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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听的伤感,泪不知不觉溢满眼眶。
紫色擦了脸上的泪微笑着对他说 :“别难过,她不要你还有我们呢!”
紫色想自己强装的笑一定很难看,好在夜色里他看不清。
“你们?还是你啊?”
“我、还有我们大家啊!”
“我还以为是你呢!”
“我也可以嘛!”
“真的假的啊?”
“呵呵呵-----”紫色只笑不答。
夜变的温暖、懒散而舒适,像一个暧昧的妖精,紫色闻到了他的味道—烟的味道,那是一种能令人幸福和昏沉的味道,紫色感到了一种幸福,突然觉得和这样一个人一起工作是幸福的,永远都不会厌倦。
火光不再闪,勒干突然停止了抽烟,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却多了一片树叶。紫色不知道那树叶怎么就到了他的手上,他将树叶轻轻的贴近了嘴唇吹了起来,叶声轻轻的荡漾开来,那是一曲景颇忧伤的情歌,紫色蛰伏的心玄被轻轻的拨动。
“吹的真好!”
“小时候在山里,我是吹着树叶长大的,好久没吹了,自从她离开了。” 勒干说。
“难到她想要的就只是钱和优越的生活吗?”
“那到不是,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她说过,她只想给我打理一日三餐,整理四季衣裳,给我铺床叠被生孩子,晚上等我和孩子回家吃饭,和我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她想要的只是每个女人都应该有的最普通的日子,而干我们这行和毒贩子打交到的人,谁不是提着脑袋,朝不保夕的,又总没日没夜的在外边跑,不知什么时候还可能就去见了马克思了。她也是个好女人,我不怪她,你应该知道的,要爱一个像我们这样的警察真的是很难啊!”
“都是这该死的毒品,它让多少人都失去了爱情的天堂。”
“爱情的天堂?你相信有天堂吗?”
“相信!”
“那地狱呢?”
“也信啊!”
“为什么?”
“因为小时候奶奶就告诉过我,人最终都会去的地方一个叫天堂,另一个就叫地狱。”
“我也相信,听说天堂里很美丽很安静,地狱却热闹非凡”。
“不知道,也许吧!也许在这个世界里,恶人还很多,所以地狱才会那么热闹。”
“你想过你的天堂是什么样子吗?”
“想过,小的时候,我就幻想过我的天堂。在我的天堂里,我的家就是一片美丽花园,我就是花园洁净的草丛里的一只快乐的紫色小瓢虫。在花园会有几只大头蜻蜓或蚂蚱做我的朋友,可能还会有一只两只的蚜虫做我的天敌,还也许最后我还嫁给了蚜虫的哥哥------”
“哈哈哈-----你可真能想啊你!就你这胆小的小瓢虫,还想嫁给蚜虫的哥哥啊?还不如就嫁给我呢!”
第一次听他笑的如此爽朗,紫色也笑了。
紫色笑着说:“好啊!如果你也能去我的天堂的话,我就嫁给你。”
他突然停住了笑:“真的?”
“真的。”
“说不定我真的只能在天堂娶媳妇呢!”
“怎么那么说?怎么会呢?”
“不知道,就那么想的。”
“她是不是胆子很大啊?”
“不,正好相反,她和你一样,胆小。她也从不敢杀鸡。其实,我喜欢,喜欢胆小的女人,我阿妈说过,胆小的女人起码善良。”
“那你喜欢我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为什么你杀鸡那么老练了, 你一定很爱她
吧?”
“什么爱不爱的,都已经过去了,休息去吧,明天我们还得起早下寨子去呢!”
勒干是爱过她的,可他知道自己更热爱自己的工作,警服对勒干来说和生命一样的重要。也许许多多的东西都像爱情一样会变,可是勒干知道自己的警服是不会变的, 因为能穿着这身警服,他不后悔错过了她。所有的事对像勒干这样的警察来说,平凡却又不同凡想。为了身上的警服和衷爱的事业他注定要失去很多。
不过,他是个男人,他能拿得起,也能放得下。
跑了近一个月,艰难的清查摸底工作到了尾声,今天他们要去的是最后一个也是离戒毒所最远的一个寨子。
通往寨子的每一条路都是坎坷不平,泥泞不堪,虽然下着雨天很冷,但他们还是雨水拌了汗水在脸上淌。泥泞不堪的乡间小道,勒干和紫色在艰难的行走。
雨已经下了很多天了,通往各个寨子的土路被雨浇了个透,牛踏人踩后,已是坑坑洼洼,一个不起眼小坑,紫色不小心一脚踩下去,泥水就贱了起来,飞的老高,紫色的脚就陷了下去,陷的很深,紫色摇晃着只能借助另一只脚的力量支住地面,拔起另一只脚的时候连鞋都不见了,勒干连忙帮紫色将鞋从泥里拔出来,紫色不得不将另一只也鞋脱了下来,用手拎着,看来今天的路只能赤脚走了。
灰蒙蒙的天空里还堆着厚厚的积雨云,另一场雨正在酝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将大雨倾盆。
终于他们踏着泥泞到了寨子。
到了村长家,在水井旁将脚冲净了。村长捧来了热茶,勒干接过茶水一饮而光,村长接着给他续上了第二杯。看来他是渴了。勒干拿出烟,递给村长一支,然后自己点燃一支抽了起来,勒干向村长仔细说明了情况,交代了工作。
村长带着他们一家一家的跑,调查结束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他俩离开寨子,刚走出寨子口,大雨骤然来临。雨水激情满溢,酣畅淋漓,顷刻他们已经像是从锅里捞出来似的。头发被雨水冲着贴在脸上,糊住了眼睛。
“这该死的地方,这倒霉的天气。”
勒干突然拉起了紫色,第一次被勒干牵手,握住他手掌的那一刻,一瞬间,就仿佛前尘后世,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雨一样淋洒在紫色心里。
勒干牵着紫色的手跑到路旁的竹林下避雨,黑沉沉的天下是不安的风雨和两颗不安的心,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忽然而生,风雨让湿透了的紫色感觉好冷,紫色偷眼看勒干,心想要是在这一刻他拥抱她,她是不会拒绝的,因为她真的好冷,那样起码自己会温暖些。
紫色突然很是希望他能抱她,紫色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风吹着,被雨推着就要倒在勒干怀里了。而勒干却没有拥抱紫色,紫色有些失望,又有些暗自起轻松起来。
风雨中紫色突然问:“你还会爱吗?”
