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北烟云》故事(连载);
第 二 部
艰 苦 的 岁 月
第二十九回 五年计划刚开始 有幸跨进阆师门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中期,随着抗美援朝战争的结束和国内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兴起,国内的工农业生产得到了很快的恢复和发展。按照国家过渡时期的“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总路线的要求,学习苏联实行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建设模式,从1955年开始制订并实行第一个“五年经济建设计划”。其中,大力发展国民教育事业被重新列为一个重要的内容。要发展教育必须要首先发展师范教育,以解决师资问题。所以便有了阆中师范这个专门培养中小学教师的中等专业学校的诞生。
阆中中等师范专业学校是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不久就开始建修的。它位于川北地区的国家级历史文化古城阆中县的东北郊外巴巴寺南面附近的荒山包上。在1956年的上年,基本建成了一幢一楼一底可开设十二个班的教学大楼、可容六、七百人的学生宿舍和大食堂,以及教师办公用的教研室、办公室和教师伙食团等主要建筑设施。为在1956年秋季开始招收新生创造了条件。
我自1853年底在南部中学初八班一组毕业后,回到农村家里的两年多时间里,基本上把全部时间投入了农村的体力劳动,除了间或读一点《三国志》之类的古典小说,完全没有安排时间看什么功课方面的书。当1956年夏天在南部中学参加升学考试时,我自已是怎么考的也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只是在填报升学志愿时,考虑当时家里的经济情况如果要供我读高中、上大学可能比较困难,所以选择了读中师。困为读师范的学生不仅毕业后可以安排工作,读书期间国家还要供给全部伙食费。自已只缴数量很少的学杂费和书籍费。所以,我没有同父母商量便自作主张地填报了阆中师范学校。也可能是由于当时师范扩大招生的数量很大,加上考生来源数量不多,而且文化水平普遍偏低的原因,我当时并未感到费多大功夫,便很顺利地被录取到了阆中师范学校,再一次有了进学校读书的机会。
这次同我一起考进阆中师范的,还有本村同我一起读小学和初中时的同班同学杨自水。所以在当年秋季入学时,我又有了同路的伙伴。全家人都为我能考上吃饭不要钱,将来还要安排工作、当老师的学校而高兴。当年一起上小学,而今因为各种原因辍学在家务农的同乡伙伴,以及他们的长辈们,都经常在我的父母面前称赞他们说:“你们真有福气!养了个有出息的儿子!”所以,父母亲都为我能再次上学读书而高兴不巳。
开学前,父亲特地带我进城买回一口用牛皮做面料的箱子,专门用来装到学校后换洗的衣服和生活日用品。九月一日开学的前一天,我约了族兄杨自水在第二天凌晨二点左右出发,各自背着铺盖卷儿和装衣服等生活日用品的箱子,提着煤油灯笼,摸黑抄小路走过邓家湾、陈家垭、徐家山、青龙嘴等十多里山区小路后,才到达老鸦乡望水垭附近由南部县通往阆中的公路上。接着,又走公路经老鸦场、流杯桥、界牌垭进入阆中境内。再冒着黎明前的黑暗,壮着胆子走过两边高山森林遮天、前面沟深雾气笼罩,传说中是过去的“棒老二”经常出没拦路抢人的银金桥。最后,还要在天蒙蒙亮以前转过两道山湾,才能走出山沟地带,进入平坦的彭城坝口。
到这时,已经离家三十多里,但是离阆中大约还有一半稍多的路程呢!才开始走这一段路时,虽然是摸黑,可用得是毛气力,所以还算走得快。等到进入彭城坝以后,虽然天也亮了,路也好走了,可是感觉肩上背的东西却越来越重,人的两只腿也越来越不那么听使唤,前行的速度也因此越来越慢了。等走到十多里外的双龙场,吃过饭并稍微休息之后,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了。从双龙场经七里坝到达可以看见阆中县城的嘉陵江边的渡口马尿溪时,虽然只有二十多里平坦笔直的公路,却整整花去了四个多小时才走完。再等过渡后走到阆中县城东北郊外巴巴寺附近的师范学校住地时,已经是太阳西钭的下午五时左右了。
就这样,经过一个整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完成了我的人生中第二次跨进校门和由农民到学生的旅途。从此,开始了我的新的学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