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当一切看起来有了点转机的时候,失控的一切又往不可逆转的悲剧方向驶去。
看着勒弄整天为她为工作忙碌辛苦,整个人都疲惫憔悴,果儿心存不忍。果儿说,让我去买菜,让我来做饭,让我来照顾你。
勒弄想想,也好,这段时间果儿总闷在屋里,能出去走走逛逛也好,勒弄答应了果儿。
第二天,上班前,勒弄还是有一丝的担忧。
“你一个人,能行?”
“我能行,没事的,你走吧!”
勒弄嘱咐果儿早点回来,勒弄走后,果儿就上了街了。走上陌生而熟悉的街道,喧闹的大街,嘈杂繁华,果儿抬头看看天空,天空湛蓝而明净,棉絮般的云层若有若无,太阳升的很高很高了,经常不见太阳的果儿,觉得阳光就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眼。
其实果儿毒瘾虽然戒掉,但心瘾依旧未除。
买完菜,在菜市场拐角处,果儿意外的碰到了幽,幽看到果儿就上前搭话,她问果儿:
“怎么这么久不见你来了?不会是不吸了吧?”
果儿说:“是的,我已经戒了。”
“真的啊?你行嘛你,真的就一点不想了吗?”
沉默了一会,果儿忍不住问:“你那里还有吗?”
幽说:“有啊!想就跟我来嘛!”
这样的话对刚戒吸不久的果儿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诱惑,一种挑战。
果儿开始犹豫。
“别装了,我看的出,你还想的,你是忘不掉的,永远都忘不掉,还是跟我走吧!这几天我有最好的货,最纯的。”
听到这话,欲望就像一条冬眠的蛇被春天唤醒,啃噬着果儿的心。果儿对毒品的渴望瞬间雨后般春笋一般疯狂的冒出来,像妖魔一样再一次占据了果儿的心,就像是有鬼在牵着果儿的脚,果儿莫名其妙的就跟着幽走到了幽的家门口,这样的稍有的不留神,让果儿又一次重蹈覆辙。
很多的事都是这样,你越是希望它不要发生,它来的越快。
结束了一天的排练,勒弄顺路给果儿买了些补品,匆忙的回来。当勒弄提着大包小袋的东西激动兴奋的推开门时,果儿正哆嗦地打开烟盒,拿出了那白色恐怖的烟,迅速地点燃,悠悠地吸,狠狠地陶醉着自己,果儿的脸色似乎好了些,但仍苍白地象裹烟纸一样,只不过消失了青色。正自陶醉着的果儿似乎根本没感觉到勒弄的到来。
“果儿,你------”
这一刻,勒弄觉得太阳都坠落消失了,一切累心累力的努力,白白的就作了废,勒弄知道了什是“凉飕飕的”, 此刻他的心正是凉飕飕的。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全落在了地上。
难以遏制的毒瘾依然在撕碎着果儿,生吞活剥着果儿,果儿在短暂的戒毒之后仍然不能抵御毒品的诱惑,重又迷失在了“飘飘欲仙”的虚幻世界中。
果儿轻易的结束了她艰难的戒毒之旅。心里的依赖,是引诱果儿再次涉入深渊的恶魔。果儿没熬住,出门那一刻果儿就产生了复吸的念头,想复吸的念头真的觉得很难描述是怎样的感觉,像猫抓一样的难受,也像有很多虫子在吞噬自己,伴随着心里对毒品深入骨髓的依赖,以及不能得到,恨不的死去的痛苦。在这样的痛苦的感觉中,果儿知不觉的走进了幽的家。
果儿懵懵懂懂地看望着勒弄,眼前这张没有血色的脸让勒弄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他们彼此的眼神里面都包含着痛苦的无奈......
