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现代的“新四军”聪明的不得了,都是些人尖子。这话不错,岩很聪明,岩一直是个聪明的男人。只是岩的聪明终让他命丧黄泉。
岩知道进来是要脱光了查的,就将在外吸剩了的“四小姐”用胶布贴在脚底板下带了进来 。晚饭时间刚过不一会,岩就假说自己身体十分的不舒服,说他需要治疗。他装出一副极难受的样子,请求到治疗室去打针。到了治疗室,岩乘依帽医生转身去取针药的时候,迅速的在治疗室的垃圾桶里拣了个废弃的注射器藏进了裤包内。
夜,是凉的,天空显的高不可测,只是有一颗星星猛然的离开了深蓝的夜空,坠入了黑夜,坠到山沟,峡谷里,坠到不知明的山上和水里,莫名其妙的被盲目的力量甩了出来,就像一个生命被甩进了莫名其妙的命运的深渊。
凉凉的夜里,岩的毒瘾来了,岩偷偷爬了起来,摸索着迫不及待地兑水注射;可没曾想一条小命就这样给射没了。
岩看上去死的很安静,岩是在推完最后一滴海洛因后不声不响地死去了的。在这些吸毒人的世界里,死亡无时无刻不在和他们擦肩而过,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人迈进它黑洞洞的门。
毒品,多么可怕的毒品,它总是让你在美妙之中不知不觉的滴血,然后慢慢的耗尽你的心、气和神,最终让你在无比快感和痛苦中无声无息的死亡。
发现岩死了的是和他一个房间的老满。老满曾经是瑞丽边境有名的玉石商人。因为染毒,几年时间为毒丧尽百万家产。走投无路的他自己走进了戒毒所,今天是老满戒断期满出所的日子。
老满有点小小的兴奋,所以醒的特别的早。他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整理行李,为回家做着准备,室友们也陆续的起来了。
“你个小杂种,到是熬到头了,出去了可别忘了我们哦!”
“呵呵呵------,那敢呢,都是兄弟嘛!不过你们还得锅架在火上,继续熬的!唉!说句实话,我出去了,也再不想进来了,戒毒真岩妈不是人受的罪,我算是明白了,再有钱也不能拿毒品来玩,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的人,一样玩它不起,出去后,我一定要东山再起,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好好撮一顿。”
“那还差不多,还象是哥们。”
室友们和他寒暄着,就岩老没动静。老满隐隐感到岩有点异样,越看岩越觉得不对劲,走过去摸摸,已经没气了,人早就冰凉了。
“岩歹了(傣语:死了)!”
“哎呀!不好了,岩咋会死了呢?”老满惊恐的叫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乱作一团。
随着那一声惊叫,所有的人的嘴都胡乱地惊叫成一片。
“死啦!”
“真的是死了耶!”
所长刚好正在巡查各个房间,突然听到了这里的惊叫声,接着听到的是乱哄哄的一片,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才走到门口,老满过便冲了出来:
“哎呀,不好了,所长,快来看看,岩好象是死掉了”。
这让所长大吃了一惊,很是意外。
所长赶紧走进去,到了岩的床边。
摸摸岩的手,岩的手是冰冰的;
摸摸岩的脚,岩的脚是凉凉的;
摸摸岩的心,岩的心也是冰凉的。岩的一身都冒着了阴气。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所长困惑不解。
“我昨晚好象看到岩自己在注射那个了,是不是打多了”
“什么?咋个可能呢?岩是怎么带进来的?”
