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趾袜
作者: 长亭蛛网 发表日期: 2007-04-17 20:14 点击数: 447
在这个城市的年轻人刚开始流行穿五趾袜的冬季，他们相爱了．那是一个没有太多波折的故事，尾声也是寂寥的，女主人拼命地整理这段似乎与爱情相关的回忆，搜腾出一双五趾袜－－爱情死后唯一的遗产．
她叫叶子，是被一阵风刮到这城市来的，从事着叠加着白眼和崇拜的职业－－教师，一片循规蹈矩的无根飘零的叶子．
结识松之前，叶子也曾因风的力量而翩翩起舞，几起几落，她仍然固执地蜷缩在只属于自己的那个墙角，她被莫名的忧郁萦绕．直到某一天，她遇见了松．一双孩子气的眼睛，阳光明媚的眼神，仿佛叶子丢失的东西全被这个帅气阳光的大男孩捡拾．故事的起点应该在那个叫＂红豆＂的咖啡厅吧，他俩像老朋友似的把阳光和忧郁防进苦涩的咖啡里，勾兑搅匀，各饮一半，那是一种可以让所有味蕾失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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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以他惯有的孩子气的方式告诉叶子，怕什么，靠紧我，我是一棵松树！
就像叶子厌倦漂泊一样，松树也厌倦那坨让自己固步的泥土，他甚至会为父母为他晚归原因的详查感到恐惧．松树希望叶子能和他一起飞，而叶子期望松树能静静地陪自己慢慢变老．
叶子摩挲松树的脸颊，＂皮肤这么好，有什么诀窍吗？＂＂女人和酒．＂这种回答，还真是出自于一个浅表层的大男孩之口．＂女人和酒＂只能选一个，你怎么办？和所有恋爱中的人一样，叶子也会问非常弱智的问题．松树也坦诚，＂酒＂是我的率性生活，女人是你，这个很难！
叶子喜欢菊花茶，她喜欢托腮凝视，看一朵朵鲜艳的菊花在沸水地冲击下沉浮不定；松树总雷打不动的要一杯＂竹叶青＂，叶子喜欢这种静谧，松树因为叶子也会在这安静中作上一两个小时，不过，毕竟有些迁就．
更多的时候，摆在他们面前的是酒，耳膜里是喧嚣的声浪，视线可及之处，全是烟圈，男的女的．松树总会及时挡住递给叶子的香烟，然后非常绅士地说声：＂谢谢，她不会！＂叶子会在松树的引见下认识许多新朋友，第二天在大街上见面一点印象有没有的那种，叶子也许是松树所有女性朋友中最矜持的一个，第一感觉就是挺书香气的淑女，松树也因此在人前多了一份骄傲．大多时候，叶子都可以和松树一起玩，跟他出双入对，倒大杯大杯的酒与陌生的朋友对饮，唱歌，叶子不喜欢参与他们的谈话，习惯安静地听，然后在十一点之前必须回到自己的小屋，哪怕那时正是酒精与言辞冲撞地最酣畅淋漓的时候．她会附在松的耳边说＂不用送，我先走了！＂当然，松是要送的，松一走，气氛就会淡很多，她不得不搅扰朋友们的雅兴．叶子也会拒绝松树的邀约，然后尽力说服自己不去想他到了哪里．她能猜到，当松树爸爸妈妈询问的时候，他会说和叶子在一起．叶子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春节将至，松树告诉叶子他和弟兄们有一次团年聚会，叶子答应了，爱需要包容．叶子告戒自己．＂这一次，我不再挡驾了哈，你要表现的豪放些，都是我的好兄弟！＂叶子笑了，有点寒意，眼睛里的光芒像两把冰刀．
＂也许我应该选择一颗松针．＂叶子没头没脑的说，松针也会被风刮起，但至少他会叶子一样期待安宁．
＂别给我打禅语好不好？早告诉你，我就是一粗人！＂松树感到莫名其妙．
这之后我的故事就更加莫名其妙，松树不能放弃酒，叶子将那名为ＳＯＦＴ的电话号码删掉了，事实上他根本还记不清楚那１１个数字．松树扔掉工作到遥远的城市去继续曾经荒废的学业，如果上帝真正能理解他们，就不要安排他们见面了！
五趾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松树从货架上取下两双一模一样的，然后脱下脚上的袜子，再后来就抱着穿上新袜子的脚孩子气地反复端详．＂亲爱的，你呀穿上吧！＂叶子觉得好玩，笑出了眼泪．第二天的电话里，松树居然没有忘记叮嘱，＂别忘了穿新袜子！＂叶子穿上了，可费了好大劲才将脚装进鞋子里，这天她不敢多走，脚被夹的生疼，回家换了，不敢再穿，永远地束之高阁．
五趾袜陪了叶子一天，松树陪了叶子一个冬天，他们的爱情注定长不了，五趾袜早就预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