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中有一只极不起眼的小板凳,来家的客人常常会忽略它的存在,因为它太简易、太破旧、太矮小。小木凳没有刨光,上面的油漆深浅不一,现在的家庭大都不会再有类似的物件了。就是这样一只极其普通的小板凳跟随我有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前,我作为地质子弟被招工来到了“三八”钻机。当时除了简单的几件被褥行礼,没有带更多的东西,就连常坐的小板凳也没有。通常吃饭、学习、记日记就会坐在床沿上。
我上钻机的第一天接手的是记录员工作,记得我的小师姐是周佩。她带我记录钻探报表,提取岩芯时就拿着毛笔、端着一小盒红油漆给装在岩芯箱里的不同进尺的岩芯作标记,哪些是含矿层哪些不是含矿层,什么是花岗岩,什么是闪长石,我们就向地质员请教,边干边学,热情可高了。
天天和岩芯打交道,看见岩芯箱,我有了想法,于是,我有心利用工余时间托师傅们帮我用破旧岩芯箱板做了这只小板凳。听说油漆盒里的油漆表层是清漆,可以当“家具漆”用,我就用毛笔一点一点地涂,等它慢慢晾干。有了这个小凳,吃饭、学习、写日记方便多了。更方便的还是带着它去看露天电影。工休时间我们大队放映队来了,我可以用它来先占个地;听说附近公社、生产队有了新的电影片,我会抱着它赶上几里路走个来回也不觉得累,口中哼着小曲,走在野外的田埂上,透着清凉的夜风,可以感受大自然美景。所以它成了我依恋不舍的伙伴,天长日久我和它结下了不解之缘。
离开钻机我换了工种,到了好几个地方;成家了,结婚了,孩子也大了,搬过几次家,也没舍得丢弃,每当看到它,我都会记住“三八”钻机的年月。日子久了愈发珍惜它的存在。
二〇〇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你的苹姐
所以文字,会令记忆变得更清晰.用腾空的心来容纳世间林林总总!"
我想萍姐一定还有许多值得回忆的往事,我可期待哟!
-----------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