“好象是放在脚下带进来的”
“你知道怎么不早说,你也想找死呀!你个混蛋”。所长愤怒的朝老满喊着。
所长这分钟真想打人,岩不知道是自己工作没做到家,还是这些卯客(吸毒者)太聪明,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将东西带了进来,现在竟然还闹出了人命。
人既然是死在了所里,这可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所长立即拨通了县里领导的话电,并做了简单的汇报。几个小时后,县里的领导来了,法医也来了,鉴定的结果真是注射过量致死。
“真他妈的晦气。”
所长又气又怒:
“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一个主呢,在哪里死不行,偏死在这里。”
出了这样的事说大不小的,却也是人命关天。可事都出了,也只能先料理善后了。
所长立刻召集干部们紧急磋商,研究如何料理后事、做好家属的工作。
所长让勒干先带一名民警去通知家属,随后他到寨子里找一辆拖拉机,把岩的尸体送回去。
滇西南盛夏的孟宛坝微风习习,美丽的坝子星星般撒落着风尾竹掩映着村寨,村寨在绿色里若隐若现,满坝子的蔗林和金黄色的稻花将坝子点缀渲染的蓬勃旺盛,南碗河就象一条银琏,波光闪闪,静静的镶嵌在坝子的中央,一路欢淌着流入伊落瓦底江。
岩的家就在河旁的腊宛寨子。
尚保村长今天起了个大早,他坐在院子里缅桃树下的竹椅上,点上水烟筒深深的吸了两口,紧锁的眉头透着深深的忧虑,唉!近两年寨子里吸毒的人越来越多,特别是青壮年,寨子里60%以上的人家都有人沾上了毒瘾,地里干活的人是越来越少,有卯客家的地大都租给了外地人去种,收到的地租也不够卯客糟蹋几天,再这样下去,寨子就要败了。昔日宁静美好的寨子,如今已被外来毒品侵蚀的面目全非,就象一个美丽的小卜哨(傣族少女)身上长上了毒瘤,村民一个接一个的染上了毒瘾,有的都快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寨子已是吸毒重灾区,第二批强制戒断的人员还没送去完。他得趁早到各家看看情况,想到这些他再也坐不住了,吃完媳妇端来的毫甩(傣族特制的米线),便抬腿走出了家门。刚出门,迎面急匆匆走来了勒干他们,村长正要将他们让进家门,勒干却说不用了,没时间坐了,勒干将岩的情况说了。
尚保村长听了也是一惊,这可是寨子吸毒死的第一个人啊!
尚保村长立即带他们找到了喊,喊正在地里干活,刚听消息时她呆了一呆,却没有哭,呆了半天喃喃的说:“死了,死了------”。
岩真的死了!喊不想去见岩,不想见到的岩是死了的,喊也一点不想去。
“我不想去见他。”
喊口气很硬,硬的可以割断一切憎恶,语气很冷,冷的可以让人血液凝固。可随即喊便丢开一切,疯了似的跑向南碗河提,在河边的竹棚树下坐了下来。喊呆呆的望着河水,痴痴的呆呆的想:岩死了,岩已经死了------
不一会,眼里已涌出了泪水,喊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她凶狠的用拳头击打自己的头,直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她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直到大腿有了块块血斑,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直到一缕缕的头发脱落,仍然没法发泄心中的痛楚和酸辛,她闭上双眼,眼泪从眼里流了出来,流在她憔悴痛苦的脸上,她哽咽着,抽泣着,最终大声的嚎啕起来,她心里好痛好痛、好苦好苦,她只想将一切悲苦都在这一刻通通的哭尽。
凄楚的悲嚎,撕裂着整个南碗河的上空。
可是无论喊怎样的哭断愁肠,怎样的痛不欲生,这个生命到底还是彻底的完结了。岩告别了他短暂的一生,抛下了他的妻儿,和他的毒品一起离开了他生存的这个美丽的世界,走向一个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地方。
勒干和尚保村长跟了来,远远的站着看着喊。
“就让她哭一会吧!唉!月亮下山了,明晚一样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春天一样的开,可灵魂要是给毒品掳去了,就真的会像丢失了的小鸟一样一去不回来了。”尚保村长叹息着说。
勒干沉默着,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勒干和尚保村长来到喊的身边,尚保村长蹲下满怀痛怜轻轻的说:“喊呀,事已经出了,我们怎么也得回去料理后事去不是?
“村长,岩他真的不是人了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呢?”。
尚保村长是看着喊长大的,多好的女子,遭遇的都是些什么呀!
“唉!喊呀!听我一句话,岩也是受害者,岩是怎么样的人谁都知道,岩也曾经是个好小伙子,都是毒品害的岩啊!现在已经这样了,他人都没了,我们还能跟他计较什么呢?多往宽处想想吧!走吧!回家去,车在等我们呢!”
