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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情恨（四十九）

作者: 善良天使发表日期: 2007-04-08 16:19 点击数: 1009

一个人在贫困的时候，亲戚朋友也会多冷眼相看。生活中的孔方兄羞涩得让我和驼背哥只知道随遇而安。我在饭店里努力做好每一天，这是一种在茫茫累海中的灵魂解脱，既不在痛苦中绝望、沉沦，又不在痛苦中徘徊、停滞，而是在劳累之后摆脱历历往事的最好方法。驼背哥的坦然处之也让他的的厨艺突飞猛进，看来驼背哥已拥有了独立生存的谋生技能。

车来车往的妹妹被名牌时装包装得春光满面，那带来的大包小包足以向世人宣告她的幸福与殷实，看着她脸上漾着风花雪月的甜蜜，举手投足间都是一种贵妇人的气质，她冷艳高傲，可人就是势利眼，即使她不屑与周围人为伍，可人们还是露出巴结的神色。妹妹沉溺其中，感觉特别受用。虽然物质的富有并不能创造长久的爱情，但是我好象突然明白了爱情的流失也许与缺少金钱的滋润有关。那句“贫贱夫妻百事哀”也成了一句实话，她之前在赤贫中诞生的爱情就是因为缺少了金钱的养分而失去了爱的光泽，最终没有生长出绚丽的爱之花。

“妈妈”带着妹妹的女儿，过着她老板娘的悠闲生活，一边还拿着妹妹给她的那一份高薪，多数时间，我女儿会照看小家伙的，也因此两个小孩感情挺不错，很多时候小不点会偷偷把好吃的给我女儿吃。从她们身上仿佛看到我们小时候一样。“妈妈”依然偏心，可小不点跟妹妹小时候一样很可爱，讨人喜欢。两个小孩有时也闹矛盾，每次不管对与错，我都会打女儿，打完之后，总是会流着泪边拧开红花油的瓶盖，给她揉被打疼的地方。

常年的奔波劳累，爸爸患上了严重的糖尿病，“妈妈”也不曾关心他，倒是妹妹还会买一些很贵的进口药给爸爸吃，在爸爸心中，可能最希望的是能够得到“妈妈”的关心和照顾，再好的药也难医好爸爸心中的落寂。先前任劳任怨的爸爸好象突然变了，有时看到苍蝇络绎不绝地在杯盘碗盏间飞来飞去，他也会无动于衷，赶都懒得赶了，任由它们在那听之任之，就好象他对生活、对未来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一切也任由它听之任之，有病也懒得去理会了。他也不去和“妈妈”斗嘴了。细细体会这个家的静时，我总有一种冥冥之中的不详之兆笼罩着我们家表面的安详与宁静。

弟弟这段时间也很少在家，他频频在外找寻工作，结果是高不成低不就，他在外奔波忙碌一段时间后，也心灰意冷地呆在家里了，每天睡到自然醒，无聊时就是去搓麻将。更多的时候，我看到他坐在那里，望着清纯无比的天空出神发呆，那眼神有时飘浮不定。有时看到他在那一边贪婪地吸着烟，在烟雾的迷惘中，我看到了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是一种陌生的虚妄的火焰，看了让人感觉吸入一股凉气。

后来一位麻友介绍弟弟去娱乐城做保安，英俊帅气的弟弟去做这份工作后，刚开始他似乎很满足，可是最初的惊喜过后，他就觉得厌倦和极度的空虚，看着同事们都在这花花世界里各寻自已的精神寄托，有的跳槽走了，有的干脆找个那些做“轻快”营生的娱乐城小妹，他们把生活增添色彩的希望，寄托在这种畸形的爱情上。在那样的场所耳濡目染，天天听到煸情的话语，男女之间的热吻拥抱更是平常事，刚开始弟弟会耳热心跳，时间久了也从懵懂而渴望，凭他那张英俊的脸蛋，只需几个暧昧的眼神，就足以造就一场又一场所谓的爱情，在享受中渐渐意志消沉、自甘坠落。

弟弟跟他那帮朋友混在一块，所谓同是天涯打工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原本对生活开始厌倦的弟弟在这个时候跟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彼此怜惜、安慰起对方来，那帮在娱乐城的同事和朋友，为了钱，他们当中铤而走险者有之；出卖灵魂者有之；不要脸者有之；不要命者也有之……弟弟整天混迹其中，耳濡目染，终于把自已篡改得面目全非地回来了，他向“妈妈”索钱近乎疯狂，有时店里的收入还不够弟弟的支出，倘若不给，他就会摔打店里冰箱等物件，甚至于哭哭啼啼，更多的时候看到他那一米七五的个子总是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在那些暗不见天日的角落，他那张帅气的脸却偏偏被这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弄得大煞风景。原来弟弟染上了毒瘾，他沉溺在毒品的幻觉中不能自拔。

弟弟每天精神萎靡不振，感觉迟钝，一旦毒瘾发作，那痛苦挣扎的场景让“妈妈”心都快死掉，因此“妈妈”在此时不是积极配合让他戒毒，而是爱子心彻般拿钱让他去买毒品来吸，毒品的依赖性和“妈妈”母爱的惯性成为弟弟湮没的泥潭，他丧失了做人的基本道德，这个家也快不成其家，他在毁灭自已的同时，也在破坏着这个赖以生存的饭店。有时一天的营业收入还不够弟弟越来越多的毒资。他的自甘坠落和“妈妈”的溺爱纵容让这个家面临亲属离散、饭店解体的局面，生意已不能正常营业，濒临破产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