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冲走后的那几天象是在我生命里经过了几个漫长的世纪。我想等到毕业后我与樊冲真要各奔东西那天,我的伤感也莫不过如此吧。好在我还生活在集体里,上课有孩子们陪伴着,下课回宿舍有女友们陪伴着,晚上不是疲倦到极点不让自己上床休息,因为我一刻不敢让自己陷入孤单里,一刻不敢让自己沉入思索里,否则对樊冲的思念和愈益深感到的与他将要长久的别离便更令我黯然神伤。
短暂又漫长的实习生涯终于一天天地煎熬到了结束。返师范学校的那天,新世纪小学还特意为我们举行了告别典礼。那种场面很令人感动,许多孩子紧握着实习老师的手,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那一刻,我觉得,做一名教师真幸福。如果分配到了柴中未必就没有这种感觉,我努力这么想着。
回到师范学校,离学期结束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同学们都显得人心浮躁,为自己的毕业去向处心焦虑。实习归来的樊冲仿佛更多了几分成熟与理智。他表情中偶尔的冷峻与严肃便让我感觉与他长相厮守的幻想浇上了一瓢凉水。时光是这般匆匆又匆匆!
我想起香果儿这时已调到汤镇中学任教了,突发奇想我可不可以分配到到樊冲的家乡——那个樊冲讲述过好多回,我在梦里憧憬过好多回的赣南小镇上去,和樊冲一起去他的母校教书?
我以为樊冲会为这个想法也感到激动,然而听完我的讲述他只是淡然一笑,用手指着我的脑门说:“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盘踞在我脑子里屏除不去。并且我开始付诸行动,在离学期结束还剩半个来月的时间里,只身在省教育局、市教育局人事处、分配办到处乱撞,得到的口径都是“毕业分配一律打回原籍”,况且分配工作还未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