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离去
柳残月看着那远去的小船,渐渐消失在茫茫的碧空之中,心中有一些淡淡的失落。垂下眼睛,那乌黑的刘海遮住了眼中那份失落。
她,终究是要离去的。
那个和她从小在一起的师妹—杨晓风。
就算是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抵不了那份失落。
她,如今,又是一个人了……
柳残月站在山林之中,那片碧玉成天的山中,天空在不远处也出现了一团淡紫色的浮云,在一片白云中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突出……
是啊,终有一天我也会离开这一片天地。那……我又会到哪里去呢?哪里才是属于我的呢?晓风,希望你能够幸福,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幸福啊……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柳残月站在那儿为杨晓风祈祷,心里默默的念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早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显得白茫茫的一片,周围群山环绕,象被蒙上了一层白纱,轻盈的笼罩着大地。偶尔林间飞出一两只小鸟,打破了这份和谐的宁静。
一片绿色的新叶被风刮到了柳残月的肩头上。那份新绿却早早地逝去,它将不在停留。
柳残月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竹子的芳香充斥着整个屋子。她独自坐在一张木椅上,翻阅着一本古书。
正读到“此病固无恙也,子欲治之,即当煮清泉白石,加以苦茗,服之久久,虽辟谷可也,又何患于膏盲之病邪。”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柳残月是一代名医,虽然在山林之内,但也是闻名无江湖。但是并没有人知道她在以前是一代剑客,号称“非烟非雾”的烟景夕之徒。自然武功和修为都是很不错的,而且,烟景夕将一身绝学全部传给了柳残月,可见,柳残月也算是一个高手了。
柳残月拿起放在红杉桌上的“烟非剑”,皱了皱好看的眉。因为来人至少有四个,而且各个都是顶尖高手,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只听见了竹叶被簌簌刮下的声音,一阵冷风刮过,柳残月的发丝被扬起,单衣猎猎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几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果然,没过多久,几位蓝衣站在了竹屋外,说:“我家主人请柳姑娘前去救治。”
呵!口气还真不小啊!竟然这么说话。柳残月冷笑一声,问:“你们是何人?”我到要看看是谁。哼!
“我们是伊宁堡的人。”四使答到。
“哦?伊宁堡的人?伊北晴得了什么病?”柳残月依然闭门问。
“不是小姐,是……公子受重伤,还望柳姑娘前往一趟。”声音饱含着担忧。
“伊朝秋?竟然还有人能将他打伤真是不简单啊!”柳残月笑了笑。
“请柳姑娘务必随我们走一趟。”一位蓝衣的声音有一些不耐烦了。毕竟是伊宁堡的人,她却闭门不见。
哼!这么没有礼貌,让伊朝秋死了算了!
柳残月冷冷地开口:“有‘独烟令’吗?没有请回!”
虽说柳残月是独医圣手,但是如果每个人都来找她治,那她不是累死了,所以就制定了每年发出12个独烟令,没有独烟令的一概不看,而去年的独烟令全部收回,今年的还没有送出去呢!
料定他们没有的柳残月笑了笑。唉……本来我还可能会救他的,伊宁堡的人肯定能付十万白银,可是,怪就怪你的手下,太没有礼貌了……你就等死吧!天下能将你伊朝秋打伤的人,必定不简单,哼,除了我,还有谁能救的了你?
“请柳姑娘前去,今年的独烟令姑娘还没有发啊!”一位蓝衣的语气软了下来。
“那……伊朝秋怎么了?”哼,耍耍你们也无妨。谁叫 你们惹到我的。
“主人……他……”一位蓝衣吞吞吐吐的的说着。
“到底怎么了?”柳残月问。
“很多的大夫看过了,说是中了蛊毒,没有办法。请柳姑娘……救救我家主人吧!”接近恳求的语气。
“蛊毒?苗疆?”是很少能接触到的,正好你伊朝秋送上门来,给我当实验品了,也不知得了哪一种的毒?
“好,我救。”柳残月笑笑说,让门外的人松了一口气。柳残月推开门,几位蓝衣看见柳残月的绝色容颜,都不禁诧异。
“启程吧!不过说好了,诊金十五万两白银。否则免谈。”柳残月吐气如兰地说。
“全凭柳姑娘作主。”
于是,柳残月和四个蓝衣一起去了伊宁堡。
在伊宁堡内,花香弥漫,在湖的中央占据着亭子与回廊,汉白玉雕刻的回廊壁,宛如一条细水长流的清幽图画,夺去人的心魂,在湖中,朵朵盛开的芙蓉清新淡雅,莲叶衬托着荷,使得意境更为婉转美丽。不饰雕琢,却也不失那一分的艳丽。
柳残月和四使走在汉白玉的回廊上。看见一位面容娇好的女子匆匆忙忙地向他们跑去。白皙的脸上已然有一层薄薄的细汗,玉手扇扇她因跑急而有一些泛红的面容。对他们急急忙忙地说:“月裴哥,燕翼哥,庭树哥,秋坛哥……哥哥…哥哥,他……”还没等伊北晴把话说完,四使先向“秋叶小筑”跑去,听伊北晴那样说,想必伊朝秋的情况不妙了。
柳残月不紧不慢的朝“秋叶小筑”走去,伊北晴掠过她先跑去了。
柳残月心中想:真奇怪,伊朝秋病了不是应该大夫先去的吗?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先走?就他们那样也能把伊朝秋治好吗?
一位蓝衣迅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慌张地说:“还请柳姑娘速往‘秋叶小筑’!”
柳残月笑了笑,说:“好啊!二十万两白银,记住了!”
蓝衣男子因为救主心切,就忙乱的答应了。
柳残月的笑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没想到你伊朝秋的命还值二十万两啊!呵呵……
柳残月随燕翼来到了“秋叶小筑”,看到幔帐中伸出一只手,这让柳残月惊讶不少,因为……这双手完全是一双书生的手啊,却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人称“剑魂”的主人,天那!真是太诡异了!
