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首页 言情小说 青春校园 玄幻小说 武侠小说 小说连载 灵异推理 网络小说 纪实文学 网游小说 全本小说 作家专区
文学博客网 >> 原创文学 >> 长篇小说 >> 架空历史

雅 砻 传 说

作者: WANGYONG-WANG   发表日期: 2007-05-26 00:48  点击数: 535


                                                      一  

        路遇桥像狗一样伸着舌头把脸贴在地上,散发着嫩气的青草总算把一边脸的热气压住了,可另一半边脸还在无情地受着烈日的摧残。白面书生状的曾不少在前面喊道:“快走吧!像狗似的爬在地上!”路遇桥牛一样的眼睛一瞪道:“我像狗?你不也一样被别人追得如丧家之犬,你有能耐干吗跑到这晚上冻得要命白天热得要死的地方来?”曾不少摇摇头叹道:“真是秀才遇到兵。”路遇桥又大叫道:“我不是兵是贼,你也不是秀才。”曾不少气极,旁边的风正寒道:“算了,走吧!要真让“天盟、地约”的杀手追到就惨了。忘了在叫什么逻些那一役了吗?”曾不少看了路遇桥一眼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怎么和你是一道的?”路遇桥赶了上来歉意道:“我怎么知道那家妓院是他们开的,再说我也是行侠丈义,谁叫他们逼良为娼。”风正寒道:“其实路遇桥做得对,虽然我们是盗,可也是凭身手吃饭,那些人却是喝女人的精血。”风正寒顿了一下道:“但愿我们能躲过三年,三年一过这追杀令就失效了。” 

      路遇桥见有人赞同他的行为不禁挺起胸膛,嘴里还小声唱着曲子,突然他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什么,风正寒和曾不少还以为敌人出现连忙运功护住全身。却见路遇桥裂开大嘴笑呵呵地往前面的小山坡跑去高兴地道:“快看有人家。”风正寒的等人几天没吃过热饭喝碗热汤了一听精神大振跟在他身后,果然前面不远处有几间房屋正冒着炊烟,隐隐还有少女歌声传来。随着他们的靠近歌声清晰起来:“在雪山的中间,有一个神仙居住的地方,那里四季常青、那里鸟语花香,没有忧伤、没有痛苦。走遍雪山也要找到它,我要和心上人永远住在一起,---------。”

     少女的声音清脆婉转、一波三折,清丽中带有许些粗犷煞是好听。路遇桥高声叫喊,歌声停止一个藏族少女打开房门见到三个陌生人迟疑一下,曾不少道:“姑娘我们是过路人想讨点水喝。”少女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回头喊道:“阿爸有客人来了!”里面传来老人的声音道:“快请客人进屋。”风正寒等人心想自从进入西域以来无论到哪家都能受到热情的接待,不像在中原人与人之间总是充满着不信任。三人进了院子老人端出青稞酒和干牛肉款待他们,不一会儿老人的儿子普西打猎回来,这是个健谈的汉子。在交谈中三人得知自己已经进入雅砻国的势力范围(今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还得知除了雅砻国外还有象雄、工布、娘布、森城等十几个小国家。雅砻国地处河谷平原再加上几代赞普治理有方所以国力较为强大,近几年来隐有统一四方的气势。当听到普西讲囊日伦赞王召集天下有才之士时曾不少心里一动道:“能不能请大哥为我们引见囊王?”风正寒一听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小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只有路遇桥不懂正想问,被风正寒瞪了一眼不敢说什么了。普西道:“有何不可。”其实他们此举白费了,因为“天盟、地约”在一个月前就被死对头“大联众”盯上了现在正自顾不暇。

      三人吃过饭见天色尚早就要普西带他们进城,谁知少女也要去普西无奈只好带上她,一路上少女开心得很。路遇桥见少女很可爱就和她打趣道:“你长得真像个仙女。”少女眨着眼睛歪着头道:“我就是个仙女,我的名字卓玛就是仙女的意思啊!哎,你的名字为什么叫路遇桥,那是什么意思?”众人大笑,路遇桥脸红了半天才道:“我爸姓路我妈姓乔,因为我爸遇上我妈才有了我,所以我就叫路遇桥。不过我爸妈都去世了。” 卓玛走到他的身旁抚摩一下他的脸道:“对不起,惹你伤心了,我给你唱支歌吧!”  

