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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4404212 发表日期: 2007-05-07 18:19 点击数: 7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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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崇敬的鲁迅先生作过一篇《狗•猫•鼠》,所以我也东施效颦写下这篇拙作,即使见笑于大方之家,也是顾不得了。
活了二十年有余了,我对于猫、狗和人的感情却还是有点说不清楚。先说猫吧。
记得看《哈利•波特与密室》时,那只狡诈的猫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虽然我的胆子并不算小,小时候听完邻居婆婆讲的鬼故事后还敢一个人上室外厕所。这只有魔鬼附身的猫把我吓一跳,并非因为它有魔鬼附身,而是因为它那双眼睛。我见过猫在黑暗中的眼睛。那是有一次天黑之后妈妈让我去舅舅家叫舅舅过来“和你爸和几杯”。我听话地出门了,拿着手电筒,也不着急,东照照西照照,反正那条路闭着眼都不会走错。突然手电筒的光就碰到了一对绿色的眼睛,好像鬼魂盯着你一样。我吓得拔腿就跑,手电筒的光穿过黑暗,把我带到了舅舅家。
后来回头想想,觉得那肯定是猫的眼睛,妈妈说也有可能是黄鼠狼的,但我却此后算是怕上猫了,虽然在白天看到外婆家那只大黄猫时还装出一副无畏的表情,但却总是不敢看猫的眼睛了,每次遇到都快快地跑开,深怕再不小心看到那双眼睛。我掩饰得很好,因为外婆在大黄猫生下三只小猫后,特意嘱咐我这个属虎的“别去看猫”,说是会吓得“老猫叼着小猫挪窝”。我才不会去看呢,虽然我心里是委实想看看刚出生的猫咪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像小狗一样生下来浑身软嗒嗒的眼未睁开。
然而后来我又喜欢上猫了。那是我得肠胃炎躺在床上休息的一天晚上。因为整日都躺着休息,白天睡多了,晚上便睡不着了。所以才听到外面一阵阵的哭声,隔一会哭一声。起先我以为是弟弟梦哭呢,于是急急地叫“妈妈”,妈妈说:没事,是野猫子叫。但我听了妈妈的解释并未宽心,总以为是一个和弟弟一样可爱的小孩子在哭。躺在床上,想起以前妈妈给我讲的一个故事:猫和老鼠以前是好朋友,得了一坛香油,一起约定留待冬天再吃。猫背着鼠三次去偷吃,终于被鼠发现,于是老羞成怒要来吃鼠。鼠利用一只扫帚逃脱了。从此猫每次碰到扫帚便要又抓又撕,以泄当年之恨。
记得初听这个故事时,很感激那救了鼠的扫帚,但那晚躺在床上时却开始怀疑编这个故事的人是不是极恨猫的,隐隐觉得有着如此凄苦的叫声的猫大概总不至于太坏的。
后来,在一本儿童读物里看到了相似的“猫偷吃香油”的故事,但是结尾和妈妈跟我讲的不一样,至于怎样地不一样竟也忘记了。又因为听说过“鼠拖着尾巴偷香油”的故事,于是更加怀疑妈妈当时跟我讲的故事是不是骗我的。
总之,我究竟是爱猫还是恨猫自己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着实糊涂,害怕猫的眼睛却又同情它的夜哭如婴。但我确定我是很爱狗的,我家那只大黄狗。
我家曾经养过一只狗,是只黄色的狼狗,一直立起来比我都高。这只狗是弟弟抓周时舅舅送的礼物。狗送到我家时,还跟大黄猫差不多大,不过却死沉死沉地,比弟弟还沉。我当时爱做的事情便是抱着弟弟坐在墙根下晒太阳,小黄趴在我的脚边也懒懒的。冬日的阳光格外地温暖,我们仨都快睡着了。等弟弟扶着墙根学走路时,小黄已经长得比弟弟还高了,等弟弟可以穿着虎头鞋在床上乱蹦时,小黄已经长成大黄了。
大黄最喜欢的事大雪过后在雪地里狂奔。我和它一起在雪地里跑着,身后留下一串串的印迹。不过大黄的比我的好看,它的像盛开的梅花,我的却什么也不像。爸爸告诉我:下雪天是狗的休息日。因为下雪会留下小偷的脚印,这样狗不用看门也可以保护家的安全。我当时点点头,敬佩地看着爸爸。后来长大慢慢想起这些话来,却开始担心。如果下的雪又把小偷的脚印盖住了怎么办呢?所以等到我想到这一点时,我开始很担心大黄的自由,虽然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大黄早已经不在了。
