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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故事〔一〕

作者: 漂伶依依发表日期: 2007-04-29 21:26 点击数: 347

喜欢Tension的《Our story》，五个大男孩的声音，如同天籁......

每次去画室，我都会塞上MP3，听着Tension的歌，坐在安静的角落，认真地画画。我喜欢画画，每支笔下面，都如同我的生命在舞动。我老想，我是生命就在我的画笔下诞生，多么美妙！
我叫那，那么的那。
那年我高二。

床头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门快被我妈敲破了，暑假的第一个懒觉就被他们这样扼杀，我能不生气吗？拿起电话，大吼一声“喂！”却是马老师！她说，快点来学校集合，一起去杭州好一点的学校学画画，这个暑假就这样泡汤了。他们都说，为了以后的高考，现在辛苦一点，值得。
坐在火车里，他们都三三两两的在打牌，我参与不进去，也不想去参与。那个男生一直盯着我看，我皱起眉头想，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啊？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很帅，可他身边的女朋友却不怎么漂亮，而且有一点点暴牙。

我和那个暴牙的女孩分到了一个寝室，她叫霞。而寝室的楼上是画室，很方便，整幢房子9层，我们在最高的两层上活动。同一个寝室的还有猪猪，媛媛，蔡蔡，玲玲......好不热闹，可只有我跟霞是相互认识的。我睡上铺，头一回爬上去，整张床都开始摇晃，床特别得高，好像踩不稳就会摔下去，这床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渐渐地，和她的男朋友也开始熟了。她男朋友叫华，他对我似乎很殷勤。有次我问霞，你跟你男朋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她说，就火车上来的时候啊。我惊讶，不是吧？她好像若无其事，说，是的。都说学画画的人开放，看来，这话也有一定根据啊。

我们三个老围在一起画画，一起说笑，一起吃饭。同学里有人说我是大灯泡，而霞老说没关系没关系，而我也没介意过，我想，我和华只是普通朋友，应该没什么关系的。

有次我们三个，还有东，四个人一起去饭店吃饭，两个男生喝了好多酒，霞拿住酒瓶说别再喝了别再喝了，直到酒洒了一地。
在电梯上，东靠近我对我说，我喜欢你，我是真的。我说你喝醉了。我看了看华，似乎他的眼睛也有话说。华拉开东，说，人家不喜欢你，你对她尊重一点。
霞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那年的暑假很热很热，几乎每天都要人工降水，一到傍晚就开始下暴雨，雨后站在楼顶，每天都可以看到彩虹。我也每天都用最快的速度把彩虹画下来，很美很美。
连续的高温让我体力不支，晚上也谁不好，住的地方环境很差，没有空调，10个人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吊扇。我瘦了一大圈，称了体重，41.5KG！
但我还是有成就的。
老师说我的素描和色彩进步很大。7月末的最后一天，上午素描考试，下午色彩考试，我都拿了高分。这让我很开心，我想，我没白花我爸妈的钱。我想，他们也会为我高兴的。

周六周日，偌大的画室里寥寥几个人，我像往常一样做在那里画画，有些疲倦，但我依旧坚持着，老师说素描是靠练出来的。我更加拼命地练习，而他们都出去玩了，杭州这个城市，对他们而言，诱惑似乎很大。网吧，KTV，溜冰场，迪厅，酒吧，那些地方就像吸铁石一样吸引着他们。
“画得好认真。”我哑然，抬头，是华。我抿了抿嘴巴，当作是回答。他俯下身问我，可以做在你身边吗？随便，我说。隔了几分钟，他说，我喜欢你。你是霞的男朋友，再说，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你，我对霞没感觉，那天在火车上我就喜欢上你了。他一点点靠过来，我感觉我快从椅子上倒下去了。我扔下画板，下楼了。这人有病，我心想。

霞跟华分手了，霞说是因为我。
我到底有什么好？
霞望着夜空的星星说，我是只狐狸。这句话她重复了很多遍，我是只狐狸。

霞对我还是如以前一样，可我心里总不好受。开始一个人坐在安静的角落画画。蒋走过来，说，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情？现在都成为我们画室的焦点啦。你们都认为我很骚，是吧？我看着蒋说。蒋显然有点愕然我会这样说自己。蒋低下头对我说，其实你不应该这样子，对你的影响多不好，东跟别人说是你在追他，他把你甩了。他们两个都是大帅哥，其他女生都朝你抛白眼......他还没说完，我就走了，我不想听他讲别人议论我的话。我认为我没有错。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我对自己说。

我喜欢画画，尤其是色彩，很多时候觉得，我的生命在画笔下绽放开了。

天气变得越来越热了，感觉在烤箱里，体力严重不支，可我还得努力着，上午坐在画室画三个小时素描，下午画三个小时色彩，晚上画三个小时速写，每天都如此，我只是觉得一天比一天累，一天比一天瘦，头发都枯黄枯黄的。能安慰我的是我的绘画比以前有进步了，尤其是速写，可以在两三分钟的时间里，把模特都画得很逼真，老师笑着跟我说，有前途。

霞说，我像个非洲难民。是啊，有次照全身镜，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瘦。

我还是倒下了，发了高烧，我请了假去医院看病。霞说我陪你去，你这么瘦，怕你倒在路上。我问她，华跟你分手了，为什么对我不生气。霞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在医院挂盐水，挂着挂着就晕倒了，眼前一片漆黑，心脏快速地跳着......霞着急地叫着医生！医生！
醒过来的时候我趟在病床上，霞在我身边，医生说我太瘦了，我说学画画累的，医生笑笑，画画怎么会这么辛苦？称了体重，39.5KG！霞无奈地笑了笑。
挂了两天盐水好的差不多了，拿了药，回画室了。在电梯上，碰到了华，霞当做没看见。他看着我手上拿着药，急着问，怎么病了？可我什么都没说。
回到寝室，发现多了个人出来，说是公司让她来学平面设计的，安徽蚌埠的，比我们年纪大好多，我们都叫她大姐姐。华居然拿了很多药过来，站在门口我惊讶，不想收下。他说，不能做男女朋友，普通朋友都做不了吗？我还是没收下，因为霞。蒋也来看我了，我有点意外，他说，是妈老师的吩咐，说都在外面，要相互照顾。我有气无力地笑了下。他问我上次他这样说，生气吗。我说不。也的确不生气，他这样讲，是因为别人也都这样想，这样认为。

那个周末我没去画室画画，而是跟霞，还有大姐姐一起去了四季青。满眼都是衣服，我们拼命地侃价，疯狂地购物。好不开心。

有时也会跟蒋一起去逛逛，他挺幽默的，也挺照顾我。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不会像华和东一样。蒋说，我和他就是兄弟。这句话听着让我觉得很放心，感觉他有时就像我的哥哥一样照顾我。又或许是因为杭州这个地方对我太陌生了。
有些事情我也会跟蒋说，比如华跟霞的事情，他说男人也都爱虚荣，比如东，他喜欢你就承认吧，说你喜欢他。

到了8月底，两个月的学画时间快结束了，我们都快回去了。就去了酒吧，准备疯狂一个晚上，那晚，我们都喝多了，迷迷糊糊中，霞叫着我的名字，似乎跟我讲着话。
有人抱起我，可我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快疯了。陌生的房间，两个赤裸裸的身体。
华说，我太想得到你了，所以才这样做。我抓住被子，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去了药店，吃下一颗避孕药。阳光还是这样毒辣，我颓倒在路边，哽咽得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