   “在雪山的中间,有一个神仙居住的地方,那里四季常青、那里鸟语花香,没有忧伤、没有痛苦。走遍雪山也要找到它,我要和心上人永远住在一起,---------。”  

     风正寒暗想,要是真有那么一个地方就好了,远离撕杀、远离江湖,同心爱的人在一起终老一生是何等的快活。不禁长叹一声,不知灵儿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吧!一想到那温柔可人的人儿风正寒的心就是一痛,要是能逃过这一劫说什么也不离开她的。在曾不少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他是将军子弟生在豪华之家可因十几年前的“玄武门之变”殃及全家,一百四十口人只他一个逃了出来,后来天机老人收他为徒浪迹江湖,哪知道又惹上“天盟、地约”这个杀手组织只得亡命天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孤孤单单。                                                 二  

      雅砻城里热闹非凡店铺林立人来人往,交易所用的也是金银。风正寒还发现不时有人和普西打招呼叫他卡索,一问才知道那是神箭手的意思。原来普西是雅砻国有名的神箭手,能左右开弓箭无虚发,在几次战斗中都立有战功,只是在雅砻国没有常设军队再加上他是平民所以无法加官进爵。当时在西域各国里除王公贵族有少量的护卫外是没有军队的,如有战事就燃放狼烟无论是平民还是奴隶在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必须拿上武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到指定的地方集合点报到。这些人平时是民战时为兵,无论在战斗中有多勇敢立有多大的战功都得不到奖赏,要是打胜仗还好可以回家团圆要是败了就成为胜利国的奴隶,又要重复在本国的事。所以这样军队的战斗力是可想而知的。

     路遇桥在金店里为卓玛买了个头花,把她高兴得象什么似的。四人刚出金店就见前面围着一群人还传来吵骂的声音便走了过去,只见几个管家模样的人在和一个卖什么东西的汉人吵架,汉人道:“你们讲不讲理,这茶叶是最好的了再说你们给的钱又这么少我不卖了。”一个管家骂道:“你不识抬举,先觉丞相要的东西你敢不卖,嫌钱少老子就一个子儿也不给你。”说着就去抢那人的茶叶,汉人护住不给,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拳打脚踢那汉人呼天喊地哪还顾得上茶叶,路遇桥看不下去不顾普西的劝阻站出来道:“你们干嘛抢人东西,没王法吗?”一个三角眼的道:“王法,老子们就是王法瞧你也是个汉人再不滚开连你一起打。”路遇桥笑道:“好啊你们一起上吧!”那些人放开卖茶叶的人向路遇桥围了上去,突然有人喊道:“住手!”一群人拥着个老者走了上来,普西对风正寒等人悄声道:“那是禄东赞大人。”禄东赞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干嘛抢人家东西?”三角眼道:“你是什么人。”禄东赞身旁一个护卫道:“大胆小人,这是禄东赞大人。”那人一听是禄东赞不禁后退几步不敢再说什么告了声领着众人走了,禄东赞扶起那卖茶叶的汉人问道:“你没事吧!那些人不懂规矩你不要以为雅砻人都是这样的,还希望你以后多从大唐运茶叶来卖,如果再有人捣乱就找我,你这有多少茶叶我全买了。”那人道:“大人您救了小人,这些茶叶就送给您不要钱。”禄东赞道:“那不行,以后你再来雅砻就是了,茶叶可是我们一日不可少的东西。”他又向路遇桥道:“你可是个勇敢的人,我很喜欢你。”路遇桥笑笑道:“您是个好官我也是很喜欢您。”禄东赞哈哈大笑,普西向前拜见说了风正寒他们的意思,禄东赞见他们个个相貌不凡欣然答应为他们引见囊王。   经过层层检查终于见到了雅砻国王囊日伦赞,风正寒拜见后道:“尊敬的王,我们兄弟三人久闻大王的英名今日特来投靠大王。”囊王微微一笑道:“那你们有什么本事,说来听听。”风正寒道:“在下风正寒,虽无将帅之才可也有可用之处;这位曾不少乃将门之后,自幼熟读兵书胸有雄兵十万;这是路遇桥天生神力能徒手伏豹。”囊王道:“好,那本王问问你曾不少,你认为目前天下局势如何?”

