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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的第8种颜色》

作者: 风中石   发表日期: 2007-05-10 19:46  点击数: 914


引子
夏季的雨后,柳丝轻垂,我带上鲜花,去了她的坟前。雨后的墓碑傲然耸立,光洁如镜;嵌入其中的照片面带微笑,纯洁无瑕。微风拂来,仿佛卷起了她的长发,逸逸飘飘。
碑前的地上,整齐的放着一束鲜花,太阳照射下的雨珠,颤于花瓣,晶莹剔透。
我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一条七色彩虹驾于云间,划破乾坤辉洒大地。但是忽然之间,透过晶莹的泪珠我却分明的看到了她的第八种颜色,缥缈虚无,却遍洒人间。

第一章

位于山东省西南侧的泰山市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城市。有“五岳之尊”之称的泰山即坐落于此。
古时候的泰山是片沃土,是一个盛产圣人英雄的地方,给我们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这是泰山人引以为豪的财产,但是当时代发展到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在众位领导人的正确领导和大力开发下,这片土地上却再难出现什么耀眼的东西。
不过话不能说的太绝对,这耀眼的东西虽然是凤毛麟角,却还是有的。比如说我现在要进的这所泰山x中,今年高考就出了个省理科状元,这可是个百年难遇的好事(不过听说人家是高三的时候转到这泰山x中来的,只不过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校领导们别的能耐虽然没有多少,但这“趁热打铁,就坡上驴”的功夫却是个个练的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一时间赞声四处起,海报满天飞,学校不惜人力财力,大搞宣扬,招生率知名度自然也就都来了个大幅度飙升,连我妈都受了蛊惑,不惜花大价钱将我送到这里来。于是,托着这个“状元郎”的鸿福,泰山x中这所在不久之前还普通到掉渣的学校好像在一夜之间便实现了由平民布衣到达官贵人的全面转化。校领导们见此场景,个个那是趾高气昂精神抖,眉弯嘴翘笑颜开啊!能得这么一个状元,可比辛辛苦苦培养一百个大学生划算多了。
“喂!给你钱!麻烦您快点行吗……”
要是在平时有人肯这么跟我说话,我非高兴得昏过去不行,但好像现在世道变了,我这么大声地给人家说这话,人家却是爱搭不理。
相信不说大家也能猜出个八九分,今天是新生开学的第一天,我现在则正挤在人群里交钱注册。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死去活来,里面收钱的人却是颇为“沉着”,一边不慌不忙的点着人民币一边喝着茶水吹着风扇和自己人打着哈哈,那态度让人脑愤却又无奈到了极点。
其实也难怪大家往死里挤,学校认钱不认人,今天交不上钱注不上册晚上就的睡马路,你说谁能不急啊?再说了,学校就安了两个老鼠洞大小的收钱窗口,要排起队来估计也得排到南山和尚庙去了,谁有这耐心?
于是就挤吧,只要挤不折胳膊弄不断腿,就没人管,只要出不了人命,就没啥值得大惊小怪的。
多亏我身强体壮,还没花两个小时就挤进去了,这不,正满头大汗的摇着手里的一大把钱等着人家接呢,这年头,送钱给人家都这么窝囊,还得看人家脸色,心里真是憋屈得慌。
又花了两个小时,我从人堆里爬了出来,感觉自己成了一张大饼,但心中还是甚为自己能捡回一条小命而感到欣慰。但不幸的是,这些老师在开学的第一天便糟蹋了他们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给我留下了一个 “不大办人事”的印象。
交完钱以后,剩下来的程序就简单的多了:先是去一间办公室里查自己所在的班级然后再找班主任报到,最后再找宿舍管理员登记。程序虽然简单但我进行的却并不顺利。由于交钱时被挤的晕头转向,我的视力倍受影响,所以在接下来的办公室里我瞪大眼睛找了三遍也没在那些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的小黑板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我急了,因为这可能会直接关系到我今晚会不会睡大街的问题。于是在大为着急之下我随手便拉过一个老头来询问:为什么没有我秦天策的名字?连问三个老头以后,我终于遇上了一个当家的:这人五十以上年纪,穿一身邋遢的衣服。虽然是一副灰头土脸贼眉鼠目的样子,但办起事来却还算干净利索。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缴费单,二话没说便给我写了一张纸条,上书:李老师,由于编排班级老师疏忽,落下秦天策同学。现将其安排在你们班,请你为他解决学习和住宿问题。后署名:刘邦。
他郑重其事的将条子递给我:“去高一三班!”
