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首页 言情小说 青春校园 玄幻小说 武侠小说 小说连载 灵异推理 网络小说 纪实文学 网游小说 全本小说 作家专区
文学博客网 >> 原创文学 >> 短篇小说

《十年》

作者: pipixiaowu   发表日期: 2007-04-11 23:11  点击数: 2338


 (上篇) 

      周末,我在家做了一桌子的菜,等他从济南回来,5:30小儿子回来了,已是初中生的儿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进门就直喊饿,盯着一桌子的菜直流口水。我叮嘱他不许偷吃,要等爸爸和姐姐回来一起吃。6:30大女儿也回来了,她瞅了瞅我跟弟弟,什么话也没说就进了她的房间。儿子还在不住的喊饿,而且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偷吃两口,我也在不停地冲儿子喊叫着:“不许偷吃!”“听到没,臭小子,不许偷吃,等爸爸回来一起吃饭。”这时,“咣当”一声门响,女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妈!您够了没有?他根本就不会回来,你还在等什么等?等,等,等!就知道等!你不烦,我跟弟弟早就烦了!”

  “还有你!闹什么闹,一顿不吃又饿不死你,穷嚷嚷个什么劲?”扭过头,女儿又冲着弟弟吼上了。

  两姐弟不可避免的吵了起来!

  泪水划过我的脸,我转地这身进了卧室。是啊!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周末他没回来了。啊!不!不!不!!这应该是第十几、几十个周末吧?想想他已经两个春节没回来跟我们一起过了吧?以前还总是说工作太忙,没时间回来。可最近一段时间甚至连借口都懒得对我讲了。不回家,也不拿生活费,一双儿女及家里的维持仅靠我做清洁工的微薄收支撑着,只能说是勉强糊口中。除了周末会做一桌子的菜,其余的时间都是将就而过,而每个的周末无不以姐弟大战落下帷幕。唉~~~

  我擦干泪水,走到外屋,对正准备动手的一双小儿女喊到:“行了,行了,别闹了,快来吃饭吧。”

  “咣噔”小院的门响了。抬眼望去,是他回来了!两年不见,一点儿都没变,依然高大挺拔,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进屋来,看了看坐在桌前的我跟孩子们,就坐了下来。

  “哟!这不生活得不错嘛,有鱼有肉的,我还担心你们钱不够花特意给你们送钱来了。看来我是白忙一场了。对了,我正好有话对你妈讲,你俩吃饱了就回屋看书去吧!”

  一双儿女用充满敌意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一看这阵势,急忙对孩子们说:“你们快吃吧,跟你爸到里屋说话!”说着拉着他就进了屋。

  “有话你就说吧!”进屋后我也没什么好脸色,冷冷地对他说。

  “是这样!这么多年,我自己在济南上班也挺不容易的。咱俩也整天不见面,聚少离多的,所以我现在在那边又找了一个,我们俩就住在一块儿,但也没结婚的打算,就是互相好有个照应,今天过来给你说一声,以后我也就不回来了。”

  听到这儿,我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我没说话,确切的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尽管这两年他不回来,我有过猜测,也有所耳闻,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依然是无法接受,心痛的无法形容。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儿子闻声冲进屋里,二话说,就向父亲冲过去,一把扑倒了他。但毕竟年幼,又怎是他父亲的对手呢。三两下就被自己的父亲摁在了地上,几个巴掌就打了过去。

  “臭小子,敢动手打起老子来了。翅膀硬了不是?看你下回还敢不也?还敢不敢??”边说,手上也没停下,几下就把儿子的鼻子和嘴打出了血。

  我一见儿子被打流血,也顾不得哭了,也扑了上去,可是瘦小的我又哪有什么力气与他抗衡呢?顶多就是替儿子受了几下而已。

  “呯!呯!呯!”怎么不打了?

  抬眼一看,原来是女儿拿着拖把把她父亲砸开了。她满脸的泪水,边砸边喊:“你凭什么动手打我妈和我弟?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他也许是被女儿那疯狂的架势给镇住了,一时间只是躲闪,竟忘了还手。

  “啊!”刚逃脱毒手的儿子居然把院里的铁锨拿了起来冲他父亲拍了过来。这可不行,尽管对他心里充满怨恨,可他毕竟是儿女们的父亲,我的丈夫!我死死地抱住儿子那不停颤抖的身体,冲着他喊:

  “你还不快走?快走吧!你要闹成什么样才肯罢休呀!!”

  听了这话,他才猛然醒来似的,抬腿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大声嚷嚷:“这可是你们赶我走的,怪不得了我!”

  “妈!”这时一直没有齐放的女儿喊了一声就哇地哭了起来。女儿也扑到了我的身上,痛哭起来。没了主意的我就这样搂着一双儿女也哭了起来……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儿子的伤也恢复了,我的心情也平静多了,在一双儿女的支持下我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起诉书。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

  这天中午,下班回来,远远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走上前定睛一看,原来是婆婆,这赶紧开门把婆婆让进屋里。

  “妈!大老远的,您怎么来了?”

