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庆与瓶儿相对躺在床上,庆用手抚摸瓶儿的脸颊。
庆:这些日子,你瘦了。
李:你也瘦了不少。
庆: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李:还说这些话干什么,只要还能让我看见你,我还能求什么呢?(将身子贴上去,两人相拥,李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庆:你怎么了 ?
李:没事儿,常会这样,咳嗽几声就好了。(又抱住了庆)
10)庆在院子里陪了瓶儿花丛中游乐,迎春抱了孩子,孩子老远向两人伸出小手,三人聚在一起,笑着抱了,其乐融融。
11)夜晚,庆搂了瓶儿在亭子里看星星,微风吹过,庆将瓶儿又搂紧了些,偏脸看了她以眼,将脸向她脸上靠了靠,又仰起了头看星辰点点。
12)金莲到月娘上房里。
玉箫:五娘今日这般早,快坐下。
潘:整夜里睡不着,如何起不早?!
吴:我夜里也是睡不着,这不,早上便晚起来,倒不和妹妹一样了,他爹呢,衙门里去了?
潘:姐姐问我,我哪里知道。他自从回来又没有往我的房里去过。
吴:他不来后院里,我还以为多少会到你房里去两晚的。
潘:咱哪比得上人家合他的心思!
吴:随了他吧,在谁房里不都是一样,还省得侍侯他,麻烦!
潘:不那么想还能有什么办法?!
吴:最近又有些风言风语的,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潘:是不是官哥儿的?我也听说了,门外街上传得很厉害,只是再不敢对他说了,免得又要挨打。
吴:如此让人说,也不是个办法,孩子慢慢大起来了,受人闲言闲语的,他可怎么受得了,今儿个他回来了便让他来这里一趟,咱姐妹一起说了为他出个主意。
13)金莲房里,敬济和春梅坐了相商。
春梅:娘,到了如今,也休怪我说了,她说那些话儿,还不是为了要对付六娘的?又要拿娘当枪使罢了!
潘:她的意思,我岂是你知道?!
春梅:娘知道便好,她恨六娘,又怕六娘,对娘说来还好些,若真个她兴了起来,娘的日子会好?
潘:可我该怎么办?这时节,向哪边的都不好。
敬济:咱倒没得怕那老淫妇,李家的兴了,象春梅说的,倒也不会亏了咱,若那老淫妇得了势,咱如何也防不了她,如今她又怀了孩子,更要气盛了!
潘:她就是为了怀了孩子才更恨李大姐的,怕就怕西门庆见她生了孩子,又把势儿让到她身上。
春梅:要爷爱她?那势万难的,娘不若少说些话,别再添是非的好,你自和姑爷好,六娘自和爷好,你恨她何来?
潘:有些事儿你不懂。
春梅:也许我不懂,可你那般要拆六娘和爷的好,若有人拆你和姑爷的好,娘心里可愿意?定势不愿意的,能个不恨?
敬济:你别再逼你娘了。里面的事复杂得恨,她也是难了才说了来商量的,咱们也是要个长久的法子才好。
14)夜里,庆躺在床上难以入睡,看了眼身边的瓶儿,轻轻叹了一声。
李:怎么了,有事儿?
庆:哦,没,没事儿。
李:很晚了,明儿个还去衙门里,快睡了吧。
庆:噢,就睡。(翻了个身,一手搭在瓶儿胸前闭上眼,瓶儿躺在床上,睁开双眼,盯了屋顶发呆。)
15)庆在前堂来回走了,出了堂坐在柱子旁边盯了会儿门外,又向后院瓶儿房里走去。瓶儿与迎春正在房内扶了官哥儿学走路,见庆进来,看了他一眼。
李:看他,站得稳了呢!
庆:是,是稳多了。(看了会儿又出去,刚走到院门外,又犹豫了转身进房)
李:怎么了,这么坐立不安的?
庆:噢,没什么,我想抱孩子去玩会儿。
李:去哪里,在这里不是挺好的?要抱,抱了就是了,又没有人不让你抱。(把孩子送到庆怀里)
庆:抱出去走走,行吧。(瓶儿望了他一眼)
李:去吧,别弄哭了他,他哭了就快抱回来。(庆抱了孩子往外走,瓶儿在后面跟了一直送到门外,庆回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笑了下,走了。瓶儿望着他走,眼角流出两颗泪水,春梅从金莲院子里出来,到瓶儿眼前,迎春也走到瓶儿背后)
春梅:还是抱走了?
迎春:哼,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回来看我跟他算帐!(瓶儿回身抱了迎春)
李:不怪他不怪他,他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做的。
迎春:分明是信不过娘!