他们曾经是那么的相亲相爱,他是他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喊能不回去吗?喊哽哽咽咽的跟村长和勒干上了车。
到家的时候,岩的尸体已经被一辆手扶拖拉机送到了家门口。所长也来了,喊家门口已经聚了许多寨子里的人,看到了她们回来,人群中呼啦闪出一条窄道。
一切来的是都是这么的突然,让人防不胜防,简直都足以让人无法再活下去了。喊痴呆着,表情麻木着。过于沉重的悲伤已使她欲哭无泪,欲喊无声了。喊的精神好象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她木木的走到岩的尸体旁看了看,也许岩是过足了最后一次瘾才死去的,所以岩那惨白无血的脸看上去是安详和平静的,只是瘦的有些怕人。
喊无限悲苦的对着岩的尸首说道:“岩呀岩,现在你卯药卯死了,你满意了吧你?你在也不用折腾人,也不用折腾你自己了,你死了,你该安心了------”
喊不停的哭诉着,许多的话被啜泣和哽咽切割的支离破碎。声声的哭泣,扯着每一个在场人被压抑着的心,许多的人受不了这哭泣的悲诉,悄悄转身抹泪。
死者已逝去,死者也许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悲哀。
听着喊破碎的、让人心碎的话,看着这躺着一动不动的尸体,人们和她一样被一种沉重的悲苦压着。
人们不能不感到悲苦,不能不为毒品这恐怖的恶魔带来的这沉甸甸的厄运而恐惧。
声声的哭声,传出了院子,传给了天空,传给了大地,传给了天上云,传给了地上的河-----
寨子里陆陆续续来了些帮忙的人,院子里开始忙乱起来,几个中年汉子在帮着断着竹筒、削着竹枝、破着竹蔑,准备搭灵棚。
“梆、梆、梆------”
砍竹的刀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就像在砍碎着这个家,砍碎着人们的心。
黄昏,一个简易竹制的灵棚搭建了起来,岩被停放了进去。
空气是压抑的,尚保老村长不停的抽着烟,在默默的沉思,吸毒虽不是传染病,可比传染病还可怕,没多长时间,寨子里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人吸毒了呢?岩是寨子里第一个为毒品付出生命代价的人,但决不会是最后一个为毒品付出生命代价的人,岩不过是先死的一个,不知道谁又会是第二个、第三个------
想到这些,尚保村长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正所谓“一朝吸毒,十年戒毒,终生想毒。”
毒品,就是毒害心灵、毁人前程、断人生路恶魔猛兽,有多少美满幸福的家庭被它弄的家破人亡,任凭你是何等优秀的的人,一但被它场缠上,都很难逃堕落其中的这一劫。
岩曾经是一个多么好的一个人,人们叹息,不停的叹息,岩勤劳善良,助人为乐,毒品不但改变了岩,还要了岩的命,现在岩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岩的一切都划上了句号,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终结了。
人们对岩的生而不由的感叹着,也为岩的死不停的忙碌着。
俗语说:死人吃饭,家产去一半。悲痛中的喊已是一筹莫展,因为毒品因为岩,她的家已经一贫如洗,她已无力再承受眼前的一切。
喊沙哑着嗓子:“我的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该咋个办?咋个办?”
看着这个已经快碎了的家,这个被毒品洗劫一空的家,人们都不忍再让她破费,所长召来了村干,研究商量料理后事。
尚保村长叹了口气,掏出烟,给了所长一支,自己点燃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后缓缓的说:“事情已经出了,我看村里就和所里一起商量着把事办了,喊就这样的情况,能省就省,尽量从简吧。喊,你放心,要相信村里和戒毒所会帮着料理好一切的。”
“谢谢村长,谢谢大家,岩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没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现在岩死了,还让你们受这么多的累,我-------。”
“不要这么说,你还有孩子,好好保重好自己就好了。”
所长说:“我抽些戒毒所里已经脱了瘾正在康复劳动的人来,看能做什么就帮着做什么。”
岩吸毒吸死了的消息不胫而走,人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一夜,整个寨子的人都没睡好觉,岩的死,给人们心头罩上了恐怖的阴影,人们开始谈毒色变。
这一夜是那样的黑暗和凄清,喊心情的沉重是人们无法想象的,一种无比悲凉的情感,像一只巨手一般扼住了她的咽喉,一整夜,喊就那么坐着,一直坐到黑夜散开,黎明来临。
未完,待续----
友情提示:此书已装订,请点击文章右下角翻阅。
(原创作品,未经同意,请勿擅自转载,侵权必究。)
其实,岩是把死神绑在脚底下带进了戒毒所.
所以他很快就"解脱"了.
岩迟早是要死在毒品上的.
这也许就是吸毒者的终极下场.
只有远离毒品,才能真正远离岩一样的悲剧.
欲哭无泪.
峨眉栖诗来补回复.问紫色好.
祝书广传
为什么呢
为什么社会变成了不是我们所知的哪个了呢
还记得上小学老师说的话
要成为……
不说了空难受啊
祝书广传
我一有时间就会过来欣赏你的佳作!
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