  “哼!还问我怎么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想闹离婚呀?啊!你不想想俺这做老的的话,你就不想想孩子们吗?你看看你都三十好几,往四十奔的人了,像话吗!这个?”

  “是四十多了,可这也不怨我啊!是他在外面有人了,而且孩子们也同意的!”望着严厉依旧的婆婆,我只能小声的说出这话话。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同意,明天,你去给把离婚起诉给我撤回来,至于他那边,有我呢!”

  说完这话,婆婆就气呼呼地走了,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吃顿饭。

  我知道这婚是离不成了,因为他是不会忤逆他母亲的人。便是从那以后,他也一直没有回来,这个家就像从来没有他似的。我知道他一直在她那儿,他俩天天就像夫妻一样生活着,只除了没有政府发给的那张证书而已!

  (下篇)

  日子过的真快呀!转眼女儿结婚也快十年了,现在的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可爱的儿子。可是我的儿子却依然飘忽不定的,令我伤透了脑筋。

  如今儿子已经二十五、六了,既没有女朋友,工作也不稳定。看着周围与他同龄的甚至比他小的孩子一个个结婚生子,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子本来只是调皮,可自他父亲离开后却变得冷僻,桀傲不训,书也不好好地谈,如今好不容易找份工作,多则几个月,少则几天就会厌烦。唉~~儿大不由娘呀!

  现在的我已经退休在家,经常跟周围的老姐妹们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泡泡茶什么的。日子倒也轻松自在。然后一通来自济南的电话却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在我如镜湖般的心里掀起了重重的涟渏。

  原来,他的她几个月前已经得癌症去逝了,如今的他也退休在家,一个人在那边感到挺孤独寂寞的,希望能回家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接到电话后,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好象是在梦里似的,思来想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让他回来?可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在法律上,他还是我的丈夫(婚到底因为婆婆的关系而没离成)!让他回来?他又凭什么呀?十几年来对我们娘儿仨不管不问,如今那个女人死了,又想起这边的老婆孩子来了,那我又算什么呀?两个念头在心里不停的盘旋着,问问老姐妹们,七嘴八知说什么都有。再问问儿女,女儿撇撇嘴不肯说话,儿子暴跳如雷不肯接纳。这可让我怎么办好才呀!

  日子照样一天天从我的指间溜过,我也一直没有找到答案,秋日的午后,阳光挺好的,空气中洋溢着暖洋洋的味道。我从东边的黄河大堰上转了一圈,感到神清气爽,哼着歌的我,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走去。

  快到家门口时,老远就看到门口放了个大包裹,包裹上坐着一个老头儿,这是是谁呀?我站在原处打量,心底纳闷极了,他也看见我了,站了起来。“汪——汪——”哪儿来的狗呀?这时从他的脚边钻出一条小狗,冲我就扑了过来。

  “站住!小黑!!”站起的人厉声喝住了小狗。

  这声音?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慢慢的向前走去,走近了仔细一看,喝!这不是我那离家十年的丈夫吗?真是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呀!十年不见,看他的背也驼了,鬓角也白了,眼睛里也没有往日的神采,全没了当日里那英挺潇洒的模样,完全是一副小老头形象了。他也认出了我,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怎么说,只是不住地搓手,而脚边那只不听话的小狗,不住地来回攒动,“汪,汪”叫不停,再配上脚边破旧的大包裹,形成了一幅可笑滑稽的局面,可是,我却笑不出来,望着眼前这被称为“我的丈夫”的人,有的也只能是苦笑吧!

  尽管人是老了,可是脾气秉性还依然未变,现在想来,那通电话根本就不是询问的意见,而是给我下通知吧!告诉我,他要回来!

  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打开门对他说:“进来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提着包裹牵着狗跟了进来。

  沉默中,我们捱到了晚饭时间。女儿带着宝贝外孙回来了。小狗依然“汪,汪”个不停,女儿进门就喊:“妈,从哪儿弄来的小狗呀?还是腊肠呢?”母子俩跟小狗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才笑闹着进了屋子里。进门之后,她愣在了那里,脸也接着就冷了下来。

  “妈!你干嘛让他进来?”儿女也是一眼认出了父亲。

  “姥姥!他是谁呀?”外孙看着妈妈突然拉下的表情,小声地问我。

  “你不用认识!”女儿恶声恶气地说,说完就拉着外孙往外走,不一会,一个人回来了。

  “孩子呢?”我问。

  “让他爸带他先回去了!”女儿的口气仍旧很差,“妈!你干嘛让他进门?这么些年你怎么过的?难道你忘了吗?你就是太心软。还有,这事要是让弟弟知道,他还不得翻了天呀!”