柳残月的师傅烟景夕对他这个徒弟可是倍感关心了。为了柳残月少一点的麻烦,将残月手上应练功而产生的手茧全数除去,让她主攻内功心法。可是……今日一见伊朝秋,果然不简单啊!心中也免不了一阵佩服。
“柳姑娘,看看主人的病吧!”庭树说着。
残月叫了一声:“别碰伊朝秋!”语气很是尖利,:“让开!”
大家退开,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是还是退开了。
只见柳残月从怀里取出金针,向伊朝秋刺去,大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只见金针穿过幔帐,很准确的落在了他的中府穴。听到幔帐中的人舒了一口气,大家不禁对这一位性格怪异的神医多出一分敬佩之情。柳残月发出七星针刺入伊朝秋的尺泽,极泉,中冲,章门,秉风,天柱和风门等穴位。之后走下来对坍塌们说:“好了,在吃一些我配的药就行了。记住!二十万两白银!”
之后去写要方了。只留下一群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什么人嘛!就……就甩了几针……就出口要二十万两的白银!天啊!遇上她算是倒霉了。唉……
从幔帐中传出伊朝秋小声地笑。
这个女人太有意思了!呵呵……
留下的人又是一阵的诧异。
他什么时候了还笑!记得以前他是不经常笑的啊!
柳残月拿着写好的药方给燕翼,说:“先让他服下这一副药。记得用银器煎制,要用长年永流的活水为煎药的水,还有煎要是开始多用大火,等沸后,再改为小火。等他病好了之后呢,再服下这一副的汤药。好了,我到帐房领钱去了,再见!”说完之后,不理会他们,自己走出去了。
稍懂一些药理的秋坛看了看药方,突然脸色变得很难看。燕翼问他怎么了,他黑着一张脸说:“这个商陆根是有毒的!”
大家愣住。
躺在幔帐中的床上的伊朝秋笑了笑,说:“就按柳姑娘说的去做吧!别忘了她是‘江湖第一名医’啊!”
伊北晴嘟了嘟那粉嫩的小嘴,心里挺不满的。哥哥以前是不常笑的,可是今日为了这个怪异的女大夫
竟然笑了?真是气死我了!哥哥怎么这样啊!一点儿都不关心我,唉……为什么会这样啊?老天啊……
你实在太不公平了啦!我恨死你了,你这个死老头给我等住!哼!
伊北晴一转头怄气的走了,只留下了伊朝秋那小声的笑声在诺大的房间里回荡。
哈哈!今天这个怪怪的女神医还真是带动人的心情啊!伊宁堡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哈哈!
能激起北晴的心思还真是厉害啊!
唉……他还不知道伊北晴是因为他无缘无故的笑才生气的,而且还不是因为她啊!只因为是为了一个小大夫罢了!
对于伊朝秋来说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啊!
柳残月带着二十万两银票来到了一个古香的小镇里。叫卖声到处都是,但是好多的人看见了柳残月那张绝色的面容而全部停下来观看了,甚至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居然去调戏柳残月。真不怕残月一招让他们与世长辞啊!毕竟她可是烟景夕的徒弟啊!还是小心为妙啊!
柳残月皱起了好看的眉,面容似乎有一些的愠色。哼!早知道就应该先回去了,懒得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这些人都是一个德行,哼!一点儿的高尚情操都没有。一个个色迷迷的,真是的!这些的人渣,死了算了。一个个那个德行,厚!简直能气死人!我走!哼!
“哎?漂亮的小妞儿别走啊!”一个男人猥亵的看着柳残月,一副口水就快流出来的样子,真实非常的恶心啊。
残月皱了皱眉,我忍!我忍!!
柳残月说句实话,她还算是的个能忍的人,但是,唯一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男人那副猥亵的样子,看见了就很想打一拳以解心头之恨!
柳残月绕开走了,然而这个人却拦着她不让她走。走了几回都是这样。柳残月终于忍受不了,太阳穴一直在跳动,这个人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还是一脸淫笑的看着柳残月。她将手隐进了衣袖,动了动袖中的烟非剑,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个猥亵的男人打倒在地,只是动了动剑壳就成这样了。他可不配接烟非一剑。
柳残月的身手让不少想上来搭讪的人望而止步,惊恐之色很明显的溢于外表。那个男人还在地上很痛苦的呻吟,用手捂住刚刚被柳残月伤到的肚子,惊惶的望了眼前这个高贵又自傲的女子,她一道凌厉的眼神,他竟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柳残月撇撇衣袖,走了。
刚才的那一幕好象根本就没有发生一般。街市还是如此热闹,像一尘不变的规矩,而刚才的事已经烟消云散了,仿佛是那平静的大海一般,深沉而又明澈。天空还上一依旧那么的蓝,似乎它不会受任何的影响。但在这波涛暗沉的世界,不知将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这一次,柳残月破例没有及时回去,她这一次也想领略世界一番,顺便将“独烟令”发出。这一次又不知会有什么事情在意料之外呢?柳残月勾起一个笑。是那么的不容人去亵渎,她,是一个如神一般的女子。
她来到了酒楼,订了一间上房。随后又去四周转悠去了。走到了繁华的街市,路上边走边看。看到了一个小姐好象被人劫持了是怎么着,用力的反抗,可是在那个小巷中并没有人看见。柳残月微微一侧头,顺手拿起了周边的小吃店的一根筷子,向一名大汉的手臂射了出去。
感受到了那根筷子,大汉心下恐慌的看着四周,接着又感到接二连三的筷子射了过来,他心里一慌,竟然放了那名姑娘。
那是一名长的很漂亮的小姐,她踉踉跄跄的走出街道。残月并为多理她,既然残月救了她,她们的缘分也就尽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强求的好。这是柳残月一生做人的准则。缘分是天定的,有缘自会再相见。
风,扬起了柳残月的发丝,乌黑的发丝飘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或许,人生也是在一直走迷宫,绕在了这一个江湖,回也回不去了……在那个树叶纷飞的时候,她还在和自己的小师妹在绝风谷里比武,品茗,吃着晓风煮的美食,和她一起切磋武艺。那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令人回味。她还记得有一次,因为一个男子她还和晓风争吵起来。柳残月不想救那一个男人,她又她自己的原因,但是晓风却固执的一定要让她去救。拗不过她,柳残月违心的救了他。晓风不会知道,那个男人正是引起江湖上一场腥风血雨的人啊。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后来,这个男子被晓风感动后,就找了个地方归隐了。说起来也是晓风的运气好。若是没有被感动,那江湖之中又免不了一场浩劫。其实,她也知道一些号称武林正派的不一定是好人,但她只不过想安宁一点罢了。象武林正派的当中,有很多人都是很虚伪的,为了自己,利用名号来赶尽杀绝,他们的行为是那么的不齿,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了解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悄然无息的发生,很少会有人无探询内幕。
风,吹散了柳残月的叹息,带走了留在世间的悲哀。但是人却一直在制造着祸乱和战争。
柳残月有一丝茫然的回到了客栈,望着已经暗下的天幕,天空的一轮明月也不能够照亮人们的心灵。自己也在茫茫的暮色中失去了自我。
明月照亮了黑暗的天空,却照亮不了人那内心深处的邪恶。光,照不到的地方滋生着邪恶。望向那澄澈的天空,无数的星辰挂满了。是的,星星很美丽。但是又有多少人能明白星星之所以美丽呢?