好家伙,一言九鼎!我心里暗暗佩服这位老师的果断,办事利落,颇有干部风范。看来此人在学校里是个人物,我顿觉深有荣焉,自然不敢怠慢,拿好单子去了三班。
但到后来我才知道,事实却是并非如此。
在入学不久后的一天,我恰巧去那间办公室办事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其实那黑板上是有我的名字的,只是被列入最后一行。我当时找的时候一定是在因前面找不到而变的极度焦急的情况下忽略了最后一行,所以我其实是被分到十八班的。而具后来实际的打听和亲身观察才发现,那个给我开条子的老头也并不是学校里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老人家的真实身份是三班班主任李建仁老师的亲大舅,工作岗位是校内食堂旁边的锅炉房。他平时闲着没事就喜欢跑到前边来管点闲事,却没想到被我给问上了,正中下怀,于是便趁机过了一把“干部”瘾。而在这件事上,我却是吃了他爷俩一个大大的亏,因为学校按入学成绩是分快慢班的,十八班是个“快班”,而三班却位于“慢班”之列(后来才知道是特慢的那种)。
这个与汉高祖重名的老头如此“乐于助人”,却让我也迷迷糊糊的跟着他外甥降了一个档次,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改变了我以后的人生。现在想想,真够他妈背的。
当我拿着这张在当时看来贵若圣旨的条子见到李老师的时候,他疑惑的皱紧眉头去了趟教导处回来便连个屁都没放便“收留”了我(大概是觉得收一个分数稍高的学生实属不易),我当时还被他的“仗义收容”感动的热泪直流,心想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要是遇上个“白衣秀士”那样的,我可咋办啊……
最后我理所当然的成了三班的学生,进了203宿舍。当我登记完背了行李走进我的新宿舍时,已经有两个学生在里边了。这两位同学都是十足的个性化人物,不但长相极其抽象而且一点不懂得谦逊礼让爱护室友:在这个炎热的夏季里,两人挑了宿舍里最好的两张床先占了下来,一个离风扇最近,头顶电扇吱吱的转;一个紧靠窗户,小凉风呼呼的吹。
我在摇头嗤鼻大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同时将行李扔到了离暖气片最近的床上(本想着这是个好地方,因为冬天迟早会来。可后来才知道这张暖气片一年四季都是恒温的,气的吐了好几次血)。一边扔行李一边想:这俩小子难道没从他们父母那儿学过“孔融让梨”的典故吗?一看就没文化,没素质,关键时候也不知道发扬一下风格。
哪知,我还没开口,他俩倒是先吵起来了。我仔细一听,问题相当幼稚:两人在争执哪个国家是AV电影(色情小电影)最大的出口国,一人说是东京,一人说是广岛。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完全不理会对方可是新同学。
我赶紧清清嗓子站出来打圆场,好人都做了十几年了这次自然也的发扬风格:同学,别吵,万事和为贵嘛!嗨嗨!其实吧,东京和广岛都属于日本,都属那个爱拜鬼的小泉管,三岁小孩都知道。
矛盾很快衍变到东京和广岛到底是两个城市还是两个国家上来。而且这两位不讲人道主义的室友也很快达成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最后三人达成协议:出去到网吧查查看,一赌论成败。我若错了便请他俩吃大餐,他们错了便请我吃快餐。
哎!两个抠门的家伙!可不管怎么说我胜券在握,也就不去和他们一般见识,何况入校的第一顿饭便有人请,这可是个好兆头啊!
我们跑进校门口一家网吧,查出了日本的两个大城市东京和广岛,不料他俩却一致表示怀疑:这里的网络肯定有错误!要么就是中了病毒,咱再去别的网吧看看!