他们都低估了毒瘾,对抗毒瘾,对果儿来说,就像是螳臂挡车,果儿终没有逃脱的幸运。
勒弄没想到,自己全心的努力,这么轻易便被击败。
“该死。”
勒弄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充满了挫败感。
“你这算什么啊?果儿,你向我保证过,你发过誓,就都不算数了吗?就都成了废话了吗?马上就三个月了,马上你就可以回团里了,可以重新跳舞了,可你------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创造了奇迹,可是根本没有,原来真的没有什么奇迹,没有。”
勒弄的眼里闪着愤怒,果儿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勒弄的质问。
果儿看到了勒弄眼里的愤怒,也看到他眼里隐忍的痛和无法释然的爱,果儿想说对不起,果儿想请勒弄原谅,但勒弄激动的一句都不想听果儿说。
勒弄厉声说:“怪不得人都说吸了毒的人就只会撒谎,亏我是那么地相信你。”
果儿说:“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不再吸了。”
果儿的表情是懊悔的、痛苦的、羞耻的。果儿说话的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凄哀。这种凄哀像一张无形的网,网着勒弄的心,并将勒弄的心无情的揉碎着,他无奈的原谅了她。
可毒瘾对果儿而言尤如终日缠身的恶魔,吞噬着果儿的肉体,捆绑着果儿的灵魂,令果儿无力抗拒,可怕的还不仅仅在于毒瘾发作时肉体的痛苦,更在于它奴役着果儿的精神。
一天又一天,果儿无法自拔,无法逃脱,对毒品的依赖也越明目张胆的贪婪。
果儿想起勒弄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泪就落了下来。
“我是不是真的着魔了?真的没救了?”
这时的果儿恨透了自己,竟如此的脆弱无常,她一直想坚持的、梦想的又一次的远远的离她而去。
果儿仿佛只能处在一种焦虑的等待中,从黄昏到夜晚到天亮,等待毒瘾发作,等待一个个痛苦不堪的日子的消失。
一连几天,果儿都懒在床上,毒品在吞噬果儿的灵魂的同时,毒品也在快速的吞噬着金钱。很快,他们开始入不敷出,勒弄一次一次的对果儿说:“求求你,别吸了,别再吸了,果儿!仍掉那要命的可耻的吸血鬼吧!再吸,你会死的,会死的!你明不明白?它会吞噬你的容颜,你的健康,你的生命,烧掉你的一切一切。别再让整个屋子老是充满了魔鬼的气息了,好吗?果儿!”
“对不起,勒弄,我知道,我尽力了,我做不到,我真的真的做不到。”果儿痛苦的呢喃。
精神就要全面崩溃的勒弄到现在都还仿佛是置身在一场梦里,只是这是个太真实残酷的恶梦,真实残酷的令人无法承受。
傍晚的空气温和甜润,看着果儿嘴里不停吐出的那一缕缕要命的白色烟雾,终于勒弄因为失望而愤怒:“不要一直这样告诉我,你真的真的是在堕落。”
一气之下,勒弄甩头离开。
是啊!勒弄为什么不走开?勒弄大可理直气壮的离她而去。
看着勒弄离开,果儿感觉在她黑暗的世界里,自己又将自己唯一的依靠丢了,一种被遗弃的凄苦淹没了果儿。果儿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闭上眼,泪就流了下来。果儿在心里不停的说:请你别走,别走,我这样还活着,就是为了你,就是因为还有你,你不要我了,我就完了,就彻底的完了。
黎明依旧来临,太阳照常升起,早晨的阳光从窗前照射了进来,果儿看着窗外,想着以后的生活,一脸的怅然。
果儿躺在床上,心里空白的像石灰,对海洛因的渴求因这样的空白越发的强烈。仿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向果儿发出了呼唤。
不行,为了勒弄,一定要戒了,她不能失去勒弄,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想自己再一次把毒戒了。她做好了准备,找出了第一次戒毒时吃剩下的一些药,计算着毒瘾发作的时段。
糟糕的是果儿一天都没有熬过来。
轻易的失败,让浓浓的罪恶感和愧疚烟一样弥漫了果儿的心,刻骨铭心的时时令果儿惊骇,如入无底的深渊。毒瘾已经是个果儿甩不脱摆不掉的妖魅。果儿知道这种邪恶的罪孽一刻都不该再延续下去了,可果儿又无法抗拒这种罪孽的诱惑而放弃对它的吸食。
为什么?罂粟的迷药,始终摇曳在心间,那样的蚀骨。像一个死结,缠死了自己的手臂。
想到自己的错,却让勒弄为自己付出这么多。果儿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伤感和难过,对勒弄的愧疚让果儿时常想到死,果儿开始囤聚一片片的安眠药,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个白色的迷雾里,果儿就会被恐惧包裹着,恐惧总是撕咬、拉扯着她,把她推向了无底的深渊之中。这样的时候,果儿总禁不住抱紧了双臂,闭上眼睛想大声的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但她知道,她想喊的只是:救救我!救救我!
果儿成了一个被巫婆下了毒咒的无望的孩子。
死亡一直在果儿身边舞蹈,果儿的灵魂始终被死亡的阴影覆盖,覆盖在一片寂静之中。果儿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潮湿而阴冷。果儿开始幻想各种各样死的方法,时常的想:人,死了,会不会还很痛?会不了也是一屡青烟?一屡青烟能不能上天堂?
