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连三天,建民都没有回家,兰芳开始着急起来。第四天半夜十二
点一过,她毅然骑车出去找他了。
商店早已关门,她绕到后面。建民曾带她到休息室来过,因而熟门
熟路。
她看见窗户的灯亮着,心想:果然在这儿,哼!胆小鬼!躲在这不
见我就没事了?!便抬手敲门。
“谁?”建民的声音。
“我!”兰芳回答。
没有声音,屋里的灯却黑了。兰芳想:我都到门口了,还不想见我!
建民啊建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又喊:
“建民!”
灯又亮了。一会儿建民开了门。
兰芳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脑袋“嗡”了,突然全身发软,两腿再
也迈不出去。她惊愕、她眩晕、她一时不知所措。
小莳已从最初的惊慌中慢慢镇定下来,她把皮鞋穿好,捋了捋散乱
的头 发,就又稳稳地坐在了床沿,一付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此时建民对小莳说:“你先走吧!”
小莳欲言又止,但还是站起身拿了包,悻悻地向门口走去。
兰芳突然清醒过来,她发疯似地冲向小莳,狠命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另一只手揪住她的头发使劲扯,嘴里:“你个狐狸精!贱货!”地骂着。
欲待再出手时,建民已经抓住了她舞在半空的手,并把她往一边拖。
他冲小莳喊:“你走啊!”
小莳在还手的同时,两眼冒出鄙视的光。她听见建民催促的声音,
边走边整理头发,在经过兰芳身边时顺势给了她一脚。
兰芳想扑上去,无奈身体被建民死死抱住,动弹不得,只能不断地
骂着粗话,转而对建民又踢又咬。建民任她发泄,就是不松手。
待小莳走远了,建民放开兰芳,对她说:
“我们回家再说!”
兰芳不走,她站在屋里指着建民边哭边数落:畜生、伪君子,有几
个臭钱就了不起了,要养小老婆了.见异思迁的东西......!
建民并不还嘴,仍然坚持:“我们回家再说!”并把她往外拖,直到
塞进车里,回了家。
到家了,兰芳倒在沙发上痛哭流涕、伤心欲绝。建民给她倒了杯水,
也在沙发上坐下,默默地抽起了烟。
过了许久,兰芳停止了哭泣,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建民低声说:
“我们离婚吧!”
这是他和小莳这几天商量的结果。
兰芳抬起红肿的眼睛惊讶地呆看着建民,很久,什么都没说,站起
身冲进了卧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闷闷的哀泣声。顿时,建民的眼中
也蓄满了泪水。
两个月后,兰芳和建民正式离了婚。建民因为内心愧疚,在离婚时
把家里的一切都给了兰芳,包括存款。这次兰芳坚持要把儿子留在身边,
建民也依了她,因而两人没有任何利益上的纠葛,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之前,兰芳想过不同意离婚,回家与父母商量,父母也主张先拖一
阵子,劝劝建民,看是否能回心转意,毕竟你们有感情;而且建民喜欢
孩子,他不看僧面也许看佛面。
可兰芳与明月通话后,明月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她彻底打消了要拖下
去的念头。
明月旁观者清,她说建民既然决定离婚,他的内心一定反复权衡过,
在兰芳和小莳之间,他只会选择小莳,因为选择小莳就意味着选择事业,
选择前途,其中道理不言自明。明月讲:既然覆水难收,长痛不如短痛,
硬拖下去,只会让痛苦加深、延长,除此之外,再不会有任何对自己有
利的结果。
兰芳把同意离婚的决定告诉建民时,建民多少有些意外。他原以为
要耗上一段时间才有结果,不曾想如此爽快就解决了,这反让他心里有
些失落。
分手的时候,天下着雨,两人的心情也十分阴郁。临走,建民痛惜
地拥抱了兰芳,低声说:
“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两人都哭了。这便是开头的一幕。
一个月后,兰芳登上了去深圳的飞机。她辞去了幼儿园的工作,把
儿子托付给了父母,接受明月的邀请,去深圳寻找另一片天地。
(完)
期待下一部!
常来我的"窝"坐坐,紫色问好!
谢谢你对我的夸奖,我是搞新闻工作的,写那篇报告文学我花了大力气,山里去了两次,离野生大熊猫只有七米,很危险的.去北京大学采访了三次.当时,人民文学杂志想登载,潘教授不让我登,他怕登载了会惹怒林业部林业厅和保护区,会影响他们科研经费的批拨和进山搞科研.我叫编辑扯了.现在又过了几年,只好在博客上发了.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文笔非常流畅,下一部准备写什么?我可是等着看啊。
阿衣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