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走了,带着忧伤,我回到了老家。 亲人的我离去已不是第一次遇到,伤心不可避免, 但也还是没到伤心欲绝的地步,按照当地习俗,作为侄女的我要哭孝(当客人来时要哭给客人看,在特定的时间要哭的,越大声越好),但我不会,也没哭过。哎!
我跪在地上,头低得不能再低,客人要来了,笑声在那一秒结束,哭声骤然响起,我不知所措的歪着头看了看他们,我很想哭,像他们那样,但眼泪并没有如愿的流下,我低着头,耳边尽是他们那惊心动魄的哭声,大姐的哭声是那种细细的,嗡嗡的;大嫂的哭声是不应该算哭了,那是一种更接近念叨的了,就象现在流行的说唱,念得是有模有样的,有条有理,音量也足够大的,总之就是合格的了;二嫂的哭声,不,应该不算哭了,更象是嚎叫了,那声音听了睡觉可能都会做恶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已逝的人给叫回来。突然间,我想到了大妈,她一定很伤心吧,泪在不知道不觉中落下。
劝慰的人来了,他们一个一个的拉我们起来,劝我们不要哭,同样的,我的面前了来了一个人,她仔细的看了看我,用手在我的眼眶划了划,然后欣喜若狂地说:“啊,原来你没哭!”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我尴尬的看着周边的人。
人,爱热闹,中国的人就更爱了。
这个发现给他们带来了如同当年发现某岛屿有宝藏的消息一样的惊喜。人,越来越多,“你怎么能不哭呢,你不能不哭啊。”不知道是谁说的了,“是啊,来,帮帮她,不哭怎么行呢?”有人拈了我的腰一下,我忍不住笑了,真的,笑了,我这人就这样,别人是不能随便碰我的,一碰就爱笑,甚至可以笑到喘不过气来。看到我笑,大家更乐了。我突然间好想哭。
曲终人散,突然间,我很想笑,原来可以这样啊!
如果是我,我不会敷衍着去哭,但我更不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