李:那样也好,还我的清白,再说,男人哪个有个不在意的,不能怪他!(远处,庆又抱了孩子返回来,见了三女在外面,一脸愧意走上来。)
春梅:爷回来了,来,小哥儿,姐姐抱抱。(瓶儿转身接了孩子)
李:还是我抱了吧!
庆:对不起,我不该……(还没有说完,瓶儿身后的迎春一脸怒容,举起巴掌掴在庆脸上)
迎春:谁要听你这个!我对你说过,你但让娘受了半点委屈,我不放过你!(举手又要打,旁边的春梅拉住了她的手)
庆:是我的错,让她打,我该打!
李:迎春,还反了你了哪有你这样无礼的 !
迎春:让我打,我懒得理你,倒硌了我手疼!娘咱回房里吧!(拉了瓶儿进院子,庆刚要跟进,迎春回身挡了,砰一声关了门 ,庆呆呆望了片时,摸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春梅:爷,去俺们房里吧!
庆:不了,我到前面坐会儿。
春梅:爷别在意,六娘没有怪你。
庆:我知道,。(庆转身走向前堂)
16)月娘上房,玉楼、娇儿、金莲等都在。
娇儿:姐姐,这法儿可使得?别是没有灵验的,倒害了李大姐娘们。
吴:妹妹放心,是一万硌灵验的,夏大人说,衙门里就用这个法儿破案的,只一碗水,两个人向里面滴了血,若相容了,便是亲的,若不相容,那便好看了!
孟:真个那么准?要是真查验了爷不是孩子的亲爹,那可出笑话了!
吴:看你说的,怎会不是,咱作样子,只是辟一下闲话罢了,也好还李大姐和孩子的清白。
孟:若真不是呢?
吴:妹妹们怎么说?
众:一切听姐姐的。
吴:随爷怎么处理了,反正替别人养孩子终是不好的,咱眼见了也是别扭!
众:可真是这样的。(小玉进来)
潘:你爷可来了?
小玉:正抱了孩子往后院走。
吴:妹妹们听我说,等一会若真验证了孩子不是咱家的,咱也别多说了,让他爹脸上挂不住,他和李大姐好一场,太逼急了他,他心里难受。
众:姐姐放心,俺们自有分寸。
潘:看,来了,小玉,快去端一碗水来。(院子里庆的脚步越来越慢,在当院站住了,看了眼上房,扭头向回走)咦,他怎么又回去了?
吴:呸,这个不长进的东西,他定是不舍的伤了他那宝贝心肝儿!
娇儿:既是爷的骨肉,咱也不必试来,就对外面讲了,这么多眼见证了,的确试爷的骨肉,也能消了无聊的言语。
吴:怕就不是拉!他心里若不起疑,能抱了来?他只是怕真验证了不是,倒不好处置那房里的,才临时改了主意!
潘:罢了,既然爷护她,不在意是与不是,咱也少添些麻烦,理那闲事干什么?!
孟:也是,一切由他怎么说算了!
17)夜里庆到瓶儿院子外敲门,绣春在里面答话。
绣春:爷,别再叫了,迎春姐不让我给你开门。
庆:好绣春,好歹放我进去,迎春面前,我去赔罪就是。
绣春:我可不敢。迎春姐的脾气,爷又不是不知道,放爷进来,她拿了棍子非打死我不可!
庆:你不开门,我可爬墙进去了!
绣春:爷,你别费神了,迎春姐拿了一根长棍子正等着爷爬墙呢!
庆:迎春,好迎春好姐姐,放我进去吧,我错了,打罚任你处置,好歹你让我进去,哪怕只见你娘一眼也好啊!
迎春:快些滚开,免得惹俺们伤心,从今后你过你的,俺们自过,娘和你再没有牵挂!
庆:好姐姐,你怎么说这样无情的话,纵是你娘不要我了,当了我的面亲口对我说了才是。
迎春:你休想再求娘可怜你,娘为了你,伤了多少心受了多少委屈,本以为你会体谅,偏你狠了心来害她。还有脸见她怎地!
庆: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不信你娘不该犯了糊涂做错了事。好姐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不再做半点对不起她的事!
迎春:开了门 小心我手里的棍子不认人不饶你!(门开了,庆一步跨进去,一棍子猛打在庆的额头上)哎呀,都给你说了,你怎么不躲开?!
庆:我不挨这一下,你的气怎消了?
迎春: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多下些劲儿才好。活该!疼不疼?(瓶儿从房里出来)
李:迎春,怎么了?早说了别那般逗他,白天你张致得就太没有规矩了,如此又要惹人说!
迎春:没事,怕什么,她们说的还少吗?
庆:没事没事,不疼不疼。
李:什么不疼。可是迎春又动手打你了?迎春,你这丫头真想气死我啊,我管不了你了,早晚让你出去任你张狂去!