  “他知道!”他低声说。

  “他知道?什么?他知道?”女儿扭过头,恶狠狠地逼问着刚才插了一句话的父亲。“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回来的事,弟弟是知道的?什么意思?”

  “就是我搬回来这事,他是知道的。而且主意也是他出的。”他这时抬起头,盯着女儿的眼睛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的。”

  女儿这时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也只有不可思议了!我也觉得纳闷极了,依照儿子的脾气,这是不可能的呀!

  “其实我跟儿子在两年前就见面了,不过当时他也不肯原谅我。直到前几个月,他答应了我提出的提前退休,好让他能招工到我们厂里上班的事,才算合好。而且他说看咱俩孤零零各过各的,干脆我就回来得了,反正我也退休了,不用再回济南了!”他眼巴巴的瞅着我说。

  天哪!我简直要崩溃了!“恐怕是因为那个女人死了,没人伺候你了,才想到我的吧?亏你还记得呀?啊!”为什么他可以把话说的那么理所应当呀,为什么儿子也跟着他爸帮腔!我看的受不了了!我关上屋门,扑倒在床上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度以为昨天是个梦,可是打开屋门一看,女儿已经把饭做好了,而他,他真的回来了,还在帮女儿张罗着。看他俩一付熬夜的模样,脸色也佳,看样子两人准是谈了一宿。

  “妈,就让爸在这儿住下吧,你们慢慢聊,我先上班去了。“

  一晚上的时间,女儿也倒戈了,儿女们都这样,我能怎么办呢?我叹了口气,坐下来喝起粥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提前退休,把工作让给了儿子,儿子的女朋友才没有跟儿子分手,毕竟没有女人愿意把自己的后半生托付给如浮萍般飘摇的人。很快,儿子也结婚了,结婚后就张罗着买房子,在济南买房子,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东拼西凑了些钱也不够首付的,幸好他还有些积蓄,都拿了出来,给儿子付了首付款,如今儿子是没啥意见了,女儿见弟弟有了好的归宿,也不再怨恨自己的父亲了。至于我,无欲无求的,儿女好,我就好。一切都随便吧,就当身边又多了一个伴儿吧。这也挺好的。

  于是,一个老头儿,一个老婆儿,再加一条小狗构成了我如今的生活状态!

回复(11) | 投票支持
欢迎到pipixiaowu的博客主页看更多内容
共11条回复
wanghuajiahua 发表于 2008-12-03 14:27
#11
生活有时候并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也许我不会那么长久的等一个人
wanghuajiahua 发表于 2008-12-03 14:27
#10
生活有时候并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也许我不会那么长久的等一个人
guest 发表于 2008-01-15 19:37
#9
就是因为有这样善良的没有原则的女人,才回出现这样的男人,女人的悲哀!
guest 发表于 2007-07-06 15:19
#8
周末,我在家做了一桌子的菜,等他从济南回来,5:30小儿子回来了,已是初中生的儿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进门就直喊饿,盯着一桌子的菜直流口水。我叮嘱他不许偷吃,要等爸爸和姐姐回来一起吃。6:30大女儿也回来了,她瞅了瞅我跟弟弟,什么话也没说就进了她的房间。儿子还在不住的喊饿,而且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偷吃两口,我也在不停地冲儿子喊叫着:“不许偷吃!”“听到没,臭小子,不许偷吃,等爸爸回来一起吃饭。”这时,“咣当”一声门响,女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妈!您够了没有?他根本就不会回来,你还在等什么等?等,等,等!就知道等!你不烦,我跟弟弟早就烦了!”

  “还有你!闹什么闹,一顿不吃又饿不死你,穷嚷嚷个什么劲?”扭过头,女儿又冲着弟弟吼上了。

  两姐弟不可避免的吵了起来!

  泪水划过我的脸,我转地这身进了卧室。是啊!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周末他没回来了。啊!不!不!不!!这应该是第十几、几十个周末吧?想想他已经两个春节没回来跟我们一起过了吧?以前还总是说工作太忙,没时间回来。可最近一段时间甚至连借口都懒得对我讲了。不回家,也不拿生活费,一双儿女及家里的维持仅靠我做清洁工的微薄收支撑着,只能说是勉强糊口中。除了周末会做一桌子的菜,其余的时间都是将就而过,而每个的周末无不以姐弟大战落下帷幕。唉~~~

  我擦干泪水,走到外屋,对正准备动手的一双小儿女喊到:“行了,行了,别闹了,快来吃饭吧。”

  “咣噔”小院的门响了。抬眼望去,是他回来了!两年不见,一点儿都没变,依然高大挺拔,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进屋来,看了看坐在桌前的我跟孩子们,就坐了下来。

  “哟!这不生活得不错嘛,有鱼有肉的,我还担心你们钱不够花特意给你们送钱来了。看来我是白忙一场了。对了,我正好有话对你妈讲,你俩吃饱了就回屋看书去吧!”

