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魂不散》 （二）
第一章：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二十一世纪初的一个不大象冬天的下午，风和日暖。
司机将夏教授送到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门口，便找泊位去了。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此次被邀请出国交流的涉外手续办理的是格外顺利。她到这里来的目的，是要为她参加学术受邀的几位外国同行们挑两幅字画，——作为纪念品。
潘家园旧货市场遛市儿的人明显地多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故，老年人已解开了上衣纽扣，年轻人索性将褪掉的外衣搭在背上或系于腰间。突然，在泱泱人群中，夏雨寒惊讶地发现了一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此人脏发垂肩，尤其披着那件破旧的五九式军大氅，不禁令她周身打了一个寒噤，她眉头深蹙，下意识的拉起貂皮毛领，心中暗忖：——难道会是他？这——怎么可能呢？
在市场东南角的一处地摊前，一位蓬头垢面、衣装邋遢的老者蹲在摊前正在翻阅一本名叫《民国。燕山志略》的残卷。随着翻动不时有残片飘落，那年轻的摊主见状，一把搡倒老者，顺势夺过残本，操着远郊口音呲道：“你他妈的说你咋就知不道呢？——不买闹球甚。”
老者不急不愠，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跟没事似的，问：“多钱？”
摊主不屑一顾朝老者摆了摆手，那意思是哪凉快哪呆着去。但见老者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一沓嘎嘎的百元新票，足有万余元。这钱新得的确与他的装束不太和谐，故格外扎眼。但见他往拇指上夸张地啐了一口吐沫，捻出一张递了过去。摊主拿着钱抖了抖，用手指又弹了弹，冲着老阳仰望了好一阵之后，那双鄙视的眼神才贪婪地落回老者手上那沓钞票上，然后伸出五个短粗的手指晃了晃。
不知何时这个摊位周围已拢满了看热闹的闲人，愈加衬显出老者的与众不同来。他没有侃价，毫不吝啬地抻出四张大票。
哪承想那摊主开出的价格竟是——五千。人群中发出几声咂舌的声音。老者还是不划价。只见他将这一摞钱往左手掌上一拍，象打桥牌一般将钱捋成扇面状，再劈成两份，数也不数，一份递给摊主，一份又揣回怀里。那摊主抓过钱是数不及数，赶忙将那本破书丢给老者。
待看热闹的人们慢慢散尽，那位被看客们讥为冤大头的老者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摊主这才悄悄地把他那短粗的五指伸进上衣口袋，哪知他抓挠了半天，只掏出一卷烂纸。又掏，没有，再掏，还没有，兜布都被翻了出来了。他用发抖的手将浑身上下所有兜位搜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摊主这下可真成了瘫主了，他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上，汗水、泪水、鼻涕水各行其道。
刚刚散去的看客重又围拢回来，鸡一嘴，鸭一嘴，道：“——切汇高手吧。”“赁斤收来的破书，成本不到一元钱，值当的吗。”
那摊主不是可惜他的那本破书，而是那已经拜了堂的媳妇咋就不见了呢。他搓火啊。正当看客们兴灾乐祸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那位老者又折了回来。只见他挤进人群，一把抓住摊主的手，——啪，将那一摞钱扣在他的手里，说：“傻小子儿，哭丧呐。肉到嘴边咋还吃不进口里啊。要不——你还是先点点吧？真不点？——免检啊？那你可抓住喽，再没喽可别怪我呦。”
摊主双手合十，将钱紧紧夹在掌心。他激动地连连给老者作揖。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那老者已挤出人群又不见了。哪承想待摊主掰开双手，一卷手纸裹着一张扑克牌——大王。
摊主在人们的轰笑声中将那卷手纸弃于地上，朝那老者消失的方位一抱拳，道：“——爷，俺服了。”不一会，他已收敛起自己的书摊儿，提前退市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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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11-01 10:45
#8
- 是个姜太公的后代,只不过是钓的是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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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7-29 20:15
#7
- 好看的一部作品——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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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5-17 23:22
#6
- 有功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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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5-01 22:42
#5
- 有看头——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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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5-01 22:41
#4
- 有看头——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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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4-30 20:48
#3
- 象是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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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4-30 08:17
#2
- 还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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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4-29 21:58
#1
- 不错——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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