柳残月单衣猎猎的站在窗前发出了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
××××××
作者小语:
残月歌的第二章节在——残月歌—月华今夜
月华今夜(上)
夜晚,月华如波,流光溢彩,连夜也失去了那种属于邪恶的阔大。淡淡的月雾一层又一层的笼罩着大地,仿佛一双手在爱抚着自己的孩子,是那样的温柔与淡定。
或许,柳残月也是这样的一种人吧!
似乎在黑夜中完全找不到时间留下来的影子,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在一个光秃秃的山头中,月色也毫不吝啬的将她的光芒洒向那个地方。一阵笛子的声音充斥着这个很是荒凉的地方,笛声似乎有些的哀怨,好象在怪什么似的。蓦然,一阵风轻轻的刮过,扬起了黑衣人的银发,像是在乌金中的银缎,丝丝扣着一律银月的光芒。
笛子的声音停了,只留下了荒凉在空气中不安的浮动。
“出来吧。“一阵淡淡的声音在空中漾开,仿佛声音的主人就是天生为黑夜而诞生的。
一个红影暴露在山上。
没有想到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居然还会有人!
“你是谁?”黑衣银发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一点波动也没有。
红影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在那儿站着。
他们背立,黑衣银发自然是看不见红影的容貌。
笛音又在荒凉的黑夜响了起来,这里好象总是漂浮着一些不安定的因素。
月色依旧如此,只是此刻显得寂寞了些。
在山头中,风总是免不了的,一阵阵的向他们袭来。伴随着一阵幽蓝的清香。月华洒在了他们的身上,好象是如仙人一般与世隔绝的傲立在不同寻常的地方。
“ 把酒朝丹阙。正中天、风流云散,银涛如泻。莼羹鲈脍争思我,遥系殷殷心结。梦客里、归期相约。楚地胡天同此际,为冰魂玉魄萦佳节。邀四海,醉明月。
长忧海峡波澜迭。念古今、纵横捭阖,几多英杰。脉永根深兄弟事,忍见子规啼血?倾众望、干戈咸歇。马角乌头当有信,盼诸公共举千秋业。终一统,意如铁。”从红影的口中吟咏出来,配着清幽婉转的音调,真的是一副很难得的美妙画面。
“你是何人?”黑衣银发听到了这一曲,不能再那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了,终于问出口来。
“一位赏花望月之人罢了。”一阵略带着清冷的声音响彻在夜空。
黑衣银发一愣,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超脱世俗的声音,如九天玄风一般美妙而又清傲的声音。
黑衣银发发出了一声叹息,果然没有人可以和他交朋友啊!即使是这样超脱世俗的人,也是一样的。
“你叹气,为什么?”红影轻轻的问着。和清冷的月相应。
黑衣转过头,看着红影。
一双银眸毫无保留的在黑夜中展现出来。
看者红影的绝色容颜不禁吃了一惊。太美了!世间的大美也比不上这一件无人工雕饰的绝色容颜吧!一双清亮的眼眸足以吸引着人的眼球,流溢着黑琉璃般的光彩。一挑凤目微微向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那种凤凰般高贵的气质。白皙如凝脂的脸庞,微微透明,那种美丽真的是不可以用言语来形容了。
红影,一位绝美的女子。
“怎么了?”很多人会对她的美丽而失神,但是她都是十分厌倦的,可是如今眼前这位少年的目光却不让她认为讨厌。只是淡淡的开口而已。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自然流露出那种少有的亲切。
“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黑衣银发黯了黯眼眸,没有再说下去了。
“还是有事啊,说说吧,一个人憋在心里不好,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原来红影就是被笛音引出来的柳残月!