  一双儿女用充满敌意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一看这阵势,急忙对孩子们说:“你们快吃吧,跟你爸到里屋说话!”说着拉着他就进了屋。

  “有话你就说吧!”进屋后我也没什么好脸色,冷冷地对他说。

  “是这样!这么多年,我自己在济南上班也挺不容易的。咱俩也整天不见面,聚少离多的,所以我现在在那边又找了一个,我们俩就住在一块儿,但也没结婚的打算,就是互相好有个照应,今天过来给你说一声,以后我也就不回来了。”

  听到这儿,我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我没说话,确切的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尽管这两年他不回来,我有过猜测,也有所耳闻,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依然是无法接受,心痛的无法形容。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儿子闻声冲进屋里,二话说,就向父亲冲过去,一把扑倒了他。但毕竟年幼,又怎是他父亲的对手呢。三两下就被自己的父亲摁在了地上,几个巴掌就打了过去。

  “臭小子,敢动手打起老子来了。翅膀硬了不是?看你下回还敢不也?还敢不敢??”边说,手上也没停下,几下就把儿子的鼻子和嘴打出了血。

  我一见儿子被打流血,也顾不得哭了,也扑了上去,可是瘦小的我又哪有什么力气与他抗衡呢?顶多就是替儿子受了几下而已。

  “呯!呯!呯!”怎么不打了?

  抬眼一看,原来是女儿拿着拖把把她父亲砸开了。她满脸的泪水,边砸边喊:“你凭什么动手打我妈和我弟?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他也许是被女儿那疯狂的架势给镇住了,一时间只是躲闪,竟忘了还手。

  “啊!”刚逃脱毒手的儿子居然把院里的铁锨拿了起来冲他父亲拍了过来。这可不行,尽管对他心里充满怨恨,可他毕竟是儿女们的父亲,我的丈夫!我死死地抱住儿子那不停颤抖的身体,冲着他喊:

  “你还不快走?快走吧!你要闹成什么样才肯罢休呀!!”

  听了这话,他才猛然醒来似的,抬腿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大声嚷嚷:“这可是你们赶我走的,怪不得了我!”

  “妈!”这时一直没有齐放的女儿喊了一声就哇地哭了起来。女儿也扑到了我的身上,痛哭起来。没了主意的我就这样搂着一双儿女也哭了起来……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儿子的伤也恢复了,我的心情也平静多了,在一双儿女的支持下我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起诉书。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

  这天中午,下班回来,远远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走上前定睛一看,原来是婆婆,这赶紧开门把婆婆让进屋里。

  “妈!大老远的,您怎么来了?”

  “哼!还问我怎么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想闹离婚呀?啊!你不想想俺这做老的的话,你就不想想孩子们吗?你看看你都三十好几,往四十奔的人了,像话吗!这个?”

  “是四十多了,可这也不怨我啊!是他在外面有人了,而且孩子们也同意的!”望着严厉依旧的婆婆,我只能小声的说出这话话。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同意,明天,你去给把离婚起诉给我撤回来,至于他那边,有我呢!”

  说完这话,婆婆就气呼呼地走了,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吃顿饭。

  我知道这婚是离不成了,因为他是不会忤逆他母亲的人。便是从那以后,他也一直没有回来,这个家就像从来没有他似的。我知道他一直在她那儿,他俩天天就像夫妻一样生活着,只除了没有政府发给的那张证书而已!

  (下篇)

  日子过的真快呀!转眼女儿结婚也快十年了,现在的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可爱的儿子。可是我的儿子却依然飘忽不定的,令我伤透了脑筋。

  如今儿子已经二十五、六了,既没有女朋友,工作也不稳定。看着周围与他同龄的甚至比他小的孩子一个个结婚生子,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子本来只是调皮,可自他父亲离开后却变得冷僻,桀傲不训,书也不好好地谈,如今好不容易找份工作,多则几个月,少则几天就会厌烦。唉~~儿大不由娘呀!

  现在的我已经退休在家,经常跟周围的老姐妹们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泡泡茶什么的。日子倒也轻松自在。然后一通来自济南的电话却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在我如镜湖般的心里掀起了重重的涟渏。

  原来,他的她几个月前已经得癌症去逝了,如今的他也退休在家,一个人在那边感到挺孤独寂寞的,希望能回家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接到电话后,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好象是在梦里似的,思来想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让他回来?可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在法律上,他还是我的丈夫(婚到底因为婆婆的关系而没离成)!让他回来?他又凭什么呀?十几年来对我们娘儿仨不管不问,如今那个女人死了,又想起这边的老婆孩子来了,那我又算什么呀?两个念头在心里不停的盘旋着,问问老姐妹们,七嘴八知说什么都有。再问问儿女,女儿撇撇嘴不肯说话,儿子暴跳如雷不肯接纳。这可让我怎么办好才呀!

