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来后,一切就都走上了正轨。昨晚即决定今天支——也就是安装——壳子板。因昨天来成子和我租赁的壳子板不够用,平生他们就计算了还需要多少。来成子便说了昨天租赁壳子板时,建司的女保管看了他递交的清单,那上面只是需要的壳子板的面积,没有型号数量等,女保管就说,这是啥呀?我看不懂!来成子说,太掉咱的身价了。平生他们这次就计算好了所需壳子板的型号数量等。
今早我就又和来成子坐了三弟的手扶去建司租赁壳子板。来成子这次见了女保管,就胸有成竹的样子,将他们计算好的清单递交了过去。谁知女保管一看,忽然说,某某型号的没有了,某某型号的是打——也就是浇筑——柱子用的,你要它干什么?来成子一下子傻了眼,一时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回答。女保管便不耐烦地用铅笔在记帐本上划拉起来,将没有的那种型号的壳子板换算成了现有的。又问来成子,你看对不对?来成子此时只有嗫嚅的份儿了。往手扶上装壳子板时,女保管便显得更不耐烦,用手和脚尖指指点点的。装好车后,来成子坐了三弟的手扶先回去了,我留下来在租赁领料单上签字。我已觉得刚才女保管对来成子有点粗暴,便向她解释说,来成子他们是深山人,不但没使用过壳子板,连见也没见过。女保管立即插话说,山里人就敢进城承包活!我忙说,人家不是包活,是我请来干活的。女保管这才不说什么了。
我原以为来成子不会计较这样的小事的。没想到吃午饭的时候,来成子忽然冷不丁地说,越是身份高的人对人越客气,越是没身份的人在人面前才趾高气扬。大家都没接他的话茬,不知他在说什么,只有我知道来成子心被伤害了。我刚想安慰他,他忽然对我说道,你看今早那个女的那熊相!她就会记个帐么还会干啥!说不定她的文化水平还没我高,她张狂什么呀张狂!我连忙安慰附和了他说,就是,说不定她只是个初中毕业生;你也别太生气。来成子继续恼火地说,太掉身价了!我不知他说的是他自己太掉身价了,还是说那女保管员太掉身价了。
中午用电葫芦往楼上运材料,先是砂、石子,后是水泥,最后是租赁的壳子板。我和来成子、小朋子三人在楼下搬运,装上架子车,平生、帮子、老刘三人在楼上操纵电葫芦,转运。搬运其它材料还算省力,搬运水泥时就费了大劲了。水泥身沉,每袋成百斤,又死软,难搬,特别是一动便灰土飞扬,扑面而来,从头到脚,概莫能逃。我只是拉拉车子,来成子和小朋子便苦了,气喘吁吁,浑身上下土猪似的。唉,他们多不容易啊!我不知道,没有了他们,楼房怎么建得起来?
农村人怎么了,我就靠有农民双手的父亲共我读书的,他是农民,但他们也有自尊呀,我就因为我是农村的娃,所以我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东西,去回报我那个是农民的父亲,因为我爱他们.
期待将新房的照片贴来和大家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