“啊……”黑衣银发暗呼一声。似乎是有一些的不敢相信。想一想他从小就受人欺凌,就因为他那与众不同的银发与银眸,遭来了无数的灾难,甚至好多次带来的死亡的危险。一次次的又逃过了,真可谓是惊心动魄啊!他人的歧视,他伤心;他人的欺凌,他无奈;他人的鞭打,他绝望。可是……今天却有一个愿意倾听,而且并没有什么嘲笑的意味。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他,今天,是今生以来的第一次感动。
“说吧,不用害怕,我不会嘲笑你的。”如一杯早晨轻轻的淡茶。
“好……谢谢你。”黑衣银发开始讲述着从未有人听过的故事……
从前,在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村庄里,人们都在过着安祥闲适的生活,整个村庄就好象是一个大家庭,大家其乐融融的生活着,直到……有一天。一位婴儿的哭声在黑夜中响起。大家那是都在睡梦之中,谁也没有留意到一个小生命在一个夜晚降生。妇人在发抖的稳婆手上接过那个婴儿。稳婆断断续续说完一些话,接过妇人的银子,就匆忙的离开了……妇人知道她的孩子绝对不会是那种黑发黑眼的婴孩,看着手中那个银发的婴儿笑了……婴儿还在熟睡当中,似乎是感应到了母亲在自己身旁保护自己,就沉沉的入谁了……
那时,村子里还是一片安祥的气氛……
太阳洋洋洒洒的照耀着大地,一份暖融融的感觉洋溢在人们心中……可是……那时的小婴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婴儿了……他长大了,那头银发越来越长了,也越来越惹人注目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脸上已经失去了那份淡淡的笑意,而是有些的哀伤……
“怎么了?你慢慢说。”红影和黑衣银发一起坐到了地上,在月亮的看护下,慢慢的诉说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故事……
淡淡的月雾时起时落,飘飘荡荡的留在了黑夜冷风中……风簌簌的刮着,一阵一阵的,打出了轻轻的声音,似乎也在想要推开那份神秘的面纱。如黑夜一般的令人的感到神秘……
好。因为少年的异人之处终于引发了一场灾难。那些同村的人要将少年烧死以祭祀天地,妇人拼命的拦着他们,回头望了望自己还在玩耍的孩子,眼眸之中流露出了哀伤。这一次的人太多了,根本不是她可以拦的住的,很快,一些身强力壮的男子将妇人制住,话哦部理会她的求情,她嘶吼着,挣扎着,但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带到了祭台。那眼神之中满是绝望。少年太小了,他根本不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也只是混沌不清的被带到了祭台。他们将他绑在了木架上,底下堆满了木柴,一些人的手中高举着火把。
少年看着这个火焰心里蓦然的害怕起来,那种明亮的火焰在跳动着,他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火,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恐惧。他开始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绳子。他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出现了,高兴的大叫了起来,希望母亲能够救他下来。母亲一直求着同乡人,但是他们却执意要烧死这个少年,说是他的到来给村里带来了灾难,村里从来不会闹灾的,可是近几年却灾祸不断,是天老爷发怒了,我们要恢复村里的安定。大家高呼着烧死他,母亲的眼眸中满是泪水,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她救不了了。她愤怒的开始反抗,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凶狠,为了她的孩子,她拼了。
黑衣银发的眼眸中跳动着火焰,仿佛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空中的星儿闪烁着,似乎也在倾听着他的故事。如黑布般的夜空,广袤无垠,包罗万象,像极了那觥筹交错的九陌大道,也如一盘巨大的棋盘。那是时光操纵的命运的棋盘,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煞有安排的有一样。
一颗星星划过天际。
可是,她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终究敌不过那么多的人,终于倒下了。少年看见自己的母亲倒在了地上,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生怕母亲永远离开他,这一刻,他真的是害怕了。银眸之中只剩下了恐惧。
结果,母亲还是比他先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就一个人了。因为母亲的去世,大家帮她埋葬,也就倏忽了他的存在。这正给了他一个机会——可以逃出去了,他不想呆在这个令他伤心的村庄。但在此之前他去了母亲的墓前祭拜。
那天清晨,他早早的来到了母亲的墓前,旁边一棵梅树还没有开花。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清冷。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了。他无奈的看着那个依然高高在上的天空。
后来,他离开了那个地方,可是到哪里却都受欺负。他绝望了。世界真的没有人再关心他了吗?
说到这儿,黑衣银发黯了黯眼眸。残月微微叹了口气。世间,何尝不是如此呢?
“没有别人,你还有自己,这一点你必须记住……你……在哪里住啊?”柳残月轻声问着。总是觉得这个少年好亲切啊!很长时间了,她都快忘记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
黑衣银发看着柳残月略微的失神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浮上心头,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可是,今天又……
月色凉如水,竟在夜中挂……
月华今夜(下)
风,是那么无情的吹刮着,一阵又一阵的,好象怎么也消失不了。皎洁的月光依旧挂在那深蓝的天空中。
红杏雨,绿杨烟。庭花一梦,禁柳三眠。砚冷冰团结,帘疏月影穿。隐士不荒三径菊,美人常采一溪莲。春暖泥融燕语风光浮草际,夜清云
散鹃啼月色映花稍。
也不过耳耳罢。
柳残月一身的红衣,也正如子规啼血一般。映在了深沉的暮夜之中。
“那又有如何呢?人生在世,谁何尝不是这样的?”柳残月微微叹气。
单衣猎猎的,竟然让黑衣银发看得失神了。
“我……”黑衣刚刚要说话,却被一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山头的风呼呼的刮着,似乎要吞没了这个世界。
不久,一位蓝衣少年突然出现在这个光秃秃的山头上。
“你是谁?”柳残月凤目一挑,问道。
“哼!你可知道你身边站的是谁?”蓝衣少年冷哼道。
黑衣少年有些的呆楞了,似乎是很害怕他会说出事实,瘦弱的手在不停的颤动。额间的刘海被风打散了。
柳残月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只听她淡淡的开口道:“不知道。”
月亮忽明忽暗的,偶一阵冷风掠过,竟然黯淡了些许。
“他就是江湖中赤衣门的银瞳公子。”
柳残月虽说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也多这个赤衣门有些了解。
一个顶级的杀手组织。赤衣门,在江湖中仅凭这三个字,就可以威慑江湖。传说中的赤衣门,竟然真的存在,这倒是让柳残月吃了一惊,
但是时间却是极短的,之后又笑吟吟地说:“哦?那又怎样?”
反正她对这种东西并不是太在乎的。自己身为烟景夕的徒弟,性情本就会与常人不同,更何况她是柳残月,如果,在很早之前,或许还会有
一些顾忌,但是因为当年的杨晓风西席话后,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可以看得出来,蓝衣少年的眼眸中闪动惊诧。
他,终究是没有见过这么特别的女子!
“其实……做人啊……又何必那么在意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呢?”柳残月微微的叹气。似乎是很不同意这个蓝衣少年那么在乎身份的说法。
摇了摇头。
黑衣银发少年目光注视在她的身上,似乎是不敢相信。银眸中闪动着光芒。
月到天心远近楼台均照耀,雪堆山顶高低蹊路尽应埋。
烟锁溪头平树绿杨浮翡翠,月沉海底一泓清水映玻璃。
“你是个明白事理的日呢,知道我在说什么。”柳残月笑道,但是为什么声音中却是夹杂着茫然呢?