  日子照样一天天从我的指间溜过,我也一直没有找到答案,秋日的午后,阳光挺好的,空气中洋溢着暖洋洋的味道。我从东边的黄河大堰上转了一圈,感到神清气爽,哼着歌的我,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走去。

  快到家门口时,老远就看到门口放了个大包裹,包裹上坐着一个老头儿,这是是谁呀?我站在原处打量,心底纳闷极了,他也看见我了,站了起来。“汪——汪——”哪儿来的狗呀?这时从他的脚边钻出一条小狗,冲我就扑了过来。

  “站住!小黑!!”站起的人厉声喝住了小狗。

  这声音?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慢慢的向前走去,走近了仔细一看,喝!这不是我那离家十年的丈夫吗?真是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呀!十年不见,看他的背也驼了,鬓角也白了,眼睛里也没有往日的神采,全没了当日里那英挺潇洒的模样,完全是一副小老头形象了。他也认出了我,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怎么说,只是不住地搓手,而脚边那只不听话的小狗,不住地来回攒动,“汪,汪”叫不停,再配上脚边破旧的大包裹,形成了一幅可笑滑稽的局面,可是,我却笑不出来,望着眼前这被称为“我的丈夫”的人,有的也只能是苦笑吧!

  尽管人是老了,可是脾气秉性还依然未变,现在想来,那通电话根本就不是询问的意见,而是给我下通知吧!告诉我,他要回来!

  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打开门对他说:“进来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提着包裹牵着狗跟了进来。

  沉默中,我们捱到了晚饭时间。女儿带着宝贝外孙回来了。小狗依然“汪,汪”个不停,女儿进门就喊:“妈,从哪儿弄来的小狗呀?还是腊肠呢?”母子俩跟小狗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才笑闹着进了屋子里。进门之后,她愣在了那里,脸也接着就冷了下来。

  “妈!你干嘛让他进来?”儿女也是一眼认出了父亲。

  “姥姥!他是谁呀?”外孙看着妈妈突然拉下的表情,小声地问我。

  “你不用认识!”女儿恶声恶气地说,说完就拉着外孙往外走,不一会,一个人回来了。

  “孩子呢?”我问。

  “让他爸带他先回去了!”女儿的口气仍旧很差,“妈!你干嘛让他进门?这么些年你怎么过的?难道你忘了吗?你就是太心软。还有,这事要是让弟弟知道,他还不得翻了天呀!”

  “他知道!”他低声说。

  “他知道?什么?他知道?”女儿扭过头,恶狠狠地逼问着刚才插了一句话的父亲。“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回来的事,弟弟是知道的?什么意思?”

  “就是我搬回来这事,他是知道的。而且主意也是他出的。”他这时抬起头,盯着女儿的眼睛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的。”

  女儿这时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也只有不可思议了!我也觉得纳闷极了,依照儿子的脾气,这是不可能的呀!

  “其实我跟儿子在两年前就见面了,不过当时他也不肯原谅我。直到前几个月,他答应了我提出的提前退休,好让他能招工到我们厂里上班的事,才算合好。而且他说看咱俩孤零零各过各的,干脆我就回来得了,反正我也退休了,不用再回济南了!”他眼巴巴的瞅着我说。

  天哪!我简直要崩溃了!“恐怕是因为那个女人死了,没人伺候你了,才想到我的吧?亏你还记得呀?啊!”为什么他可以把话说的那么理所应当呀,为什么儿子也跟着他爸帮腔!我看的受不了了!我关上屋门,扑倒在床上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度以为昨天是个梦,可是打开屋门一看,女儿已经把饭做好了,而他,他真的回来了,还在帮女儿张罗着。看他俩一付熬夜的模样,脸色也佳,看样子两人准是谈了一宿。

  “妈,就让爸在这儿住下吧,你们慢慢聊,我先上班去了。“

  一晚上的时间,女儿也倒戈了,儿女们都这样,我能怎么办呢?我叹了口气,坐下来喝起粥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提前退休,把工作让给了儿子,儿子的女朋友才没有跟儿子分手,毕竟没有女人愿意把自己的后半生托付给如浮萍般飘摇的人。很快,儿子也结婚了,结婚后就张罗着买房子,在济南买房子,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东拼西凑了些钱也不够首付的,幸好他还有些积蓄,都拿了出来,给儿子付了首付款,如今儿子是没啥意见了,女儿见弟弟有了好的归宿,也不再怨恨自己的父亲了。至于我,无欲无求的,儿女好,我就好。一切都随便吧,就当身边又多了一个伴儿吧。这也挺好的。

