不抓住也许以后真的没有机会了,只要她一直在那等下去,她相信他会来,一定会来~~
伸手按下壁上的1字键,电梯又缓缓往下降,她该去换身装束,恢复到原本的那个她,出现在他面前,轻轻闭上眼,脑子里全是18岁那年挥之不去的美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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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别墅的卧室里,羊羊趴在床上,一手托着下腮,一手拿着水彩笔,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一动不动,死盯着铺在床上的画,像在研究着什么。
“妈妈,家应该是什么样子?”她歪着小脑袋苦恼的问。
嗯?言晴放下手中的书,半躺到她身边,捻起那幅画看起来,上面画着金色的太阳,一栋小红砖房子,屋后是几排枫树,房子的右手边有大片绿油油的草地,一个小孩子和两个大人坐在上面嬉戏,只是那些人都没有画五官。
“像我们现在这样吗?我、妈妈还有不二爸爸,只要这样就是家了吗?”羊羊抬起眼,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言晴把视线从画上移到她脸上,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当然不是,真正的家应该有相爱的父母,还有他们疼爱的孩子,一家人彼此关心,这些羊羊现在能感觉到吗?”
“能啊,羊羊现在就觉得很幸福啊。”羊羊扬起笑脸,小脸上溢满幸福满足的笑。
“是吗?那妈妈握着你的手,是不是觉得很温暖,充满勇气。”言晴听得心酸,把她整个小手握在掌心,怜爱的看着她。
羊羊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抽出小手反握住她的手:“我也要把温暖传给妈妈,这样你也会觉得很幸福很幸福了~~”
她会心的笑起来,搂过她的头,抬头的瞬间,透过玻璃窗不经意看到外面的玫瑰花丛中站了个人,他低垂着头,手在抚弄着花朵,表情看起来很忧郁。
暮霭笼罩的房子周围,仿若层白白的水雾,修长的手指慢慢向枝节处滑去,轻轻的捏住,然后折断,收回手,那朵还来不及被他好好闻下的花朵就颓然落地。
“你有心事?”啪啪的拖鞋声从身后传来,很轻,但他听到了。
他侧了下头,对门口出现的人笑了笑,很嘲弄的笑:“真是个尽职的保姆,想起要关心我了,只是你这关心会不会太迟了点?”
言晴径直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从吃饭时她就发现了,只不过觉得他不需要别人的关心,现在问出口,更觉后悔。
“就当我没问过。”她淡淡的看了眼,目光落在他脚边的断枝上。
一团黑影笼过来,她身边多了个人,然后就看到他像小孩子讨糖吃似的把手伸到她面前:“喂,我手受伤了,关心下。”
借着屋内的灯光,她看见有尖锐的刺深深的扎进他的手指,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那是你活该。”她毫无同情心的说,只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下。
他推了她一把,“主人受伤你就得照顾,这也是保姆的职责之一。”他刻意把保姆两个字说得很重,努力想挑起她的怒火。
言晴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走进屋,对他再三强调的‘保姆’两个字恍若未闻。
类佯装若无其事的看着满天星斗,那认真的神情像个无忧的孩子,手上的疼痛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只要不去奢望就不会有失望他这么告诉自己。
“啊~~”手指突然传来针刺的疼痛,他不由自主的痛呼出声。反射性的想缩回手,却被人紧紧抓着。
转过头,他看见她曲起腿半跪在地上,神情专注的用针帮他挑出手指上的刺。
“喂,你能不能轻点?”他皱着眉,小声的抱怨。
言晴挑眉,斜了他眼,狠狠的朝那根最大的刺扎了下去。
“啊~~”他握住那只受了伤的手,连声惨叫,就差去夺针了。
“受人恩惠就不要大声嚷嚷。”
她嘴角有抹不易察觉的笑,为心里那报复的快感小小的得意了下,手上还是留情的轻了许多。
手指痛得都麻痹了,但他还是发现了她那针下留情的小动作,静静的注视着她继续为他挑刺进手指肉里的花刺,闻着那淡淡的清雅的发香,突然觉得很舒服,眼睛不自觉的闭上。
良久,耳边传来松了口气的吐气声,他飞快的睁开眼,扬起一贯的笑容望着她。
“好了?”他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手指,不知好歹的说:“挑干净了没有?怎么我还觉得痛?”
“哪里痛你自己心里清楚。”言晴帮他擦了点碘酒,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转身走进里屋。
类怔住,笑容僵在脸上。
她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有些事现在去做说不定还来得及,”她背对着他,顿了顿,又继续向里走,边淡淡的说:“如果不去,留下的只能是遗憾。”
星光在他的眼里跳跃,白色的月光洒落,如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