天上的明月泛着淡金般的光芒,淡淡的晕染开来。边上朦朦胧胧的光掩映着懵懂的月。
“你到底是谁?”蓝衣少年看着柳残月如星般的眸子,其中隐隐闪动着银月的光。
“呼——”柳残月舒了一口气,接着道:“柳残月。”
“柳残月?江湖第一神医?”黑衣失声说了出来。
柳残月点了点头,又问:“你呢?”
“云竹飒。”黑衣少年说道。
“你呢?”柳残月又问着蓝衣少年。
“白谨风。”蓝衣说着,黯了黯眼眸。
“白谨风?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柳残月问道。总是觉得这个少年令人很是熟悉。
“啊?”那个叫白谨风的少年微微的一愣,身形一顿。
“或许是我记错了吧!”但是她知道这种几率是很小的。从小过目不忘的她是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也快放晴了,我要先走了。”柳残月看了看微露鱼白的天空说道。
风,有开始轻轻的吹动了。
轻烟似渺,淡淡地带过了在那晚所发生的事情。远处的山头也开始若隐若现,青黑色的山头令人感觉到格外的肃穆。
柳残月如一朵红烟,悄然而逝。
又不知在何处又会有不同的奇遇。她不知道。只有那一望无际的天空正在高傲的看着这渺小的人间。就连寄居在空中的白头鹫也不屑的看着。好似它们是多么的高贵。不堪一击的人啊,你又将接受什么样的挑战啊?
今日天明,朝霞漫天。红日漾开的红晕染红了白云。湛蓝的天空这时显得很是澄澈。江澄如练的湖水倒映这青翠的丛杉。
柳残月衣袂飘飘,迎着微风,吹散了整齐的发丝,显得有些许的凌乱了,但是这也丝毫不损毁她的美丽,倒是去了清高,更突发了妩媚。狭长的眼角微微的翘起,松松垮垮的倚在了雕花木窗旁边,修长的手指扶了扶散落的发丝。嘴唇边好象有一抹淡淡的笑,但是几乎看不出来了。
风,柔和的扬了起来。
她有预感,她还会和那两个少年见面的。
银瞳公子云竹飒。
碧海无痕白谨风。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啊?”一个好听的女音在伊宁堡的竹林响起来了。
风,吹走了她的叫唤。
忽忽的风声层出不穷,一层接着一层,这时显得格外的诡异。
伊北晴缩了缩肩膀,在风中不免有一些瑟瑟发抖了。
好可怕啊!为什么我们堡内还有这种地方?此时的伊北晴感到了有些无助。
是啊,她是伊宁堡的小姐,是在众人的关怀下成长的,是单纯,也是无知。她不会懂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更不会知道一些事情并不是顺理成章的。
竹叶在风的伴随下,曳曳的摇动起来,不时的有竹枝相互碰撞的声音,伊北晴此时也是抱着自己的脚,坐在地上,口中喃喃,在赶走寂寞,不想让自己的周围太过安静,也是生怕自己会被吓晕过去。
阴冷的风依旧在竹林中吹刮,带动着竹叶也簌簌的落了下来。伊北晴被阴风与寂静吓得是一动不动。
只是双手抱膝靠在一棵竹下坐着。稀碎的声音依稀的传了过来。清冷的月光挥洒下来,在此时显得异常的诡异。
这里是那么的空洞与寂寥,似乎与这个繁华的大千世界格格不入。就如月光挥洒,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膜,始终隐藏着自己的秘密。
今夜的天空依旧那么的黑压,竹枝摆动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了令人心碎的声音。
伊北晴缩了缩肩,眼里透着强烈的恐惧,但是这时没有人可以帮她。而她也喊不出任何的声音。就只能这静静的等待着——
不知不觉中,夜逝——
一阵风撩过,竹林中已没有了人影……
云翳
天晓,露鱼白----
没有人发现昨夜的异常,一段不为人知的对话,见到了不应该见到的人。他们的谈话,他们的身份,皆令人闻风丧胆。残忍的医生,可怕的杀手,幽寂的少年……
命运轮回的交织,错落的轨道运行……
已,回不到原来!
树林幽寂,晨雾重霭,新生的枝叶经不住露水的沉重而被打弯了。“啪”的一声,露落,消失,早已埋进了深土。
此刻的这儿却是如此的平静,平静的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波动。这种静谧是可怕的!一望无际的棕与碧的交织,形成一张张的大网,紧紧地将人困在里面,偶尔一两只蛇爬过,露出了猩红的舌蕊,探着食物的气息,等待捕猎的一瞬。
忽恍,可以听见水流冲击着岩石的声音,但是很细小,想必相隔了好远吧!伴随着一阵清脆婉转的歌唱声荡漾在山间。云竹飒向树林外走去,寻声处去往。
只见---
阳光之下,少女水溶溶的皮肤在橙金的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如玉脂一般无暇,修长且白净的手指轻拭着溪边的活水。手指随着水流的波动而微微的颤动起来。去云墨一般的重发末梢触摸到水上,漾开一个个圆圈。如玉雕琢的.玉臂露出一截,抚着墨云丝发,不经意从裙摆中露出一段丰妍胫骨。正个人斜坐在平滑的大石头上,灵动的双眼注释着江澄如练的溪水,不禁惬意启齿一笑。
很美!
是的,连云竹飒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是他这两天来第二次的惊讶了。
少女仿佛自身带着一股清灵之气,却又是点点妩媚。这并不是刻意的,好象这种清灵与妩媚已经融入了她的一言一行之中。
这又不同于柳残月的冷厉绝美。随意。是的。想起她那一句“那又怎么样”就代表着这人生来就不凡,宛若飞霞。
是的,柳残月是不在意世俗的,她的心里只有杨晓风和烟景夕。而如今烟景夕又于数年之前去世了,所以杨晓风的一切她就更加在乎了。只要她好,柳残月什么都无所谓!外在的冷厉掩盖住了她的那份温柔。虽然是那么的少,但是至少可以让人感觉得到。
云竹飒却人柳残月很是亲切,很象那死去多年的母亲。因为,她并不在乎他的身份……
若说眼前的这位少女的双眸如星辰,那么,柳残月则是一注深潭,深邃而又令人迷茫,浑身散发着如月般的清冷的气息。浩然大地,仿佛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只要她愿意,便是天下也是唾手可得。然而,她并没有这个野心。
为了晓风的离去,才答应去医治伊朝秋而找了个借口离开那儿。
杨柳岸、晓风残月。
是何等的凄凉悲戚。难道她们也要如此一生吗?