  于是,一个老头儿,一个老婆儿,再加一条小狗构成了我如今的生活状态!
guest 发表于 2007-05-02 20:32
#7
拥有时不知道好好珍惜,失去才知道可贵,看了让人心痛.
guest 发表于 2007-05-02 20:32
#6
拥有时不知道好好珍惜,失去才知道可贵,看了让人心痛.
guest 发表于 2007-04-18 10:04
#5
其实,过去的事情总是有遗憾的地方。
未来的天空是不是晴朗,还是自己的路自己不想太坎坷。
总是酸酸的感觉!
祝福两位老人~~~~~~~~~
让腊肠狗过的幸福些吧!!
guest 发表于 2007-04-16 16:12
#4
很好!
很好!!
很好啊!!!
紫色干花 发表于 2007-04-15 20:03
#3
  平平淡淡才是真!
  父母才是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
295556011 发表于 2007-04-13 16:24
#2
文笔不错!



          北方惊鸿小说连载【六章】

                                            罗天文

  大祁和强鸣从县委大楼出来,刚走到大街上,就有人蹿过来握手。
  握大祁手的人黄板牙上粘着韭叶和辣子片,嘴角胡茬上红油都没揩尽,口臭熏得大祁连连退后。有洁癖的大祁心里翻起一阵恶心!他心里疑惑,那儿冒出来的土锤?
  那人重又握住强鸣手不放,咧着大嘴,满脸堆笑、亲热地说:“老同学,部长常委当了几届了?还不打算升?我武福在枫水湾三中当了五年副校长,你宣传部长也当了五年。我原地踏步,你也原地踏步?我盼你当县长提拔我哩!瞧?我胡子都长了,倒让个美女当了第一副县,她寡妇睡觉,上面有人?还是寡妇翻身,背景复杂?插你的前头。看来,这届,又没戏了!”
  大祁听得此人就是早有耳闻的武福,他抬头,又打量一眼武福。
  武福,圆球样的身上绷了件皱巴巴的灰色西装。象裤腰样的棕色毛衣领,拥着胡子拉茬的胖脑袋。他的肚子鼓得象扣了口锅,裤腰系在锅下,灰色裤裆松沓沓地落着。他的裤子比上衣西装还皱巴,一只裤腿缩着,一只裤腿还朝上挽着,脚上穿着粘着红泥的旧解放胶鞋。
  大祁想,为人师表,怎么就这尊容?
  大街上,武福只顾说话,还握着强部长的手不放。
  大祁看到衣着讲究,一表人才的强部长一脸尴尬的笑。
  强鸣,人挺拔得象笔杆儿似的,本来就生得帅,而且面相又酷似说相声的笑林。两个正反形象,站在大街上牵着手,惹得行人都朝他俩看。
  一位少妇骑车观望,撞上一位同样回头观望的、骑踏板摩托的少女。
  “喀嚓”一声,出了交通事故。
  看热闹的人,呼啦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都伸着脖子翘望。
  强鸣早挣脱武福的手,逃出了人群。

  强鸣在街边找到笑弯了腰的大祁。大祁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强鸣笑得比笑林还笑,他摆手说:“快走,快走,交警要过来处理事故了。你,也逃不了干系!”
  大祁捂着肚子说:“强部长,你的老同学把你衬托得象花儿一样,你都惹交通事故了!四十万人的铜谷县,你出类拔萃,一表人才,是女士们的偶像,男士们的骄傲啊!”
  “过奖,过奖!”强明笑着说:“你眼镜后的脸庞有官相,人又生得潇洒帅气,你才有……”两人正说着话,武福招手,大声喊着,朝这边过来了。
  强鸣说:“快走,他粘的很!他找你是为了跟你公司的画家田野要帐的。他说田野在他的学校代课期间,借了老师的钱不还,还耍流氓。他还借了公款,也没有还。田野临走还把他告到省里,市里。”两人说着话,忙匆匆地往前走,拐过街角,到商业公司找眼镜杨,商量旧门面拆迁,退后绿化的事。
  大祁埋怨强鸣:“你的老同学混得如此潦倒,你也没说救济他。”
  强鸣边走边说,“你说武福潦倒?他啊,是个提着杵子打月亮,摸不着高低的人!俩口子都是高级教师,工资高得很,但也吝啬的很。上次他来城里,我和他在小饭馆吃饭,他说,他学校门口有个女人卖鸡蛋,老师们七嘴八舌地,把女人的鸡蛋,从三毛五讲价到两毛五成交。老师们提着鸡蛋,个个说说笑笑地回校园,以为拾了便宜。结果,他出校门,以四舍五入法,把女人背兜剩余的五十个鸡蛋以两毛钱成交。下午,女人的儿子辍学,外出打工。
  在他学校代美术的田野听得消息,以三分钱的月利息,向武福借贷五千元,然后写了《武副校长欺诈家长,逼迫穷困生辍学》材料敲诈他,他没妥协,结果田野一状告响,上面来人查有实据,给武福弄了个通报批评。”两人说着话,便来到旧城东大街。东大街的街两边,到处拆墙铺地砖,砌花坛,栽花草树木,大搞绿化。

