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过了五日,心神未宁。
又是一夜,我来到那个地方,依旧坐于卵石,观望溪月,只是今夜残月当空。
我笑叹词穷,心随疲惫。既然已选择出走,却仍低回不已。
我告知了村长离开一事。
他叹到:“真是日月如流啊。想当年你师父把你带到村里,你还只是个婴孩。如今,已是一表人才,怎能放弃青云志向呢。”又问我打算去何处。
我有些迷茫,只说是走一步算一步,随遇而安。
他点头,说:“只当是出去见见世面。不过以子义之才,他日定当有所作为。”
我惭愧不已。
突然想起师父,于是我问村长有关师父的事迹。
他说:“你师父在村中最是德高望重。我虽不知他来历,但肯定是非常之人。你师父一到这村子,就帮我们解决了水源的问题。以前我们村子用水不是需凿井便要跑到四里外的河道取水,主要是井水不足。但他帮我们设计了一个引水的装置,可以把那河里的水引过来。这样村民就再也不用跑那么远取水了,大家对他都心存感激。之后你师父还帮村子里设计了许多很精妙又实用的东西,还改进了我们的农具,真是我们村子的福星啊。”
我听得满有趣味,原来师父擅长发明创造。
村长顿了顿,续道:“曾经村中有过一大危难,那是在你师父来此后的一个月。整个村落一夜间被朝廷军队所包围,领军的将士直喊郭胤这个名字,说是此人不出现,他就要全村血流漂杵。全村上下一片恐慌,只因村中并没有这个人。而你师父大步而出,面不改色,对当首的那个将领咧齿而骂,一骂曹节熏腐之余,二骂张让贪墨之风,三骂郭胜朋比为奸。那将士听后,勃然变色,但又不敢对你师父大骂,只问你师父索要一物。可见你师父是大有来历。于是你师父从袖中取出一玉佩,扔向那将军,并且喝道:‘不复来!’。随后他们退去了,直到后来仍未来过。”
我暗想,曹节、张让、郭胜可曾是朝中“十常侍”中的三人,尤其是曹节这宦官,当道弄权,而张让身为灵帝“阿父”,却搬弄是非,误入歧途,以致朝政日非。但不知郭胤是何许人物,和师父又有何关系。
村长又说:“当日昏暗看不清那玉佩是什么模样,但似乎与你身上那个相仿。”
我取下身上的玉佩,说到:“这是师父留于我的。”
这玉佩晶莹剔透,白璧无瑕,呈半月状。正面有一“虎”字,而背面则刻出了虎的前半身,仿佛玉佩还有另一半在外。
我不知道这些与师父有何关联,或许其中也牵连了我的身世。
我告辞了村长。
走至岳雁屋中,我告诉了她离开之事。她顿时两眼凝泪,问我为何要走。
我无言以对,当是命运弄人。
她执着我的手说要跟我一起走。
我心里很是希望与她牵手而行,却自认无力保护她。
看伊泪眼,惟有无语凝噎。
岳雁抽噎不止,从背后抱住我说:“逍然哥,从小至大,我未曾求你一事。而如今,我只盼你不要舍我而去。我们虽没有海誓山盟,但离开你,却胜过剥床及肤之痛。雁儿不敢有所奢求,只要能开开心心地伴在逍然左右,哪怕折寿十年,二十年,来生受尽人间疾苦,雁儿也无所怨言……”
我寸心如割,潸然泪下。
岳雁又含泪身颤,殷殷而语:“雁儿明白逍然的心思。因为路途险恶,所以你只在乎雁儿的安危。但不管去哪里,只要有逍然在身边,雁儿都不会有所心悸。求求你……带雁儿一起走……”说完,她抱得我更紧了。
我不知该如何。
这时候,岳雁的父亲入门,笑到:“女大难留啊,呵呵。”
岳雁赶忙松手,檫去泪水,唤到:“爹!”
我看到是岳雁的父亲,忙叫到岳父。话出口后才发觉自己喊错了。
岳雁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忙纠正说:“岳伯,其实……”
他打断道:“呵呵,子义,你既然话已出口,就休想收回了。哈哈……”
岳雁忙扯着他爹的衣袖,低声说:“爹!”
他笑到:“雁儿也有害羞的时候啊,哈哈……”
随即又说:“事已至此,子义,你看这该如何?”
我看着岳雁,理直气壮地说:“希望能得到岳伯的成全。”
他又大笑:“这是上苍的安排啊,我还有什么可说呢。能得到子义这样的女婿,那是老某前世修来的福分,哈哈……”
我惭愧不已。
岳雁开心地依在她爹身旁。
岳伯想谈至成婚之事,而我与岳雁一致反对即时成婚。
岳伯笑到:“婚姻之事,还是征求你们年轻人的意思吧。但老夫可有个期限,绝不越过三年。在三年内你们必须回到这边拜堂成婚。”
我与岳雁相顾点头。
当夜,我们收拾了些包袱,准备第二日起程。
岳雁抱住了她父母,又哭了起来,说自己不孝,未能照顾两位年迈的亲人。
岳母也哭了。
岳父笑到:“傻丫头,又不是一去不回。再说不是还有你妹妹岳莺在嘛。”
岳雁不住点头。
我看着那一家子幸福的样子,不禁又想起了师父。
岳父唤到:“子义,过来。”
我过去后两位老者又讲了一席话语,我惟有一一点头。
天亮后,我与岳雁就向村里人辞行。村中百姓纷纷集资为我俩凑盘缠,我们感动万分,推辞不受。
村长上前定要让我们接受,说这是村里人的祝福。
我们只能感激地接过。岳雁又再三嘱咐妹妹,定要好好照顾父母。
于是我们踏上了路程。
岳雁含着泪,不住地挥手。
好久没有来看你的的了。进展得还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