太阳被云翳遮挡住了。
今日涅阳
青石板铺成的道路显得特别的有韵味。它那厚重的身躯已经太久了,似乎从很早很早一起那它就在这里为人们服务了。
太阳的光辉洒了下来,映在石板的深处,透过这里能看到心灵的深处。在这条小巷里并不是很多的人,很少的人会选择这么个地方。因为……这里太过清寂了吧!有些令人黯然垂泪的冲动,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如洗,万里无云。好似今日的天都显得特别的高一些。拓展,延伸,至尽头……
凉风拂了起来,给今日的暖阳加了一丝的清爽。风依旧那么张狂的吹着,吹遍了每一个角落,直到…… 吹到了一个蓝衣少年的脚下,赫然停止了它的态势。
白谨风,蓝衣翩翩,冷傲无双。但是此刻的眼睛中却是那么的迷茫,有些的散落,眼眸中有些裂开的沧桑。
是什么让一个少年如此的忧愁而到绝望的破碎呢?
风,扬起了他的衣角。
风,吹落了他的思绪。
他竟然有些羡慕云竹飒了。今日那个女子是很关心,也是不在乎云竹飒身份的人,可是……他始终都没有碰到那个了解,而且能够关心他的人,或许……到以后……也不会有了吧……
大家都只知道“碧海无痕”白谨风是如何的了不得,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的苦衷。
从小就失去父母的他,一直是靠着自己长大的,习惯了自我保护自己,也习惯了听从别人的教导。快失去自己了……已经没有任何的回忆了,太早以前的事情,他,都已经忘却了吧!
是的,有一些事,只要习惯了,就会觉得无所谓了。
或许,小时候的他还有梦想吧!可是……现在已经被泯灭了吧!
今日虽然是炙日当空,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的样子,还是如旧一样的令人容易沉沦,容易陷进自己设下的圈套。
可是就算命运是这个样子的,又能怎么样呢?蓝衣少年自嘲的想着。我是白谨风啊!呵呵……真是可笑!
在阳光里,这个少年却格外的忧郁,有茫然,有无奈。
若做不了一个好人,那就做一个坏人吧。
一阵风掠过蓝衣少年的脚下。原来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阳光见证了什么,在这个今天?
柳叶轻划过如镜的河面,点起丝丝漾纹。一圈圈的撩动着人那不安的内心。
而在另一个地方呢?
在那个小客栈中,清雅的香味扑鼻而来,沿着窗户旁战立着一个冷厉美人,一袭红色的宽袍搭在身上,虽然比她的身材要大上许多,但并没有什么地方显得不合适。
她的那双看透世间冷暖的眼睛,此时是无比的坚定.无论是发生了什么,她,都会坚持到底。
那两个少年给予了她所不同的感受.除了晓风外,她还是第一次关心那个外人。是的,她很关心那两个少年,仅仅是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就可以断定他们将来必定不凡。两个人都拥有着坚定的目光与傲视天下的不凡,或许……他们会是朋友,亦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一对敌人……
风打乱了柳残月那如墨藻般的秀发,一丝丝的扬起,似乎在这里遮挡着些什么。或许,在挑战着阳光的洗礼,在掩住白云的亮,在回应天空给予的微笑。
柳残月用手拢起那长长的发,用手指绾成一个一个松垮垮的圈,任随它们从手中溜走。
看着依旧很高的苍穹。云在涌动着,在不安的蠕动着,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此时,伊宁堡内,到处在寻找他们大小姐——伊北晴的下落。就连平时很虚弱的伊朝秋也是一本正经的坐在正堂中,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北晴应该不会自己跑出堡内的,但是……或许,现在有可能在那个禁忌的地方。
“庭树,召集堡内所有的人,通往无缘林。”伊朝秋终于决定下了这个命令。
起初,庭树还是有些怔怔地,因为,他认为向来是没有人会闯入无缘林的。那是一个不祥的地方。是所有不安的源头。但是,伊朝秋的话是不会错的!
所以,最终全堡内的人一起出动,在无缘林掀起了地毯式的大搜索。
大家都明白,若是伊北晴真的在那里面的话,那将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那里……
“大家开始搜查,务必要找到小姐!”月裴下了命令。他心里很担心伊北晴。就连平时那冷厉的面容中,这时也有了裂痕,担心的神色一望明了。
在这个诺大的竹林中,找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况且这个林子自身就不是那么的简单!