  铜谷县,将撤县建市,最后冲刺的跑表定在:   硬件拼发展经济,软件拼生态建设。
 
  方婷婷的《生态建设与长治久安》一文发表在《北方日报》头版头条,石浩海县长受命上京学习,常务副县长方婷婷主持政府工作。方是个铁碗人物,一上台,就整得满城鸡飞狗跳。大规模拆墙透绿生态家园建设,她第一把火就烧得烈焰腾腾!
  自从大祁当选人大委员,工商联主席后,大祁已厌烦公司经营,倒乐于政治活动。
  国外议员,均以民众事业而奔波,他常常勉励自己,也要作个好议员,服务大众,改善民众生活。
优秀议员,真正是居庙堂之高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忧其君!而想捞官的议员则是,居庙堂之高忧其“升,”处江湖之远忧其“身!”
  由于大祁的特殊背景,四大班子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他奔波干事的劲头也更足!
  旭日广告公司的日常经营,大祁已交给项风飞和文琴负责。
  田野知不重用自己,心里不服。
  老板不在,他到处煽风点火,鼓动彩印车间工人罢工,联络网络黑客,攻击本公司网站。
  田野明着打扫整理老板办公室,并把老板废纸篓的垃圾带走。暗里搜集老板不法罪证。伺机整跨他!
  田野脑后扎着狗尾巴辫儿,储着大胡子,穿着怪诞新潮的服装,外表一副十足的艺术家派头。
  他平时高傲的眼睛老是朝上看,除非有美女出现在他面前,不然,他不屑与世俗浊物为伍的神情,老是写在他脸上。
  用他的话说,搞艺术的,美女是灵魂,是灵感!
  他常常花钱雇坐台小姐。前半夜,她是为艺术献身的模特儿,后半夜,她便成了他发泄兽欲的工具。
  他常常对本单位稍微有姿色的女同事施行性骚扰。不能得手时,便抱怨她:“多遗憾!这么美妙的玉体,不为艺术而献身,多可惜!”

  大祁和强鸣踏进眼镜杨办公室时,眼镜杨正歪在沙发上,他漂亮的爱人则坐在沙发扶手上给他梳头。俩人温馨的神态不象是夫妻,倒象一对情侣!大祁一眼儿瞅着,羡慕地愣了神儿。
  强鸣敲着敞开的门扇说:“嗳!嗳!上班敞着门搞小情调,不难为情?”
  眼镜杨欠起身,懒散地说:“我情绪不好,爱人来安慰我!”
  “我前世不知亏了啥人,倒霉的脚踏进这破商业!下岗职工,都要到我家里去吃饭了!你们还要来拆!拆!”
  “大祁,我到你公司给你打工,这破庙,我不守了!”
  “哈哈哈!打扰了杨总的雅兴,给我和大祁下逐客令啊!不换思想,光换老婆!梳头的弟妹,你是杨总的第几任娇妻呀?”宣传部长强鸣开着玩笑,坐到老板椅上,大祁坐在他对面。
  眼镜杨的爱人醒梅用爱怜的目光与丈夫对视,会意地一笑,起身给客人倒水。
  她羞赧地问:“强部长,你说,我不是原任,谁是他原任呢?”
  “你问大杨呀!”强鸣回答。
  其实,强鸣早就知道,他俩是全城有名的恩爱夫妻!
  眼镜杨比醒梅大八岁。原先,两家是邻居。醒梅上高中时,就暗恋上了已在百货商店当营业员的帅小伙眼镜杨。
  醒梅大学毕业,在县档案局工作。据他邻居们说,俩人自从结婚,就从来没争过嘴,红过脸。醒梅睡觉,就从来没用过枕头。
  牛高马大的眼镜杨,在醒梅眼里,既是她看不够的欢乐屏障,他粗大的臂膀,也是她天然的枕头!
  她崇拜他,追随他,由来已久。
  她爱不够他,看不够他,他只要出差,她就睡不着,就想他,就流泪,想得发疯的时候就打电话,就絮絮叨叨地,亲昵相思的话儿说不完,直到爱人电池耗尽话费用完。然后她就失眠……,
  在生活上,她呵护他的丈夫,人前,老是以骄傲的神情夸耀她的丈夫。
  他俩不知相约多少回,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来生还要作夫妻!
 