迎春:娘,我哪里打他了,听他胡说!他怎么说也是俺爷!小心了,但对娘说了这一棍子,我自有两棍子三棍子等着你 !
庆:我怕了你了!哎,她没打我,和我闹着玩儿呢!你还嫌下手轻,可真是疼呢!
迎春:活该!绣春,栓了门吧!爷晚上可还要出去?
庆:噢,不了不了,不出去了 !
迎春:拿就好。绣春,关门放狗!
庆:别别,饶了我吧,我可是怕了狗了落难拿会儿,每天里不知道有多少狗追着我跑,我可是再也不想那样了!
李:迎春,正经些,让他进来了就别再难为他了,快到房里来!
迎春:到底是会有人疼你!你自己 进去吧,你们那话儿俺们听了脸红。我和绣春在院子里坐会儿。(拉了绣春去,庆自己进房里,站在瓶儿面前,半天没有 说话)
庆:我……我……
李:别再提了,事儿已经过去了。
庆:可我心里难受,你不难受?我怎么那么糊涂起来,平白不相信了你!
李:没什么的,我不怪你,一个男人,心里有疑惑,查了便是,倒也让大家逗放心了。你是真心为了我好,我岂是不知道的?!
庆:不该的,我却是不该的!我怎会受不得别人的言语?你这么说,我心里更难受了,倒不如你狠狠骂我一顿才好!
李:别傻了,你又没错,我为什么要骂你,好了别再提了,我整个身心逗交给你了,对你,我还需要责怪什么吗?这两日你心里 的难处,我逗看在眼里,也替你难受,但无论你怎么做,我也高兴。
庆:我的好姐姐!
李:别再说了,回头又得让迎春笑咱。叫她们你进来吧,看她们那等张致,让我看了生气!
庆:哎,我去叫。迎春,绣春,进来倒茶!
18)绸缎铺子内,道国与王氏清点帐目。
韩:好险,亏他早回来了几日,若等我和北面的客商交了货,岂不惹了大祸!
王氏:就是你这等干不得大事的沉不住气,差些坏了全家人的性命,你若对不起他,他是什么人?凭你又闺女再京里,他再给翟管家寻十个八个的好女儿也容易得很,哪会只听你的断了他们的关系?!
韩:可不,我算了一下,前番发了些货,已经是亏了,倒要咱赔上些补齐了才行,唉,辛苦 了这几年挣的银子,怕是要全赔进去了!
王氏:别没什么办法了吗?
韩:哪有什么好办法?银子货物自摆在那里,难不成一把火烧了,让他没数儿?
王氏:可是亏了!
韩:谁料到会这样,幸好他回家只顾了家里和衙门里,否则咱早倒霉了!明日我就寻了他去说,好歹把责任推一推,也许咱还能剩下些银子。
王氏:如何推给谁?
韩:昨儿个陈姑爷说起狮子街房子的事,一股脑推到府里打奶奶头上了,咱倒也推到她头上,说以为大官人死了,家里急着收铺子,便好歹贱发了些货,如此亏了。
王氏:可使得?
韩:试试看吧!
19)月娘上房内,月奶与玉箫相对商量。
吴:玉箫,我正有件事儿要你做。
玉箫:什么事儿?
吴:前番那潘家的来与我说,话语里告诉我,她有苗青和我的证据,你爷没回来,我倒不怕,可如今他回来了,那姓潘的 是再也容不得她了!
玉箫:娘要怎么做?
吴:家里是不好下手的,让外面的想法子才行,最好便是当场拿住了她和陈姐夫。
玉箫:这个倒也容易,娘若在家里看管严些,保管她们会倒外面去会了,一准拿住!
吴:正是如此,你到外面说了。
20)衙门里后堂,夏大人与庆正在说话。
庆:今番任里长官屡建奇功,京里赞赏,才得荣升,共事一年多来,多蒙长官照顾,倒真舍不得分开!
夏:上面错爱了,我哪得愿意升职上迁?!上命难为,倒不如在此任上终老一生!
庆:长官前途无量,哪用如此谦逊,京中太尉等提起长官,俱是夸赞,去得京中,一年半载,怕长官又有新荣!
夏:唯喏应差,不敢多想了!(平安忽然跑进来)
平安:爷,家里出了事,要爷速回!
庆:什么急事儿?(庆站起)
平安:小哥儿病了!(庆向夏拱手急忙出来)
21)瓶儿房内,众妇人丫鬟俱在,瓶儿在炕上抱了孩子只是哭,孩子在她怀里不停地抽搐、打抖。庆进来,拨开丫鬟到了炕前。
庆: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李:爷,怕是不好了!
庆:大夫呢,怎的不快去请大夫来?!
吴:都来过了,一一看了,都没有办法。
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一下子就不好了?!
