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菊菊1979 发表日期: 2007-05-11 22:06 点击数: 476
那年月为了挣钱,有许多人种鸦片,不过我们这里高山没有人种,倒是五德的蛇掉崖那边有好几户人家种有此物。
收鸦片就像是割木漆一样,用小刀把果子最外层轻轻划开,里面就会流出白色的汁液,用容器把那汁液接住,就可以了。我也不知道后来该怎么弄,总之那汁液就是整棵罂粟的精华。
人们割了之后,总有些残留,于是总有人在他们收割后的地里去散罂粟,我们这里叫做散鸦片。
那时候农活也不是很忙了,奶奶就叫父亲自己去散点鸦片回来贴补家用。
天还没亮,奶奶就打发父亲起身,给他做了个饭团,说:“你到蛇掉崖去散鸦片,不能让你三伯(我父亲一直叫我的爷爷,他的继父叫三伯)知道。你知道他的脾气的,要是知道,他又要打你。你今天回来以后,就悄悄地到圈楼上睡吧。”
父亲答应着,高高兴兴地拿着一个大竹筒(采鸦片的工具)去了。
从蒿芝湾到蛇掉崖,来回也有三四十里地。
父亲早早出门,到了目的地也已经是该吃早饭的时间了。散东西可跟收东西不一样,人家收过了的罂粟果其实里面并没能剩下什么,多数都是干的,不过耐心地弄上一天,也可以弄到鸡蛋那么大一点鸦片。
到了下午,看到太阳要下山了,父亲才赶回家。到家后,自然是奶奶给他留了门,悄悄给他热了碗饭送去。
看着这么点成果,奶奶和父亲还是很高兴。
奶奶说:“要是每天都能散到这么点,就可以给我二娃买块布缝一件衣服了。”
父亲边吃边高兴地说:“妈妈,那我天天去,我们每个人都缝一件!”想着即将有的新衣服,父亲高兴得起早贪黑,每天赤脚来回走三四十里路,一点也不嫌苦。在地里一晒就是一天到黑,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可是爷爷一连几天不见我父亲,觉得蹊跷,就问我奶奶:“你家二娃哪里去了?”
奶奶说:“漆树湾有个亲戚让他去帮忙做两天工。反正现在农活不忙,我就让他去了,也少个吃饭人口。”
听奶奶这么说,爷爷也就不追问了。
可是事情还是没有瞒过所有的人,刚过了第四天,父亲还是被四奶奶家人发现了。
他们对爷爷说:“还说你家二娃去什么漆树湾帮人去了,我怎么每天都看见他睡在圈楼上?早上起来又看不到人,怕是白天到哪里去躲着玩,怕做家里事情哦!”
事情既然瞒不住了,父亲自然不能再去散鸦片了。不过全部收集起来,还足足有一大碗呢!
奶奶把这一大碗鸦片用小口袋装了起来,悄悄地藏在了床铺草里。(那时候没有什么垫絮,要床软和些就总是在床上铺上许多麦杆,我们叫做床铺草。)
虽然不能再去散鸦片了,可这么点也足够卖了买一块布给父亲逢一件衣裳了。奶奶和父亲都暗自高兴着,计划着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去买布做衣裳了。
谁承想,竟然被我那爱抽鸦片的爷爷闻着味似的把它找了出来,背着我奶奶偷偷的全拿去抽了。等奶奶发现时,已经晚了。
一次奶奶碰巧发现爷爷抽这鸦片,心里觉得蹊跷,就问爷爷:“你抽的鸦片,是哪里来的?”
爷爷嬉笑着说:“是老天赐给我的。”
奶奶气极了,说:“你到底是在哪里弄到的?”
爷爷说:“我们的床铺草里的,你说怪不怪?我就说了,是老天赐给我的嘛!”
奶奶一时哭倒在地:“你吃你的衣禄啊(骂人的话)!那是我二娃起早贪黑辛辛苦苦的,打起光脚板,天天跑几十里去散的啊!那时,他去散时,怕你打他,还不敢说,现在你不打他了?”
爷爷不回答,只是笑。
奶奶更是生气,说:“你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带着我一双儿女来到你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动不动你就打我二娃。这次想着你不给他吃穿,叫他自己去想办法,你却把它吃了!”
爷爷见奶奶真生气了,忙说:“别急,我吃了这些,以后我整给他穿。”
至于后来我父亲是否穿上了爷爷给他的衣服,我也不知。总之这次的辛苦就这么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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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旦等我再兴起了念头,我一定再去搜集素材,把爸爸这不平凡的一生写出来,纪念他老人家。
再向菊的老阿爸致意!
照片咋又换了呢?
和采荷一起,看胖嘟嘟的照片 :)
我不太喜欢你这个“爷爷”。
爷爷奶奶所经历的,菊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祝愿天下所有的老人幸福、长寿!
延
我好想好想老爸,想他的一生。想再次拥有他的爱!
也好想能再见到他,如果能见到他,我愿将我现在所有去换,包括我的生命!
妹妹我.....................................................
我好久没有哭过了,可我今天...................................
我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