勒干把脸凑过来,挺直的鼻梁带着水珠几乎贴到紫色的鼻尖:“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在那一瞬间,他们如此接近,彼都忘记了所有的辛劳还有毒品的种种。
紫色第一次如此接近的看着他,她能呼吸到他身上熟悉的烟味,一瞬间的沉醉刹那间让紫色竟有种错觉:和他早已经相识,不知道是几百年还是已经几千年。
回到戒毒所,天突然晴开了去,换了衣服,吃饭的时候紫色就没了精神,头重脚轻,睡意绵绵。晚上,紫色不堪白天的风雨的寒凉,感冒了,不停的打着喷嚏。劳累和病痛让紫色早早的瘫软在了床上。紫色感觉有点发烧,上了床迷糊了不知多长时间,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起床穿了衣服,信步走出了房间。天上高挂的月亮释放着她及至的柔情,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柔柔的薄沙。整个戒毒所里静悄悄的,月光如水地撒落在大青树身上,班驳的树影碎了一地,树下一个朦胧的身影,是勒干。
紫色正想和他搭话,不知为何,勒干起立转身走了。
紫色心头涌起一丝失望,重又回到了房间。头越发烫的厉害,一时竟觉得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也哗哗地流下来了。紫色大梦初醒似的领悟到什么是小说、电影、电视,什么是真正的戒毒工作。这里有的只是艰辛、劳累、恶臭、绞尽脑汁、苦苦思索,还有可怕的爱滋病。正自伤感,突然的有人敲门,紫色挣扎起来开门,是勒干,拿了药瓶站在门外。
他笑笑:“今天的雨真大,女人总想不起像我这样的男人,感谢老天今天让你和我一起淋雨,你冻冻生生病,就能记住我了。”
“你这个坏蛋!人家都病了。”
紫色忍不住抱着他,失声痛哭。
“别哭,会吵醒玉的,快吃药,吃了坏蛋的药,什么病都能好的。”他又笑笑,就在他抹着紫色眼角的泪那一刹那间,紫色真的爱上了她。义无返顾的!虽然他呈现给紫色的永远是习惯性的冷漠和有距离的笑。
这晚,他们谁都没有睡着。紫色今晚的泪让他有了心疼不已的感觉,他还从没见她哭过。他想他以后都不会再让她哭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勒干喜欢看她的微笑。她的微笑,总让他感到幸福和平静,有时她笑意里的柔弱和善良甚至让他忘记了工作的险恶。勒干有时会想,如果一天,能不在做禁毒了,他一定会天天牵着她的手去逛马路,每年和她一起去跳目脑纵歌、过泼水节,一直一直到永远。他甚至想告诉她,他其实是有多么喜欢她,这个念头在心中盘踞了很久了,很久了还在犹豫,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可终没能出口。
之后的日子,他们都发现一旦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就好象丢了东西似的,浑身不对劲。这才知道,他不仅是相互工作的一部分,也成了各自生命中的一部分!
又一个夜落幕了,有点凉。
执行任务回来的路上,月朗星稀的,却照不清他们的脸,路上没有了行人,一片云遮住了月儿,突然他们就都没有了言语,除了脚步声,紫色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心跳,勒干听到的也只有自己的心跳,他们显得都有些紧张,此刻,他们想说的都只是一句话,可那话,到嘴边,却都拐弯了,变了意思,他们说的话都变成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一阵风吹来,紫色抱了抱双臂,勒干无声的脱下外衣用有力的双手搂住了紫色的肩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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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一节,爱情让人温暖.
我想起了"第一次牵你的手"......
感动!美!
下回再读.
峨眉栖诗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