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别哭(15)
作者: 伊耘儿 发表日期: 2007-05-15 17:16 点击数: 598
自从接到那通电话之后，方小莲整个人都变了，整天神采奕奕，常常一边干活一边嘴里哼着歌。近来她居然教女儿跳舞，说是她们苗家的舞，女孩儿人人都会跳的。汪大忠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方小莲是个很活泼的女子呐。方小莲告诉汪大忠，那天跟她通电话的人是她儿时的一个伙伴叫方青青，现在就在汪又忠隔壁的商店做事。方青青告诉她说家里一切很好，父母双亲健在，弟弟已经娶妻生子。她们寨子如今也有年轻人出来打工，生活比以前好了很多。方青青没有提到林福来，因为方小莲和林福来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方小莲那时候没有跟她讲过。但是，知道了自己亲人安好的消息，这已经令方小莲感到莫大的欣慰了。
方小莲很想回家一趟，但是她看看汪家的老小，又觉得自己走不脱身。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方小莲一旦有了回家的心思，就再也放不下这个念头了。这一天中午，一家人围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方小莲终于鼓起勇气，向汪老汉说：“爹，我想回老家去看看。”汪老汉心里“咯噔”一下，他暗想，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这孩子回去后还会回到汪家来吗？汪大忠见老爹不吭气，就帮着方小莲说：“爹，我和小莲商量好了，我陪她回去一趟。就是这一个来回得不少日子，我们有点不放心您呀。”汪老汉这才开口说：“我么，还能自己照顾自己。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方小莲说：“等老幺再来电话。”
……
方小莲和汪大忠带着孩子出现在方小莲父母跟前的时候，那两个老人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父亲问：“莲儿，真的是你回来了吗？”方小莲看看父亲， 父亲早已经银发如霜，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沟壑；他老了，背也弓了下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正失神地盯着女儿，泪水渐渐溢满眼眶；再看看母亲，母亲一句话也没有，只是伸出双手向前摸索，眼泪哗哗地往下直淌。原来母亲因为长时间思念女儿，早哭瞎了双眼。现在，她是那么衰老羸弱，嘴唇一张一张地翕动着，发出模糊不清的话语，两手摸索着，想抓住什么似的，两腿颤巍巍地发抖。母亲苍老的那么快，从前的灵敏和生气荡然无存，是那么迟钝，那么弱不禁风。她死死地抓住女儿的手，腾出另一只手来在女儿脸上、身上摸索着，空洞的眼眶浊泪恣意流淌。方小莲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一瞬间一家人就哭成了一团。方小莲不到两岁、正在蹒跚学步的侄儿被这情形吓的哇哇大哭起来，五岁的汪林音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大家，有些不知所措。汪大忠见状，就去抱了侄子，另一手牵了汪林音走到门外，逗弄拴着的那条黑狗去了。
一家人昏天黑地哭了半天，好容易才平静下来。方小莲的父亲问：“莲儿，陪你来的这个人，是你丈夫吧？这些年你都跑去哪儿了？”方小莲于是把六年来的经历简约地说了一遍，完了就问：“爹，我走后福来哥来过吗？”老人叹了口气说：“来过，一共了两次。一次是你走的那年春节，第二年冬天又来了一次。”方小莲急忙问：“爹，那他都说了什么？”“他只说他没有接着你，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还以为你自个回家了呢！”“爹，他现在怎样了？”“爹不知道，等会问你弟弟吧，他兴许能知道。”“我弟弟和弟媳妇呢？”母亲揩着鼻涕回答说：“他们去地里移栽红薯苗，就快回来了。”说话见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进屋来，一屋子人不免又唏嘘流涕一番。方小莲端详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弟弟，百感交集，眼泪扑簌簌又往下掉。弟弟眼睛也红红的，梗着脖子看屋顶，免得眼泪流下来。弟媳妇说：“姐呀，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年把爹妈都想坏了。时候不早了，我去给你们弄吃的。”
饭桌上，方小莲向汪大忠一一介绍自己的亲人。汪大忠一一致礼问候。为了表示庆祝和欢迎，方小莲的弟弟特意拿出一瓶老白干，给母亲、姐姐和自己的妻子各斟了一小杯，余下的则由父亲、汪大忠和自己平分。汪大忠平时很少喝酒，但这杯酒他很爽快地接受了。一家人就在说说笑笑中，喝酒聊天，把几年来对亲人的思念一饮而尽。
吃完饭，汪大忠因为不胜酒力加上旅途疲劳，方小莲的弟弟安排他洗涑一番就去睡下了。方小莲心里有事，急急忙忙把弟弟拉到屋外，姐弟两个说起悄悄话来。方小莲急切地问：“小舟，你知道林福来的消息吗？他现在在哪里？”方小舟有些奇怪地说：“姐，你还问他干什么呀？我不是有了姐夫吗？你们孩子都那么大了。”“小舟，你听姐说……”方小舟听完姐姐的叙述，沉默了半天才说：“姐，林福来他现在已经成了废人，他家里人都不要他了，把他一个人扔在窝棚里，也许他快要死啦。”方小莲闻言大惊：“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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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丐 发表于 2007-05-21 12:17
#6
- 中间又好象少了点东西，方打算回家，汪家父子或多或少应有些矛盾和心理活动，毕竟方是被拐卖到汪家的。鄙人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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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丐 发表于 2007-05-21 12:16
#5
- 中间又好象少了点东西，方打算回家，汪家父子或多或少应有些矛盾和心理活动，毕竟方是被拐卖到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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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人 发表于 2007-05-16 18:08
#4
- 写得很棒，不要太累了．多爱自己一点，女人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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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ttyhuhu 发表于 2007-05-16 13:00
#3
- 恶人必有恶报!他把小莲害惨.我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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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libao 发表于 2007-05-16 12:04
#2
- 好有悬念啊 期待下文 ------------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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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一杰 发表于 2007-05-15 22:54
#1
- 你真会写，这样的悬念够让人担心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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