哎!这俩人怎么让我给遇上了?还他妈的成了我的舍友!他俩的话让我一阵胸闷,当我想到将和这两人一起度过高中三年时,更是不由的悲从心生。
于是我们接连进了三四家网吧并得到了同样的答案。多亏校门口开网吧的多,要不然他俩肯定以什么“网络中毒”“网页错误”这种足以恶心死人的理由死不认账,到时候我有多少嘴也说不过他们。
最后,他俩不得不低头认输,请我在校门口的“实惠快餐”吃了一顿饭。然后,我才得知了他们的名字:个儿不高,微瘦,留着一头长发,满脸的青春疙瘩痘,走路像摸虾的叫做马启迪;个儿不高,微瘦,长着两颗出类拔萃的大爆牙,没事爱捋卷头发的唤作温赞辉。两人都得算是学生中的精品,一打听中考分数,一个是343,一个是434。
我们三个吃过饭回去,发现宿舍里又多了三位仁兄。至此,203宿舍的人便算全部到齐了。其中一位长着痞子脸留着长头发浑身肌肉发达的哥们叫文树武,因为他年龄长我们一岁,见识也稍胜一筹,所以后来被我们亲切的叫做“老武”;而另一位个头和我差不多并且和我一样留着毛寸头,长得挺壮实帅气的小子名叫吕谦,因为他身高马大家伙大,所以被我们唤作“大驴”;还有一个身高不超过175厘米,体重根据我的大体估计却已超过200斤的哥们叫尹海峰,此人肥头大耳,极像寺庙里的弥勒佛与韦陀的结合体,又像是一个黑乎乎的肉疙瘩,因而我们便非常有创意的称之为“砣”。而后来长头发的马启迪自封为“老马”,以显示其志在千里的雄心。常呲着牙的温赞辉由于欲求一对小门牙而不成,心情异常焦躁,便自封一名叫做“小辉”,倒也渐渐得到了大家的同情和理解。
等大家都认识了,大驴和老武都给我递过来一支“白将”,很巧合,他俩的爱好和我的一样,都喜欢抽“白将”。这烟劲大也不呛,在我们这挺流行,我毫不犹豫地把两支烟都接了过来,我的烟抽没了,这两支烟现在抽一支,剩下那一支可以留在晚上大便时候抽,我有抽烟拉屎的习惯。
烟是友谊的桥梁,待我接过烟以后,三人相视一笑,我们便熟识了,坐在一起相互谈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他俩便是与我共同度过高中三年的好兄弟.
我们上了升入高中以来的第一堂课,由于对班主任李建仁老师的收留心存感激,我特意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他二十四五岁年纪,约175厘米的身高,不胖,短发,戴一幅瓶底厚的眼镜。稀疏的眉毛,小小的眼睛,朝天鼻下生着一张大嘴。下嘴唇至少比上嘴唇大出两倍,以至于在他使劲合上嘴的时候也盖不住那两颗又大又黄又不齐的门牙。和他这两颗牙比起来温赞辉那两颗门牙的算是孙子辈的。说实话,他应该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长的最丑的一个老师。即便如此,我还是期望他能丑出自己的风格,丑出自己的特色,别再像我以前的老师一样欺软怕硬、迂腐穷酸。
很明显,在新同学面前,他也在极力的表现其英俊的一面。现在,他正挺直了腰杆站在班门口,并用上吃奶的劲尽量把嘴合严,小眼尽量圆睁,这使他那突兀不平的面部倒也显得严肃异常,再这么含胸拔背的一站,竟还有几分凛气,倒像是一位庄严的将军在检阅自己的部队。
但尽管如此,他那两颗大门牙还是盖不住。这让整天拿着锯条锯牙的温赞辉在心理上找回了极大的平衡感: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我小温混迹学校十几年,自持牙大无比天下第一,没想到今天,哈哈哈哈```````老天开眼啊!我终于可以退居二线了!