风,依旧那么无情的吹刮着,低沉地嘶吼着。此时,天空虽是明朗,但那种不言而喻的压迫感和紧张感顿时在伊宁堡内空涨。
在别的地方是依旧的红阳艳丽,伊宁堡内却是出现了一大片的云翳。
云,变换着它诡异的笑脸,想将人一点一点地溶进去,踏入那个无边的迷团中,在那里做着无用的挣扎。
伊北晴睁开朦胧的眼,她好象是被人点了穴。
这里是哪里?伊北晴的大眼睛内露着惊恐。
这是一个暗室,仅有着灰暗的墙壁和一两点的烛光,在风的引诱下,在不安的摇晃着,投射在墙壁上产生了巨大的影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伊北晴只是在心中默默地问着自己,她生怕会触动着那个摇晃不安的烛光。
伊北晴试着伸了伸自己的手臂,因为被点了穴道,所以伸手臂这等小事,也是很难做到的。
这里没有人看守,也没有一点儿的阳光,这是任凭这昏暗的烛光在摇摆着,伸长它的触手,仿佛要将人整个拽进去一样。斜斜的影子打在昏黄的墙壁上,照出了墙壁上的瑕疵。斑斑点点的黑色的小点儿在那儿好像组成了一幅连绵不绝的地图。
这里没有风,所以不会寒冷,但是那种让人内心而散的恐惧却是接踵而来,不断的侵袭着人薄弱的意志和在困难中无法逃避的惧怕。
是啊!人总是那么的脆弱!总是认为自己很坚强,但是在困难中那种坚壁的外垒被彻底粉碎,只是空留着无奈与恐惧。人总是在习惯欺骗自己,所以遇到很多状况总是会感到害怕!不敢面对自我,真真能做到不讳世事的又有多少人?真真能做到面对自我的又有多少人?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人,都是这样。
伊北晴不是一个坚强的人。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在种情况下,只会更加暴露出人性的虚伪。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总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凉,似乎它天生就是这个样子。
伊北晴想要站起来,因为,这个地面实在是太凉了。但是被点了穴的她,至今为止还没有恢复体力,想要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恨她的懦弱,她总是在哥哥的羽翼下成长着,什么风雨早被阻拦在了那个堡垒高墙外。如果她再坚强一些,她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可是,现在为时已晚,又有什么好后悔和怨恨的呢?
地板上依旧传来那冰凉的印记,从人的脚底窜入,直直地让人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哆嗦。
外面依旧是艳阳高照,没有人去注意到狭小的黑暗。
伊宁堡内——
“少主,还是没有找到小姐。”庭树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的慌张。他并非是害怕伊朝秋会处罚他,而是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伊北晴,在无缘林内,若是超过十二个时辰,那就大大的不妙了。这里,毕竟还是禁地。
“北晴……。”伊朝秋这是轻呼一声。在这时候,他不是伊宁堡的少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个关心妹妹的哥哥罢了。他是江湖上许多人畏惧的人,但是此时,也仅仅是有对妹妹的担心。
“少主……”秋坛来报,声音从很远就可以听得到,似乎这是一件十分重要而又紧急的事情。
只见秋坛一袭蓝衣晃到了伊朝秋的身边。
在这里的人,都用着一种慌张而又殷切的目光看着他。但愿,他能够带来好的消息。
这里很沉闷,只是剩下秋坛喘气的声音。
“少主,是柳姑娘。”他说了出来,看见了大家惊诧的眼睛。
在这个时候,柳残月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请柳姑娘进来。”伊朝秋下了命令。说不定,这个人知道着些什么。
不久,柳残月红衣飘飘的来到了无缘林入口。大家只觉得一闪而过的红烟掠过,柳残月就在身边了。
“伊少主,听说,令妹走失在无缘林,我今日特来相助。”因为——伊北晴的身上似乎有她要找的东西。所以,她一定要将伊北晴找到!
“柳姑娘从何得知北晴走失的消息?”北晴的走失只是在不久前才被发现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又好似从何得知这个消息呢?而且,她有什么义务无偿的相助呢?
“这个我无可奉告,但是你的疑问,我可以解答,因为,伊北晴的身上有我要找的东西。”柳残月的声音依旧是清冷中带了一丝的倦色。眼眸如闪电般的扫过,似乎要从这里看出些什么。
这里有布阵啊!如果伊北晴真的是在这里不见的,那可就糟糕了!她一个大小姐肯定是不知道破解的方法。或许,她有可能被人带走了!
柳残月想到这儿,不禁睁大了眼眸。
“或许,令妹被人带走了。”柳残月说着她的发现。
对啊!大家都恍然大悟。
伊北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而大家因为担心她,却忽略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不在里面,就这外面!
伊朝秋皱了皱眉。他确实因为太过担心伊北晴而忽略了。柳残月说的不错!
“通知堡内所有的人,去查在北晴失踪的这一段时间内,是否有人进出的痕迹!查到消息,立即来报!”伊朝秋并不大的声音内,却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力量。
“是!”大家齐声应到。连同柳残月一同去寻找伊北晴的线索。
……
柳残月一个人走在一片茂密而沉郁的森林中,她认为这里会给她一个答案的。阳光洒在这个红衣人的身上,似乎显得特别的灿烂和光明……
薄薄的青雾浮在她的周身,任凭着阳光肆虐的洒下来。沿着这条小路,一直照下去……
通往一个灰暗的地方。
两旁的楠木粗粗壮壮的,像是勇者有力的胳膊一样,支持着弱者的行走。大大的影子从很高的地方落了下来,映在了清新的土地上,一个个阴森可怖的影子笼罩着这一片大地。没有露出一点儿的空隙,没有为阳光留下什么,带着自己应有的骄傲,昂起自己自信的头颅。
一阵红烟飘然而过,原本站在楠木下面的人也不见了,掠到了一片坟茔上。
杂草长得十分的茂密,都快要遮住那灰白的坟茔了。这里很阴暗,到处都是一个个低洼的水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没有人来除去在墓碑上的杂草,没有人来慰问这已经消失的灵魂,没有人来为他们诵经,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幻……
红衣人穿过了草丛,站在一个荒坟上凝视了很久,这又让她想起了过去。
那一个残血般的冬天。
雪,下得很大,几乎将树的枝干都快要压弯了。一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一丝生命的跳动。哪怕是一点点其他纷杂的色彩,这里这有无限的白,那种无法言喻的森然。到处都是雪,地上积满了一层又一层,天上还在飘洒,似乎要将人吞噬了一样,永远溶入这片白中。
雪,依旧很静很静的下着。没有人打扰它们。在这里总是那么的安静,听不见一丝的声音。
青烟从一个小木屋中飘出,带上了些许的温暖。青烟袅袅,浮起在这一片茫茫中。带着无法解释的苦楚,在冰冷的世界中寻求着安慰和……依旧茫然……
在这片天地中,总是会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存在着。就像在茫茫的白雪中,谁又会知道该会碰见什么人,该会遇到怎么样的事?有很多的事情,就是在这种无常中销毁,泯灭……拥有的,却是依旧的淡淡的失去,飘散……被风带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人们永远无法知道,这个世界所寄托他的到底是什么,自己也不会了解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只有迷茫和不解,仅是在时间的流逝中无声地走着……
那场雪依旧下得很大,很大……
埋没了人们的脚印和过去的痕迹。
青烟还是那么慢悠悠的飘着,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徜徉在这虚幻而又飘扬,里面夹杂着一种淡淡的哀默与流转。
那间并不大的小木屋中,饱含着欢声笑语。
“月丫头,饭做好了没有?”问话的这个人中气很足,根本听不出那人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可能就快要过世了……他只是想:月丫头可以一个也很好的活着,不要掉眼泪。
那人的脸上依旧带着慈祥的微笑,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红衣少女。
“都说不要叫月丫头了!”红衣少女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中带着唳气。真是的!这么大了还是被当成小孩子!红衣少女想着想着就撅起了嘴,嘴里念叨着些什么。故意赌气不去那人。
“不管你长了多大,我还是比你大二十岁,不是丫头是什么?”那人很清楚她在想些什么。红衣少女是他从崖谷下捡到的,如今红衣少女也有十一二岁那么大了,能不了解吗?