  俩人相互珍视恩爱的故事,已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美谈。
 
  眼镜杨,视娇妻为珍宝!
  多年来,每天几个小时的上班时间,是他最难熬的时间段。他不能看到爱妻,他心里相思的虫儿,螋得他心里痒痒得难受!
  至于出差,对于他,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为了爱妻,他研究营养学,钻研烹饪,他为妻烹菜时的专注劲儿,常常令大祁感叹不已,大祁常念道,夫妻俩的感情,在性爱开放年代,实属罕见啊!
  大祁正愣神儿,手机响了,是文琴打来的,说艺术总监田野报母病危,要向公司借两万五千元回家探母,并威胁说,若不借,他要将老板的秘密兜出来。
  大祁气得脸色发白。他把眼镜摘下擦了擦又戴上,骂着:“不仁不义的东西!”
 
  眼镜杨腾地站起,气愤地说:“他娘,他爸,都死过N次了!二百五都不借他,让他抖,依你大祁的为人,看他能兜出个啥?你当初收留田坏人时我就提醒你,那是个吃娘饭,砸娘锅的家伙!别看他吹嘘,他作品这儿展出,那儿获奖,弄得跟名人似的,其实,他斑斑劣迹,我早有耳闻。三年前,借了我五百元,至今未还,借我单位张老汉的三百元,至老汉咽气都没还!你那个艺术总监,除了研究裸体女人,就是研究如何骗钱,如何使坏。一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坏家伙!你拿他当人看,你要吃大亏的!给文琴打电话,清了帐,叫立马滚蛋!”
  大祁有些犹豫,他抬眼看强鸣,强鸣摆摆手,说:“人是一团肉,神仙识不透,有种人,初次接触,给你印象热情,谦恭,谈吐不俗,品味不错,可深交,却发现,那人垃圾的再不能垃圾,经历一些事情,那人劣性嘴脸就暴露无疑。自古,远小人,近贤臣,君幸盛,国幸盛!”话未完,强鸣掏手机接电话,接完电话低沉地说:“海涛老丈人过世了!”

  第二天中午,强鸣,大祁,眼镜杨和干瘦驼背的郭守谦四人,驱车前往林川镇碾子坪,参加刘海涛丈人的葬礼。
  车上碾子坪,离村庄还有两里路,就塞车了,前来吊唁的各式小车排起了长龙。乡村路本来就窄,一面是地坎,一面是麦田,小车一路堵过去。他们只好举着花圈,徒步进庄。青油油的麦苗被先来的人踩了一条路。
  郭守谦朝后看,后面拉东西的车又排起了长龙。他心里犯叽咕,海涛也不赶紧赶回来!死个老丈人,阵势被人弄得如此浩大,有无阴谋隐藏?吉凶难料,真要急死人啊!
  三人进了庄,黑魆魆的古槐树下,花圈堆成了山。挤进大院,连成一片的彩条布下,人挤的密压压地,空气混浊,声音嘈杂,哀乐声,吹鼓手的唢呐声,此起彼伏。
 
  碾子坪能走得动的男女,全都外出打工去了。庄里只剩上学的娃娃和老汉老婆,老人去世,抬埋已成了严重问题。
  本庄没有抬埋队,邻庄也凑不齐,消息传出去,问题不但解决,而且还引出了麻烦。
  城里四条街的四支抬埋队伍,与林川镇的两支抬埋队伍都拥上碾子坪,为争抬发生了冲突。各自队伍在庄外亮开自己带来的杠木,绳索,长条凳,为争抬排名,互不想让。
  城里大小单位,基本都有代表上来吊唁,人涌来多了, 庄子的饮水和茅厕,都已发生短缺。
  刚从市里开完会赶回来的刘海涛副县长,一进庄,就被大众目光聚焦!许多人往前挤凑,目的是为了让孝家能看到他。
  孝当竭力,忠则尽命!
  大祁拉郭守谦挤到一个书案前,听老风水先生讲经论道:“天覆乎上,地载乎下,人居中央。人有三百六十骨节;天有八万四千星斗,人有八万四千毫毛孔窍。天动地静,男动女静。乾为天属阳,坤为地属阴;父为天属阳,母为地属阴。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天有三光:日、月、星。地有三形:高、下、平。人有三尊:帝、亲、师。天者镇也,居高理下为人镇也,故“天”字乃一大以镇之也”
  大祁听得津津有味,郭守谦脊背浸汗,二目惶恐,他那有心思听风水先生胡说……  

blog.readnovel.com/user/407352.html 昨天在以上网站发表了散文《樱花,你是上苍的眼睛吗?》骂人文章,还有其他文章,希望你能喜欢
希望您能将我的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并在文章后面发表批评评论文章,以增加我网站的访问人气!
guest 发表于 2007-04-12 14:43
#1
  古语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亲生父亲,男人,一个很特殊的群体,谁也很难说清他们到底在现代社会中 扮演着什么角色?其实不管谁是谁非,只要是一家人就是最好的.
共11条回复

发表关于《《十年》》的评论

请输入验证码:

本分类其它博客文章

小说阅读网》作品展示

小说阅读网》精品小说

联系我们 | 服务条款 | 隐私保护 | 人员招聘 | 投诉建议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