自此以后,小温算是找到了精神上的寄托。每次见到李老师他都会昂首挺胸,面带鄙夷。有时候还故意咧开大嘴给其施加压力,弄的班主任精神几欲分裂。
这李老师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走路极其女性化,屁股一扭三摆不说,一只胳膊还要跟在后面摇来晃去。性感至极的同时也似有点忘乎所以。为了时刻提醒他是个男人,我们为其起绰号为“牙哥”,在时刻提醒他是个男人的同时也希望他能够认清自我,最好不要将自己的性别如他走路的方式那般发展下去。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在每个新阶段开始的第一节课里老师的安排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先是点名,然后排位置,最后则要么做一下自我介绍要么写篇小文章,在表达一下自己决心的同时也确立一下自己的人生目标(其实就是给学生个机会让学生可着劲的吹)。
牙哥还算痛快,只让我们写了一篇名为“如何度过高中三年”的文章。不过我觉得他搞的这个项目也纯粹是在浪费时间,有点领着大家寻找心理安慰的意思。明明知道学生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写出来的都是千篇一律、哄死人不纳税的屁话,还出这么个题目让学生绞尽脑汁的去编词造句,将人话说成仙话,将仙话说成佛话。明显的形式教条主义,毛主席他老人家是怎么教导咱们的?咋都忘了呢?
上小学和初中时我在班里的位置还勉强说的过去。小学时由于我姑妈在我们学校里当个什么主任,所以我至始致终都占据着班里的显赫位置。我的同位还总会是个漂亮的小女生,尽管她们总是喜欢用粉笔在我俩共同的桌子上按“三七分”划一道线,但我当时学习下流,行为不检,却还能占得这么个位置,配得这么个同桌,总还算乐意接受。唯一令我不满和不解的是当时一个学习行为更为不堪的男同学却总能得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位子,而且他的同桌总是“班花”,桌子在划分的时候也总是“四六分”的。后来我在姑妈那里得到答案,原来此同学的老爸是当时教育局的杨局长。而到了上初中时,由于我个子矮又近视我爸爸又会托人送礼所以位置仍然靠前,同桌也仍然是女同志,但这些女同志都属同一类型,不是恐龙就是昆虫。但至少我有个女同桌,比那些干巴巴的坐在后面看着人家的后脑勺流哈喇子的老爷们强得多了。
我看了看牙哥那对金灿灿的黄牙,内心疑窦顿生:不知道在我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又近视又不会送礼的今天,牙哥会给我安排一个怎样的位子。
排位的结果很让班里的男生失望。教室中间的前三排位子全部被女生占据,尤其是那些长的有点姿色的女生都被安排在第一排。而男生基本上都沦落到中下游,那些以高度近视或身患侏儒为由坚决给牙哥提意见的男生们则被安排在前排两边的位置,这使他们毕业的时候在近视的基础上又练就了眼斜口歪的工夫。
在后来上课的时候,坐在最后面的我总是能看到后几排的男生们个个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那目光极其淫荡。他们当然不是在听课,他们是在看前几排女生隐隐约约的后背和衣服没有盖住的脖子。细想一下,牙哥这样排位也并不是毫无道理,因为如果把女同志安排在后边的话那说不定前面的老爷们们会用后脑勺对着黑板听课。这样一来被外面检查课堂纪律的领导们看到了肯定扣牙哥工资。而这样的排位,纵使那些领导们有火眼金睛也不会看出任何端倪,以为学生们都在认真听讲,说不定还会给牙哥发奖金。
其实最受苦的就是前面几排的女生了,她们上课的时候总是不可避免的被一个个色眯眯的男老师看着前面,同时又被一个个心怀鬼胎的男生瞧着后面,真是腹背受敌。下了课又要陪着擦黑板的喝一通粉笔沫。因此,在这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她们在高三毕业的时候一个个被培养的面黄肌瘦锅腰口臭,全面实现了由美女到恐龙的大幅度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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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条回复
遥遥远远 发表于 2007-05-13 14:26
#1
写得不错!还有点幽默感.
♀潴潴 发表于 2007-05-14 16:32
#2
呵呵,还不错了
本人很少看到彩虹...
共2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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