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电话在响,我拿起来,听到那边:”喂,王记者,我是张丽,我一直打你的手机,你也不接,所以就打你家电话了.
这时我才想起昨天把手机关了和她委托我办的事,但又不知一时如何说,就:“啊!啊!啊!……”
“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他怎么说?”那边传出焦急的粗气声。
想想徐大伟愤然走去的表情,我就不满地说:“你不要再想三想四了,好好想想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吧!”说完我挂了电话。
“叮铃铃”电话又响,我不想接,但又恐怕是家人打电话来,于是拿起,只听那边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这样?明明答应我的却又反悔?是不是你和他好上了?”
听了这话我气的嘴唇发抖,好半晌才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不愿意你我有什么办法?”
“那他肯定是看上你了,不然的话他不会是这样?”
听了这话我更来气了,于是冲撞着她说:“就是他爱上我也是他的权利,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有本事你自己追去,别找我。”接着我又愤愤地:“怎么这么不自爱?一点家庭观念都没有?还配成家吗?也难怪徐大伟不理你。就是换成我是男子也不会要你。”说完我又重重地把电话挂掉。
哎!人啊人,怎么都是这样?难道个个都疯了吗?得不到的就想得到,得到了又要放弃。大千世界男人和女人这么多?为什么都要盯住一个人不放?想想昨晚搞活动时,路燕把我拉一边说:“你给他讲了吗?”
我看她那急切的表情,就婉言地说:“你看这么多好会员,你完全可以找到一个理想的伴侣,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再说女人的时间耗费不起。”
当时她听了不悦地说:“我明白了。”然后用一种敌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就跑开了。我当时并没有在意,而是被其他会员喊走。想想她那不友好的目光,我现在才想到她当时是多么的恨我,说不定她也像张丽一样怀疑我……
“叮铃铃”,电话又响,我拿起电话就对着话筒吼道:“你怎么还打来?你再打来我就报警了”。
只听那边一个陌生的带有浓郁的家乡口音的男子说:“你怎么了?你在给谁发火?我是你连云港小名叫大嘎子。”
“啊!干哥,怎么是你?”我惊奇地张大了嘴巴。记得以前我高考复习一年又落榜后心情非常不好,整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父亲敲着我的房门语重心长地说:“四妮,你不能这样,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人,你要坚强起来,考不上大学算什么 ,条条大路通罗马,起来我送你到连云港去,找你干叔给你找份工作,然后边工作边学习。”
听着父亲的话,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当了一辈子生产队长的他一惯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也会体谅和帮助人,记得一年冬天,村上的一位老奶奶死了,当时村上很多人包括我的大哥和大姐没有饭吃也跑到东北去要饭,而老奶奶的儿子也和村上的人去了。此时老奶奶的家中没有亲人,父亲就一个人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到了哈尔滨。由于当时是冰天雪地,气温在零下三十多度,穿着棉衣棉裤的父亲下了火车冻得直发抖。可由于雪厚,哈尔滨通向我村人要饭的那个村子还有五十多里路,没有车,父亲就是靠着两条腿走,走了四十多里路,父亲累得再也走不动了,再加上带的干粮已经吃完,父亲是饥寒交迫、劳累过度地倒下爬不起来,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温暖的炕上,父亲幸亏被这家的主人救起,要不然就真的没有命了。所以父亲对我们兄妹几个管的非常严,他总是对我们说:“宁愿人家欠我的,我不要欠人家的。”他也一向要求子女要力争上游,多做好事和善事。
跟着父亲来到连云港的干叔家,干叔一家对我非常好,尤其是比我大一岁的干哥也是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而工作了,他理解我的心情,下班后带着我去玩,到大海里游泳,爬花果山、钻云帘洞,晚上看电影。少女的的情愫在我的心中又一次升起,我依恋着他,不时地到干哥的房间里要书看,听他讲笑话。我的心情变得阳光起来,脸上整天挂着快乐的笑容,盼着干哥快点下班。不知不觉在干哥家呆了十天左右,父亲就过来接我,我真不想走,但看着父亲沉重的表情和凝重的脸,我不敢问只好乖乖地跟着回家。到家里,我悄悄问母亲:“为啥接我回来?”