     曾不少朝囊王躬身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中原大地在我主太宗统治下国泰民安声名远播谓之大唐;西域一地部落小帮纷多,连年征战国稍有积累皆用于战争民众疾苦,顺之大势应有一统的迹象,只要有明君登高一呼必得四方响应,此乃民意;雅砻国为首领者替天行道、为大臣者泽被大地,权位威严治理有方虽处十一小国虎视之仍国力日增,我想不出二十年西域必是大王的天下。”一番恭维的话说得囊王龙颜大悦连呼赐酒,接着问道:“那依先生之见该任何做才能一统天下?”曾不少不慌不忙道:“战争乃较之国力竟之人口。发展生产,正所谓民富则国强,鼓励民众开垦荒地减少赋税以养民;使他们有多余的财富再生产、增加人口,人多则兵广。大王,依臣之见应常设一支军队,平时加强训练战时才可以十当百、百当千,同时改变目前将无过既有功、兵有功而不赏的局面,有功的士兵无论出身按功行赏、将有过错无论职务高低一律按典处罚,这样以来在战场上兵将自会奋力杀敌。最后远交近攻,不出二十年大王自当扬鞭天下笑谈四方。”路遇桥暗道:“这人真会瞎掰。”其实不是曾不少瞎掰,而是在将军府幼年时常听父兄讲的。

      囊王何曾听过这等有见地的话高兴得站了起来走到曾不少的面前大笑道:“听先生一番话本王是茅塞顿开。”旁边一大臣道:“大王,这几位是上天派来助我雅砻的啊!”囊王哈哈笑道:“屯弥你也是这么想,禄东赞你为本王带来的好人才啊!”这时从门外进来一男一女,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珠圆玉润身材娇好,叫道:“父王什么事这么高兴?”囊王一手拉一个道:“快来参见几位先生,这是我儿松苏、这是我女央金。”王子一一拜见,公主笑了一下眼光同曾不少的目光一接心里突然发慌心想这是怎么了,赶忙避开。王子道:“父王,神教的祭祀就要开始了。”路遇桥听说是什么神教好奇心大发道:“王,我们可以去看看吗?”囊王笑道:“有何不可。”                                                       

                                            三  

      众人来到一片开阔地,只见空地上搭有两座台子,一座上堆有枯枝,另一座上有座鼎,鼎上插有几株染色的麦穗。襄王、王子公主及众大臣风正寒等人在搭好的凉棚下坐定。不一会儿,一个长须飘飘的黑衣老者进了凉棚,老人双手交握横于胸前,对襄王道:“尊敬而高贵的王,仪式可以开始了!”襄王站起身以同样的姿势道:“有劳神者!”老者走出棚外,对着那几株彩色麦穗高声念道:“神力无边的谷神啊!在您法力的庇护下,万物才得以生长、繁荣,今天我以您子民的名义乞求您赐予您卑微的子民以食物,让他们能继续活下去。”念完后老者大喊上祭品。只见几百个壮汉抬着被宰杀的牲畜走到高台前呈品字形摆上,看样子一次仪式得需不少牲口。又有一队人押着一位不断挣扎的披发少女过来,老者伸出手指在少女面前晃动,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少女停止挣扎,抬起头,眼中射出异样的光芒,她向另一座台子走去,坐在枯枝上。曾不少见状暗想:“此人会中原“引魄术”之类的邪门武功。”路遇桥啊了一声,这不是卓玛吗?连忙问旁边大臣是怎么回事,大臣悄声讲这是祭神用的祭品,待会儿要烧死这个少女献给谷神。路遇桥一听,这怎么能行?猛地站起身来大喊声卓玛扑了过去。风正寒和曾不少一看这少女,是有点像她,也跟着走了过去。襄王等人不知出了什么事,也出来了。   老者见路遇桥想接近少女,对随从喊道:“拦住他!”几个壮汉扑向路遇桥,这些人怎么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老者见没拦住,肩一摇嗖的一声就站在路遇桥的面前,路遇桥救人心切,一拳击出,口中喊道:“去你的!”老者没去,去的是路遇桥。当路遇桥的巨拳打在老者胸上只觉得像打在棉花堆里不着力,他暗叫不好,连忙收拳,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将路遇桥反弹一丈有余。