红衣少女到那个时候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眼里,师傅是最重要的!父母抛弃了她,只有师傅……他,认可了她的存在。一个人如果没有一个人认可的话,是会崩溃的吧!是师傅给了她一个希望和对生存下来的必要性。
她,为了保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这一点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她不是一个人在那里奋斗,在寻找着光明,她有师傅和她一起……所以,她是不会在那里独自的伤心的,大家在一起要快快乐乐的不是很好吗?
红衣少女看着窗外的雪景,不由得笑了起来。
……但是……
没有过多久,对她来说唯一重要的人……去世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在她认为,师傅是为了保护她才会死的。如果她以前再用功一点,就不会拖后腿了……
师傅死的那天,下着漫天的雪,红色的血浸透了雪,在那漫天的白中显得特别的刺眼。少女红色的衣服变得暗暗的,似乎没有了先前的那份明亮了……
天,灰蒙蒙的……
在那片天下,少女失去了笑容……
在很多年后才被一个喜好白衣的女孩打开……
一声轻轻地叹息,明明是那样的轻,却令人感到了无比沉重,灰灰的,直直地压在了红衣女子的身上。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总是给师傅添麻烦,而自己呢,只是增添了无端的烦恼吧!自己,是什么也没有的吧!
呵呵……她的脸上明明笑得是那么的灿烂,但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还是依旧高兴不起来,依旧是那种灰白的颜色呢?
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是任凭着时间在现在悄悄的流走。
这里的草长得太大了,似乎快有挡住太阳的趋势。
***********
幽暗如旧的小屋里,多出了一盏清酒,淡淡的酒香弥漫着。在这里,连空气也是那样的淡慢
迟缓缓的……似乎在考验人的耐心……
小屋中倐然射进一道光芒,伊北晴下意识的用手遮挡着那刺目的阳光,在这时,她又不由得苦笑起来,明明刚才还是那么期待阳光的,但是真正等到它来的时候,却又在逃避……
人啊!还真的是很矛盾啊!
“醒了?”那个从外面进来的人问道,但是语气却没有什么疑问的成分,似乎就是算好她会在这时候醒的一样。
“你是什么人?”伊北晴虽然是很努力的说出这话的,但是声音还是免不了有些的颤抖。紧紧的抱着自己,坐在暗暗的角落。
“你不必知道。”那个人的口气依旧是那样的淡,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整个人站在黑影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不要问那些没有意义的话,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捉你来,仅仅是因为你是伊家的小姐。”因为……风认为你还有利用价值,这就是你现在还能够活下来的唯一的原因。那人人唇角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
“我?因为我是小姐……”呵呵……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也好!也好啊!要不然就会是哥哥他了……让我代替他一次也好,至少能在死之前不要欠他的太多了……
在这种时刻,伊北晴第一次露出了那么释然的笑容。似乎她要倾尽所有,做这最后一件事情。
这个世间有太多的秘密了。如网般层层围住这里的人。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伊北晴的声音居然是那么的平静,倒是让那个在黑影中的男人怔住了。
她真的是那个伊北晴吗?
那个男人是这样的怀疑着。人总是不能够相信,一个柔弱的人可以变得这么的不畏生死!
门外的阳光依旧是那么的灿烂,高傲的俯瞰着变幻莫测的人们……
“你,可以告诉我吗?”到了今天,她才知道,人真的可以不畏生死的!在对自己重要的人面前,只要他好,自己是什么也无所谓的吧?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这么闲适与释然地说出这些话和那么柔和的笑着吧?
伊朝秋,对她而言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呢!
原来,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自己寻找了多年的答案,却,一直是在自己的身边。
那个男人明显身形顿住了,他没有了动向。
“可以,告诉我吗?”伊北晴问着。
你,真的是那个柔弱无助的伊北晴吗?那个只知道在伊朝秋庇护下的小女孩吗?
伊北晴的坚强让人害怕!因为经常是脆弱的人,突然变得坚强一样是可以吓到人的啊!
“这个,我不知道。要问主人才可以。”不过,你可能见不到主人了……
桌上的烛光在不安的晃动着,不是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主人”而感到害怕吗?是因为伊北晴的改变而惊诧吗?真正的原因,根本无从得知!
“是这个样子啊。”她的声音中没有什么遗憾的,倒是多了分坚强与不屈。当年的伊北晴,已经永远不存在了。
哥哥,啊不,朝秋,这一次,就换我来保护你吧!你已经保护我太多年了,而我,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的去偿还。这一次,我希望能够让你平安……就算是我在也不会在世上存在,也无所谓……
自己总是在哥哥们的庇护下成长,自己,始终都没有做什么……而这一次,我想我会真的长大了……
你们看见了吗?天,依旧是那样的明亮呢?天还是那么的蓝,云也在无忧无虑的浮动着。外面的柳枝依旧在晃荡吧?
北晴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
```````````````
```````````````在两个世界间来回奔波的我,太累了啊!!!
飘散的云す颡
飘散的云す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