果儿不知道,果儿只想得到安宁和新生。
果儿愁肠百转,她是绝望的,再也挽不回她与勒弄从前的那种日子了。果儿不能从毒品里逃脱出来,也不能从自责和罪感中逃脱出来,这一切似乎就要耗尽果儿全部的心力,越来越感到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生命变的不可承受的轻,轻的令果儿拿不起来,也放不下去,却在不停的压毁着她。
“听天由命吧!”
果儿在心底无力的虚叹。
果儿无路可逃,果儿无可奈何。
果儿可怜着,可悲着,她变的很差,身体,心情,一切。
想起每次的吸毒,果儿都痛苦,想着他们美丽的爱情,因为自己的错,被揉的酸苦不堪,果儿的心在滴血,可这一切的感触与自责,在毒瘾发作之时就不再有了,那时的果儿满脑子有的就只有海洛因,只有海洛因可以让果儿眼泪鼻涕不再流淌,头和肚子不再疼痛,骨子里不会再有蛇缠虫咬的难耐。
吸毒让果儿变的十二分的懒惰,除了去买药,果儿很少出门,就像个穴居的人,睡不着的夜,醒不来的白日,果儿展转于生与死,想念和疼痛中。果儿真的好无奈,果儿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说自己活着,却已找不到活人的感觉,说自己死了,却还占据着活人的空间,自己时刻痛苦着的同时,又同时为爱她的人时刻制造着痛苦,自己在磨折自己同时也在折磨爱自己的人。
果儿正在不可遏止的堕落和沉沦。堕落、沉沦这些连她自己也看不起的字眼,现在竟然被自己写在了自己的身上。在吞云吐雾之际,果儿不再想自己的明天,也没了心思关心身边的人和事。
曾经的美丽少女,竟然沉沦到社会最底层最阴暗、最肮脏的角落。
果儿的生活乃至生命都没有了阳光的感觉,果儿闻不到太阳的味道,一天天 ,天是昏的,地是暗的,世界的一切都是颠倒和错误的。而海洛因总在果儿的心里弥漫出一片庞大的阴影,果儿已经习惯了被它傀儡的感觉,果儿的生命在它的滋养下酝酿出苦涩的难以启齿的忧伤。
更多清醒的时候,果儿想停栖的依旧是勒弄的怀抱,果儿曾经以为,只要有勒弄在,自己就会很坚强,就能战胜毒品。然而,在面对可怕的毒瘾,果儿却没办法坚强。
每每想到勒弄的离去,果儿的泪总是不听话的就掉了下来,被风一吹,好凉好凉。
果儿不怪勒弄,他应该离去。
勒弄离开后,果儿老在做梦,果儿是多么的期待能有一个好梦,给自己枯萎的生活找一点寄托。
而果儿的梦却是模糊的,杂乱无章的,时而绚丽非常,甚至还有阳光的味道。时而是一团灰、黑、或模糊不清的冷色,它裹着果儿四处飘荡,让果儿迷惑,不知所往。
有时候梦里的果儿又会变的无所不能,甚至可以穿透一切。有时候又会莫名的失去一切力量,失去举手投足之力,失去发声之力,不能求救不能呐喊。让果儿有孤立无援的恐惧。果儿的梦总是极其怪诞、支离破碎的,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在梦里果儿会经历痛苦和欢乐,梦让果儿忽而感到欢愉、惬意、安详和幸福,-忽而又感到悲凄、恼怒、惊恐和绝望。
果儿总做着这样乱七八糟的梦,然后是惊醒.
勒弄告诉过果儿,人做梦了,是因为灵魂离开了身体。只有灵魂离开了身体了,人在睡觉的时候才要做起许多的梦来。如果灵魂在身上,人是不会做梦的。果儿想是她的灵魂已经丢失,她才做那么多的梦。果儿想把丢失的灵魂给找回来,她不想再做梦了,可果儿不知道怎么去找,果儿想她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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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偷懒不干活,看了你的园子自觉惭愧.
谢谢来访.
我来走亲戚了,这回认门了.
以后我会常来的.
只是一不小心便做了文字的情人,为了"情人"再苦再累也无所谓啦!虽有时食不甘味,卧不安眠,孤灯对冷月,但却也乐在其中.呵呵呵---------
林岳JASON
欣赏之余还要感谢你的光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