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俄汉山寨时,已是黄昏,俄汉是郑家唯一的汉族寨子。
三月的山村是迷人的,清新的空气伴着三两声忽远忽近的鸟鸣,所有的树木都在舒展着新绿,叫不出名的山花遍布了山谷。让人感觉祥和,与世无争的同时,也让人觉得生命的活力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在老乡的茶地里,采一片嫩叶含在口,含住了的已是整个的春天,心就似断了奶的孩子般平和安静,安静闲适的就像茶树一样温润自然,让人在红尘世俗中不由的想停下匆匆的脚步。突然很想就永远的留在山里了,也许只有大山才是眼睛、心灵和双脚都能自由歇息和慢步的地方。
夜色刚至,月亮已经挂上了山顶,离我们是那么的近,那么的近。第一次看到月亮是那么的大,那么的漂亮,巨大的蜜橙般。我禁不住感叹:“山里的月亮真大!真漂亮!”
瓶子说:“当然比坝子里大!比坝子的漂亮喽!”
伸手可触的感觉让人不由的想捧住它,如果穿上高跟鞋,我想我的头就能顶到它了。
在这月色撩人的夜,沐浴着丝绸般的月光穿行在山间林里,一种仙境漫步般曼妙的感觉。不由的想:如此美丽的夜应该是属于爱情的,于是真的想又谈一次恋爱了,不管他是谁。
瓶子望着月亮兴奋快乐的高声吼着:“我和月亮一样高了,我和月亮一样高了。”寂静的山谷里回荡着瓶子的喊声,一天奔波工作的劳累也随喊声消散在了茫茫的大山深处.工作辛苦却也充满了快乐。
九点,到了一个吴姓的山民家里,山里人淳朴善良好客,以酒待客交友。在这里,喝酒成了工作的最基本功,喝酒是和百姓沟通交流一切的开始,还好,多少我还能喝几口。
暖暖的火塘旁,主人拿出了珍藏的泡酒按古老的习俗开始传酒,看似人参样的东西静躺在清澈透明的酒液里,不知道里面泡的真是人参还是其他什么。主人说这是难得的鸡血糯米酒,那么大老远的上山来,多不轻易,一定得多喝几杯。不知道是酒好还是主人太热情,不知不觉中已经喝的有点多了,心想再喝下去该走不稳崎岖的山路了。
主人仍兴致不减:“来,来,来,再吃一杯嘛!”
我说:“真不能再吃了!”
主人呵呵的笑着又说:“不能吃么就喝嘛!”
淳真朴实的幽默让我没有了理由再拒绝,酒到口里辣辣的,到肚里暖暖。
终于在主人不住的挽留声里,饮尽最后的一杯起步酒,我们起程下山了。
山里的月亮在车的颠簸中离我们越来越远,山渐渐离我们远去,月亮也变的越来越小。路上除了车的颠簸声,没有了任何的声响,甚至没有一个路人,除了开车的,所有的人都疲惫的昏昏欲睡。
回到山脚驻地,已是深夜,村医家亮着灯,一家人还在忙着揉春茶,茶香弥漫了整个院子。听说茶叶涨价了,这对村民来说无疑是个很能让人兴奋的消息,村里的人好多都停下甘蔗不砍而上山采茶去了。
虽然新茶芳冽沁人,提神醒脑,但倒在村医家唧唧嘎嘎的床上,却没了法挡住疲惫和瞌睡,我晕头晕脑就想睡去,晕车的瓶子更是焉的像霜打的茄子。那一分种,真不想再起身,可满身的灰土还是让我们挣扎起来。和瓶子到支书家洗簌回来,一路上月光如水般照着寂静的夜,上床的时候,我们听到了第一声鸡鸣,懵懂中搞不清楚是夜开始了,还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院子里晾满了新揉的茶,春茶真的好香!人也真的好累!睡吧!睡吧!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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