     风正寒和曾不少心里暗暗吃惊这老者身手不凡,怕路遇桥吃亏,风正寒走到老者面前拱手问道:“敢问神者这名少女是干什么的?”老者见他还有礼貌,傲然道:“这是献给谷神的祭品。”路遇桥见打不过老者,怒火攻心大喊道:“他们想烧死卓玛,这老混蛋狗屁个谷神!”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都变了。老者怒道:“敢污辱谷神!”飞身扑向路遇桥,风正寒当住他左手成钩右手立掌,攻向老者左肋,老者身法怪异,避开风正寒的攻势,双腿连环踢出,风正寒掌切向踢来的腿,老者左脚踢右脚,借力身体平空上升三尺,大喊:“众神归位。”双手幻起漫天掌影罩向风正寒。风正寒催动内力,双掌向上拍出,两道劲力卷向空中的老者。一声巨响,四掌拍实,老者翻身落地后退两步。风正寒眼冒金星,血气翻腾,暗想老者内力在他之上。老者傲然道:“你非要救她?”风正寒缓缓道:“前辈武功高强,但在下誓死周旋。”老者道:“那好你接招吧。“呼”的一掌拍向风正寒,他侧身避开还了一掌,老者的内力深厚不敢硬接只得施展小巧身法偶尔还上一招,两人一来一往打了起来。  

    “住手!”襄王大喊道。老者作为苯教四大护法之一,何曾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脸,连一个年轻人也收拾不下自然怒极。他瞪了风正寒一眼,对襄王沉声道:“大王,恕我无礼,这场仪式无法进行,告辞!”说完带领随从走了。   襄王见状,脸色一沉叱道:“风正寒你们太放肆了,敢阻挠神教大使行法!”路遇桥可不管这些,跃上高台抱下少女,刚要喊卓玛,可仔细一看并非是她,只是这少女长的太像卓玛而已,不禁长舒一口气。   曾不少见襄王动怒,再看看祭台旁摆着的祭品,不由计上心头,道:“大王,请问雅砻国有多少人?有多少牲畜?”一旁的禄东赞回答道:“有人口数十几万,牲畜百万。”曾不少又问:“一年要举行这类仪式多少场?每场需多少牲畜?”禄东赞已经明白曾不少想说什么不由暗暗佩服:“一年举行一次祭谷神,另外春季举行“鹿祭”,夏季举行“苯教师长焚香祭”,秋季举行“公鹿独角”,冬季有“本神血祭”;每次祭祀平均需牲畜两千头。”曾不少听后朝襄王拱拱手道:“尊敬的王,根据刚才禄东赞大人所讲,在下粗略算了一下,每年光各种祭祀所需牲畜即达到全国畜目的百分之一。大王,请你仔细想想,这对国力是多大的消耗?如果大王想成就大业,就应禁止这种劳民伤财的行为。”  

    “大王不可!”一老臣喊道。襄王道:“先觉你说说。”先觉激动得连花白胡须都在打颤,调整半天才道:“大王,苯教自古就有,民众信之极多,根深蒂固,我雅砻正是有众神庇护才得以茂盛,如废除仪式恐遭天谴。”曾不少反驳道:“什么叫众神庇护,在雅砻国大王才是真正的神。我等虽来雅砻不久,可沿途所见发现雅砻国之所以比其他部落强盛,就是因为大王开明,求真务实。”另一大臣出来道:“大王,根据雅砻法典破坏祭祀之人一律当斩。”风正寒等人心一紧,暗想如果襄王要依典行事,只得拼死杀出去。襄王脸色变黑,那位大臣又道:“大王,祖宗规矩不可破。”襄王大声道:“此话今后休得提起!”说完拂袖而去。众大臣见状皆想这三个中原人才来就得到大王的如此看重,以后还有什么出头之日?想到这不由心灰意冷。                                 