绣春:全是五娘房里哪猫扑他的脸,吓了他,看那爪子还抓了脸上几道血印儿呢!
庆:猫?!那猫呢?!(奔出房子,一路找倒金莲房内,正看了那猫懒洋洋在瞌睡,二话没说,上前抓了,狠狠摔在地上,白猫顿时成了红猫,回头往外走,正碰了金莲跟了来。
潘:一个畜生,你拿它撒什么气?!
庆:孩子有硌好歹,看我找你!(出院子而去)
潘:干我屁事!找我干什么!(追到院子门口,又返回房里。看猫死在地上,脸白手抖迟疑了半晌,收拾了东西要走)
22)傍晚时分,瓶儿仍抱了孩子在流泪,庆等守在她身旁,孩子的身体最后抽搐了两下,两眼翻白,死了,瓶儿见状大哭,迎春等也哭,月娘娇儿上前要瓶儿放下孩子,瓶儿抱的更紧了不放。
李:不不,他没有死,他不会死的,看他还冲娘笑呢,小手还温和着呢,你们别想抢了我的孩子去害他,我不会答应的!
娇儿:李大姐放了吧,他已经死了,你的身子也要紧,本来就弱,别再为了他又伤了身,岂不又是孩子的罪过?
李:他哪里死来,他没死,没死,狠心短命的儿呀,怎么就忍心这么走了!(月娘等又劝)
庆:别劝了,她心里难过,让她哭出来,倒好受些,你们出去吩咐收拾了地方棺椁。(月娘等人出去,只庆和迎春大姐守了瓶儿落泪)
23)夜已深了,外面小厮备好了棺椁,在瓶儿屋外等庆的吩咐,平安进来与庆说了,庆擦干了眼中的泪水,上前扳了瓶儿的双肩。
庆:好姐姐,罢了吧,他既然忍心不管咱,注定不是咱的子女,白养他一场,咱何苦为了他多 伤心,放开了,让他去吧!
李:你狠心舍得,我身上掉下的肉,怎么舍得!
庆:我怎会舍得!唉,自他出生,费了咱多少心血,又害得咱担了多少心,可见注定不是咱的孩子,强求也求不来的,还理他作甚么。舍不得也得放开了手,哭又怎么能把他哭活了?放了他吧,看他坑害得咱还不够吗?!(从瓶儿手里抱过孩子,看了几眼,泪水止不住流下来。把孩子交到平安手里,瓶儿一下扑到庆的怀里。平安抱了 孩子向外走,迎春等拦住了)
迎春:让我再抱抱他。(从平安怀里接了,抱了,流了会儿泪又交到大姐手里)
24)月娘上房。月娘坐内房炕上发狠。
吴:可见这正是天意呢!那小野种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去!(玉箫默默递了杯茶给月娘,转身走出去)这可怪不得我心狠,事老天容不下他!
25)金莲拿了包袱要走,春梅拦住了她。
春梅:娘要到哪里去,又怨不得你,爷若要怪,岂有你容身的地儿?
潘:是我没听你的话,惹了大祸,我可没有真的想要害死他,只想吓吓他罢了,哪里会想到,哪里会想到,姐姐放我走了吧,回头他不会轻饶了我的!
春梅:娘如今怕又有什么用,这么走了倒更惹爷生气了!
潘:好姐姐,我的心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害死他,如今我不想了,只想平安些,那是意外,是意外,等爷责怪了,姐姐好歹替我说了才是。
春梅:娘你放心吧,爷,六娘那边都顾不过来,哪里会来理你!
26)瓶儿坐在炕上,手底下净是旧日官哥儿的物件,手里拿了硌拨浪鼓儿发呆,庆与迎春在桌子旁边坐了,默不做声,绣春端了饭菜来,迎春接了送到瓶儿眼前,瓶儿不理,庆又接了送上来。
庆:好歹吃些吧,不吃饭,你的身子怎受得了!孩子已是去了,咱也要活不是!
理:我不饿,你们吃吧!(庆端了半晌,放到桌子上,坐到桌子边,与迎春动也不动发呆)
27)夜里,瓶儿睡着,庆从炕上爬起身,轻声唤迎春进来,二人收拾了官哥儿的旧日衣服玩物,让迎春全抱了出去。
28)瓶儿从床上醒过来,翻身又寻官哥儿的玩物,找不到,下了床呆坐。迎春上床整理好被褥,坐到瓶儿对面。
迎春:娘,别再想了,只苦了自己。爷说的好,小官儿已是去了,娘心疼,他倒不疼了?娘这几日这般不吃不喝的,他更心疼,看这几日,他瘦了多少?!娘不吃,他也强忍着不吃,听平安回来说,马都骑不得,路也走不得了!(瓶儿伸手握了迎春的手)
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