母亲流着泪说:“你干叔到我们家来了,他说你是农村户口,要求我们给你办户口,如果不办户口,他不会答应他儿子和你好的,也不让你住在他家。”
听了这话,我恨透了干叔,跑到房间哭了起来,发誓以后再也不到他们家去。去年春节回家,我大伯把我悄悄拉到一边,说:“你连云港的干哥还没有结婚,你干叔给我说,给他介绍什么样的对象他都不要,还把你的照片放在他的抽屉里不时地看。前两天我到他家去,你干叔让我带话给你,让你回来时到他家去一下,还不要我告诉你的父母,我不知道这是咋回事?”说着,大伯把他家的电话号码给了我。
听了这话我非常震惊,心想他怎么会这样,这毕竟是将近十年的事了,他怎么还没有找对象呢?至于那照片也是我当时为了找工作才照的,临走时没有拿走留在他家里了。但想想干哥对我当时的关心,在我走后又写信给我并鼓励我要坚强等等,我非常感动,但当时我考虑到自己确实和他不般配,城市人是不会娶个农村户口的人做老婆的,他对我的好也是出于同情和关心罢了,不能再多情了,以前的我就是因为多情才没有考上大学,于是我压抑着自己就没有回信,也再不给他联系。春节期间当我提出要看他时,我的父母坚决反对,说:“你坚决不能去,你现在已经是南京户口了,想当年他们看不起你,逼着我们给你办户口,那口气硬得不得了,好像你嫁不出去似的,你说什么也不能去,你如果去了我们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看着父母的坚决态度,想想干叔当年竟然瞒着我到我家要求我父母给我办户口,我又来气了。再想想母亲说的话:“你干叔是个最精明的人,什么事都打着算盘过,就是谁做他的儿媳妇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你可不要犯糊涂心事噢!。”
就在我过完年回南京时,我的父母还不放心我,派我二姐亲自把我送上去南京的火车才放心。
现在干哥给我打电话来,真是想也不敢想,激动地说:“噢!真的是你吗?你现在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干哥一口浓重的家乡口音,让我听了很亲切,也感到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哽咽着说:“一点也不好。”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快告诉我?”干哥焦急地问。
我哭泣着说:“我想有个家,可就是没有办法有个家。”
“为什么?”
不自觉地我把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全竹筒倒豆子倒个光。
“竟然有这回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如同漂泊在大海里一个无助的孩子,见到他就如同捞到了稻草,急切盼着他能把我带回去,于是问:“你结婚了吗?”
“还没有。”
我有意问:“你的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只听那边:“我……我……我快了。”
我沉默了一下说:“你是不是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你才…..”
“你咋知道的?”
听了这话我激动得语无轮次::“你……你真的是因为我吗?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我……我是感觉自己没有能力来支撑一个家”。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我感觉现在有这个能力了,我在黄金地段买了三室两厅的房子,还买了汽车,你什么时候来?我好接你。”
听了这话我迫不急待地说:“我明天就去。”
“好!我到火车站接你。”
当晚我就给站长打了电话,说家里有事让我回家一趟,站长允我了假。
坐在去连云港的火车上我的心狂跳不停,为自己即将有一个稳定的家而心花怒放。
火车徐徐停站了,我透过窗巡视着干哥,发现一个身材魁梧,挺着将军肚,肥头大脸的男子向车厢张望。那是干哥吗?怎么这么胖?他在我的印象里可一直是个英俊青年,皮肤很白,而现在竟然这么黑?不是他,一定不是他。可我前后观看站台上没有其他男子在等车,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是他没来接我?还是有其它的事?我纳闷着。
下了车,我看看那个还往车上张望的男子,感觉他的五官确实还有干哥的影子,于是问:“你是大嘎子吗?”
他急转过头,惊奇地看着我说:“你是王侠吗?”
我点点头,说:“你是…..”
“对,我就是你干哥,你看你变得这么漂亮我都认不出来了?”他不好意思地撮着两手,憨厚地笑笑,竟站在那里呆愣着。
我说:“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他这时才醒悟似地说:“你看我竟把这事给忘了。”说着从我手里接过包,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们走吧!”
跟着干哥来到他的家,看着宽敞明亮,布置豪华的房子,一种幸福之情涌在心间。干哥给我倒了一杯饮料递给我,说:“你看我布置的房间如何?”
我点点头:“非常不错。”
“怎么样?还愿意回来?”他问。
我看着他说:“我想回来,可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你就干你想干的事情吧!”干哥微笑着说。
“我除了能写文章,可什么也不会。”
“那你就专门写文章吧!”说着干哥来到一个房间,指着给我看:“你看这就是书房,还给你买了电脑,专门是为你准备的。”
我激动地上前抱住干哥,说:“你真好!”
干哥转过身来,把我拥到怀里,捧住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说:“当时看到你从我家走时恋恋不舍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我想去追你可被我爸给拉住了。我给你写信你不回我,我就知道你是在回避我,我想找你,可我的父母坚决不让我找个农村的,说如果我去找就把我赶出家门,不认我这个儿子。没有办法,我没有自己的房子,心想我就是把你带回来,也不能给你幸福的生活,于是我就发誓好好干,不干出个样子绝不找你。现在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和电脑公司,我再也不需要依赖父母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你。”
“那你不怕我嫁给别人?”
“我也担心过,怕你嫁给别人,但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希望你找个更好的。当我春节前听说你还没有结婚时,我就加快买房子的速度,浏览地盘,买房子、布置房子等等。我真希望今年春节把你娶回家。怎么样?嫁给我好吗?”
看着干哥灼热的目光,我激动得连连点头……
同干哥在一起,我又感觉自己像个小女孩,干哥处处宠着我爱着我,我真把那些在南京的烦恼抛到一边去了,直到有一天,我接到李亮的电话,他焦急地说:“请你快回来吧!你不回来,会员就要退费了。”
站长也打来电话说:“你快回来吧!现在急需版面,缺少你还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