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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作者: 夏鼎商彝发表日期: 2007-05-21 09:12 点击数: 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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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又平安的度过了几天，没有任何风声雨声。我假装很平静，上班，下班。唯一害怕的就是晚上。这几天，何章不时地在晚上出现在我的梦里，就这么地盯着我，一直到黎明。
外面有铃声飘进来，不知道是120救护车的声音还是110的警报声。慌乱的思绪被拉回来，瞬间又投入了另一个恐惧的世界里。
河边洗衣服的人很多，尤其是夏天。河水清凉，况且村里的人都到河边来洗衣服，这里是妇女的聊天场所，消息的传播中心。
过了暑假我就要到隔壁镇上念初中了。一天，我拿着衣服去河边，想在太阳出来之前把衣服洗了晒好。当时，那个可恶的女人就在我的身后，她大声地嚷嚷，何邦镇家的女儿眼睛鼻子都分不清楚，这世界第一丑啊非她莫属了。丑是丑，身材还算是苗条，不过以后肯定是嫁不出去的。然后是一阵轻蔑的笑。跟着是更多人的笑，那笑就是台风过后的河水，潮长的汹涌，可以卷走人。我虽没看见她的表情，但是我能想象她得意的扭曲的脸孔，而那放肆的笑声就是一根绳索，牢牢地箍着我，动弹不得。
暑假的日子就变得很漫长，每日都能让那个老女人逮到机会折磨我。整整两个月，她说的每句话，变化成毒药在我的身体里乱窜，我中她的咒语，我的行为出现了偏颇，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我的行为是否还会再给她抓到小辫子，我小心翼翼，我毁了我自己。
到学校后，我每天都在怀疑，几个女生在课后小声的议论，我就猜疑她们是在说我，那天上课出的洋相，是在说我有多老土，是在说我的成绩有多么的差；几个男生从我身边经过，突然暴笑出来，我就肯定他们是在说我的外貌有多丑，从没有见过我这样丑的女生了。朋友？在初中和高中，那就是高压电上挂的牌子“有高压电，禁止攀爬”。
我的父母在外面打工，他们说只要我们有钱了，就能在村里抬起头来，就不会被人家看不起了，相反他们可能还会巴结我们。父母让我在学校里待着，没有必要就不要回家来。我在学校里使出吃奶的劲头念书，知识能改变命运。我坚信。
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何军，想到他也曾经和我一样处在孤独的世界里。我永远也忘不了整个空荡荡的学校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悠长的道路上，只有我的自行车转动的声音。
阴暗的夜空下，星期六天的校园显得更加得寂静，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都回家去了。第一次来了月经，我吓坏了。以为我就死了，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起家里的爷爷，在外面打工的父母，便哭了起来，后来想着，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想着哭着，就睡着了。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是宿管阿姨。宿管阿姨没有看到我的寝室亮着灯，又没有看到我出去，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便上来看看。看我红肿的眼睛，阿姨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如实的和她说了。她听了之后，忽然笑了起来，说了声傻孩子，便告诉我是来月经了。还告诉一些要注意不能用冷水洗东西。
这是我一次觉得自己长大了。
何章和我同龄，和我念同一所初中。我在五班，他在三班。三班是快班。我的忍气吞声和多疑把自己圈进了孤独。夜自修时，坐在我后面的翁帅一直要把书挪上来，我僵直了身子坐着做作业。翁帅没打算停下来，把桌子也往上移，我轻轻地用受肘推了一下戳到我背了书，这样我空间也还不算拥挤。我心里虽窝火，但我想，他一个大男人高出我一个头，要打架决不是他的对手。我就再忍忍。没想到我的忍让被翁帅的同桌说是我看上了翁帅了，这样的行为是爱的最好体现。这引起了班上其他男生的起哄，他们叫着翁帅和我名字，女生听到这话也都来了兴致，全班都停下来看我的热闹。翁帅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这么丑的女孩，谁要谁拿走，我眼光可没那么底！”
听到这话，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里面涌，我站起来，抓起桌面上的书本就往翁帅身上砸。翁帅也不肯示弱，那书回砸我。一本书角砸到我的脑袋，很疼。我一激动，拿起凳子就要砸过去，被我同桌芊芊制止了。一口气没出，我很不爽，虽然我懦弱，我怕事，但这事，肯定没完。我计划着要怎样报复翁帅。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就看到翁帅黑着眼睛进来，看到我，狠狠地掷出一句话，算你狠，找了个帮手。
我纳闷，在这个学校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有谁会出手仗仪呢？
中午的时候，何章来找我，说是已经帮我讨回了公道，以后要是有谁再欺负我就告诉他，他会帮我出头的。
我说，我不需要你那么好心。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然后头也不回就出去吃饭了。
这是我从彩云和我家闹翻了以后，第一次和何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