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好漫长小说连载7
作者: 桑叶儿 发表日期: 2007-04-29 16:13 点击数: 381
冬天好漫长
七
军营里静静地。程波说：“还是回去一趟，同秀秀好好谈谈再做决定。”
既然在心里决定了，还有谈的必要么？如此简单的道理，秀秀很能容易就会接受的。他和秀秀认识很久了，她是怎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军区医院幽静的小道上，何伟推着身穿白色连衣裙的黄婉缓缓走着。“好多天都没有见到你的影了，我当刚出院就把我忘了呢，是没有时间还是想躲开我啊？”她忍不住打破了他们之间长时间的沉默，语气带有着几分的落寞，几分的无奈。
“哪能呢，怎么敢忘了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何伟盯着手推车上黄婉的背影，有内疚，有不安，“只是部队刚刚撒回成都，连队人员散乱，实在是抽不身来医院看你。
“你没有学会挤时间吗？”黄婉轻轻地笑了，小路幽幽的，通向远处。“你有爱人了吧？”
四周一片静谧。“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怎么，不能问一下么？”她微微侧了点身，空了半截的左腿在车内动了一下，何伟的心也随之晃了晃。
树上，绿色的叶子在不安地抖动着，他单调的脚步声轻轻地敲打着路面。“我们回吧，已经快走到头了呢。”她说，转回身对他淡淡地笑笑，身后，是医院的楼房，面前是医院后面高高的围墙。
“我向你求婚可以吗？”他忽然开口对她道，变了调的声音有些发颤。
笑在她脸上倏地凝固，化作一个诧异地寻问。稍许，她的头垂到他胸前。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捧起她沾满泪痕的脸，慢慢俯下身……
远处，树梢上一只白色的鸽子瞪着一双温柔的眼睛在望着他。他想起了秀秀。“不过我得先回家一趟，等我回来就打结婚报告。”他松开了手，对她说。
“我听你的。”她说。
他推起她慢慢往回走。
婚礼，热闹非凡。录音机的音量淹没了一切。奇奇的新房布置的很阔气，：“秀秀，你到底来了。”奇奇踩着舞步，为她递上一支烟，“喜烟，抽一支吧，反正是闹着玩呢。”
“干嘛忙着结婚啊？”秀秀说：“你才十九岁，十九岁的你还只是个孩子呢？”
奇奇的爸爸原先在船厂车间搞维修的，现在带人在外面修汽车，在这个破烂的单位，算是有钱的了。奇奇结婚他在在城郊给盖了三间瓦房。“她比较大了，想早些有个家。”奇奇随着秀秀的目光望了望自己的新娘。她正忙着给他的一群同学朋友敬烟、点烟。一个高个男孩在旁边一个劲地吹，新娘微笑着，毫不厌烦地擦着火柴。
奇奇平静地笑笑，“早晚都是这么回事的。你能来我觉很得开心了……”
“干嘛这样看重我呢？”秀秀真的把香烟放到唇边吸了一下，然后把烟慢慢往外吐着，看着徐徐飘荡的烟雾，秀秀轻声说道：“祝你幸福！”
“谢谢你！”奇奇认认真真地给秀秀鞠了个躬。一个女孩从他们身边走过。奇奇喊住她，“介绍一下，她是秀秀，我的朋友。”
“我认识她的。”秀秀对女孩笑了，“你同何武一起在我那儿吃过茶蛋的，妞妞，对么？”
舞曲由弱变强，几个男孩在新房中央跳起了摇摆，变了形的扭动在红色喜烛与彩灯的相映下，那些影子象一群疯子在停地旋转着……秀秀坐在新房一角的沙发上，她感到空旷、感到窒息；感到一种遥遥荡荡地静谧在她四周散开着，她感到很累、很疲惫……
“你不过来一起玩玩吗？”新娘走了过来，笑着问她。秀秀摇了摇头，细细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真的比奇奇明显地大了许多：“谢谢你，你过去陪他们玩吧。”
盯着新娘的背影，秀秀心里多了一丝丝的惆怅，为那离去的背影、为奇奇，也是为了自己。她不明白：“一个十九岁的男孩，能当好一个真正的男人吗？”
秀秀独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那支烟。屋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法国梧桐树上叶子一夜间全不见了，光秃秃的枝头向四周伸展着，几个毛茸茸的球儿挂在上面，轻轻地荡悠在北风中，偶尔也会有一、二个被风吹落掉在地上或是落在秀秀的头上。“你不能换个地方吗？”跛子说：“梧桐果老是掉下来碰到你。”
“我一直不都是在这儿摆摊么。落叶时节，换到哪儿不都是一样吗？”秀秀说。
跛子对她笑笑，慢腾腾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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