大黄太喜欢跑了。我学骑自行车那段时间,它总是跟在我的车后面。我一骑上车就只看轮子,轮子转啊转,很快头就晕晕的,于是吓得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有一次跳得急了,膝盖破了,自行车倒了,跟在我后面的大黄却极快地从我身边飞奔过去。跑过去又跑回来,眼巴巴地看着我,像在替自己的一时任性而自责。后来我还是没学会熟练地骑自行车。大黄于是只能跟着我慢慢地跑。我去参加高考时,大黄跟在汽车后面飞快地跑。爸爸和弟弟站在道边,向我挥手,我没想到这是我和大黄的诀别。三天之后我回家,却再也没看到大黄。知道它失踪后,我再也没多问。一千种可能的结果,我却情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大一放寒假回家。刚到家门口。一条黑影便窜了出来,“汪汪”地朝我狂吠,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齿。妈妈解释说:总得要只看门啊。我没说话,只点点头。可是我实在讨厌这只黑狗,它替代了大黄,是我的悲哀也是它的悲哀。
与猫狗的相处,一点也没显出“我是高级动物”这个特性。而与人相处时,我却实在宁愿自己能像猫狗一样保持沉默。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我不少脑细胞。所以即使人类一思考,上帝就要发笑,女人一思考,男人就要发笑,然而我这个小女子也是顾不得了。
我是一个很喜欢生活有理性的人。听说德国人是极有理性的,虽我至今无缘见到一个德国人,那也姑且相信吧。中国人相比来讲,显得更感性一点。无论是骑着毛驴路过函谷关一去不回的老子,还是居于陋巷一箪食一瓢饮的颜回,无论是低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潜,还是高嚎“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苏轼,都向往“真”的生活,极力歌颂那悠然自在的生活。然而,加缪在《局外人》里说:“如果对高尚的行为过于夸张,最后会变成对罪恶的间接而有力的歌颂。”所以,我想这种极力歌颂自在的活的行为是不是也起了相反的作用或是因为世界上实在是太少这种自在了。
跟张爱玲一样,我也是敬畏小孩子的,但同时又很喜欢他们。他们纯真的眼睛一看着我,我便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看得透透的。所以我很喜欢我的弟弟,每次都是很羡慕地看着他苹果般的脸蛋,有时心里闪过一丝内疚,因为我小时候待他并不好。弟弟是爸爸的老来子,又长得极聪慧,很讨人喜欢。有一次我抱着他出去玩,聚在一起闲扯的闲人有一个拉过弟弟,大手摸到弟弟的小宝贝上,还边笑着问弟弟长大要娶什么样的媳妇。我那时十二岁吧,抢过三岁大的弟弟立刻抱回家。把他放在床上,对他大叫:“以后我再也不带你出去了。”然后自己开始哇哇大哭,弟弟也哭,他大概被我吓坏了。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后来我知道世界上有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彼得•潘,还有个一直很天真地小王子。又后来,我知道彼得•潘只是一个童话,小王子最终也在毒蛇的帮助下回到了他的玫瑰花的身边。无论是永无岛还是那颗小王子的星球,它们都离地球好远好远。于是,我慢慢地喜欢上了陶渊明,那种世故的天真也许更适合我们这些地球人。潘多拉的盒子里永远装着希望,梦境一直比现实更让人欢喜。我开始喜欢上理性的生活,活在这个连爱情都需要复制的社会中,很坚定地告诉自己:我的大黄没有死,它只是去奔跑了,跑向桃花源,跑向西湖,谁是范蠡,谁是西施?
记得大黄走后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一只猫,它瞪着一双绿眼睛看着我,我吓得死命地跑。跑着跑着听到一阵哭声,回头看时,却是三岁的弟弟正被人凶狠地抱着。我又急急地跑回来救弟弟。将到时却发现弟弟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他黑色的眼睛盯着我,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一张惊恐的脸。
看到你和大黄、弟弟在一起的那些幼年的时光,我想起了我老家的那条狗,不过我没有给他取名字,因为我把它从狗崽堆里抱回家的不久我就离开了,去了另一个地方念高中,等我再次回家的时候,直到到我离开,它对我都不曾接受,朝我狂吠,想想也挺伤心的。
对了,谢谢你的批评和指正,错别字已改啦!我读的是道路桥梁与渡河工程专业,大一是读广播电视编导专业,大二转了专业,这个博客算是我课余的经营吧,嘿嘿,多多指教!
很高兴认识你,孟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