                                            四  

     风正寒三人从此就在雅砻国住下,襄王很是信赖他们,不但允许其在王宫自由出入就连军政大事也同他们商议,应曾不少要求囊王还挑选了五百壮汉给他训练。

     曾不少训练这些人一方面是为囊王训练贴身武士,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三人立足雅砻国造势。首先曾不少宣布新的奖惩制度,然后将臂力强劲及身体矮小的人挑三百人交与普西和路遇桥训练箭法和地躺刀法,余下二百人训练长矛。待他们有点基础后由自己操练阵法,先从简单的前三角、后三角、方阵等基本阵法练起,纯熟后再练连环阵、破阵、绞阵等高级阵。一天到晚喊杀声振天引来众多大臣观看,那些人哪里见过这般正规的军队训练心中暗暗称奇。半年以后这五百军士无论是单兵还是集团作战都有了质的飞越,囊王看了他们的操练大为高兴赏赐有加。在央金的心里早以烙上了曾不少的样子,女孩脸薄不好意思讲,只是每天都往他这里跑,看着马上的曾不少英姿勃勃气吞万里的豪情心里美滋滋的暗想:“大丈夫就应该如此。”。曾不少也明白,可他就是假装不知道,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  

     路遇桥过得最舒心,手下一百多号人供他训练爱怎么就怎么。高兴了叫他们练刀法,不高兴了就让他们冲山头抱石头跑。有趣的是他让士兵抱石头的出气行为竟成了当时人们竞赛娱乐的方式,还流传至今成为西藏传统体育竟技之一。要是路遇桥上天有灵一定偷笑不已。  

     风正寒也没有闲着,不但要协助曾不少训练军士还要当王子的师傅教他武功。原来那日王子见风正寒能和苯教神使打成平手,非要拜他为师。不过王子更感兴趣的还是听风正寒讲中原的风土人情和武林故事,这时他才明白外面还有个更广阔的世界,激起欲干一番大事业的雄心大志。。   这天早上风正寒如往常一样等王子,只见央金哭着跑来说哥哥病了很严重。风正寒赶到王子寝宫时,寝宫里已有很多人了。他走进去看见曾不少在,问道:“怎么样?”曾不少摇摇头道:“找不到原因。”风正寒知道有点麻烦了,天机老人学识渊博连他的高徒也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就是不妙的事了。这时门外传来大王驾到的喊声,囊王面含郁色走了进来,众人赶忙行礼。囊王摆摆手到床前抚摩着儿子的脸问道:“曾先生,我儿他怎么样?”曾不少道:“恕臣愚昧,王子是什么病在下尚需些时辰才能判断。不过依臣之见,王子暂时不会有危险,大王竟可放心。”囊王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去,在门外低声道:“遍请名医。”曾不少和风正寒都是内家高手哪有听不到的,不由相视一笑。

     曾不少怀疑有人下毒可脉搏正常并无异象,风正寒又用内力在王子体内试走一遍发现筋脉畅通也没有堵塞之处。一连三天过去王子还是呈昏迷状态,众多寻来的医生也是束手无策。有个青年医生说王子是睡着了,真是一语惊腥梦中人。曾不少想起中原武林有一种邪门武功叫“聂魂术”,被施术的人所表现的症状就如王子这种一样。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身体机能却在慢慢地衰竭,如果七天内不由施术者解出必死无疑。曾不少探了探王子的脉感觉是弱了些,更加证实自己的推断。可会是谁干的,不可能是“天盟”“地约”的人,他们虽然残暴可不会秧及旁人,那么就可能是苯教了。曾不少想起昨天上朝时听不少大臣私下议论什么王子昏迷不醒是因为三个汉人到雅砻国不敬苯教被神责罚的,又想起风正寒和笨教使者冲突。大概是他们不甘心,这次报复在王子身上一方面是警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苯教在藏民心中的地位。曾不少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立即上报囊王。囊王听后震惊不已,可曾不少合理的推测又由不得他不信,解铃还需系铃人得到囊王的首肯后由普西带路携上王子往苯教总坛呼浩山快马加鞭飞驰而去。公主不放心也要去,曾不少道:“你以为是去参观?”公主道:“那你一定要回来。”                                 

                                          五 

      苯教是西藏本土教派,以万物为神加以崇拜佛教引入以前在藏民中威信很高,呼浩山地处于雅砻与逻些的交界处,山前环饶湖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曾不少和普西经过一天的奔跑后到达呼浩山的湖对面,听得到山顶上传来教徒诵经的声音。曾不少见普西有些紧张问到:“害怕吗?”普西心虚地一挺胸膛道:“不怕!”曾不少大笑道:“好,苯教就算龙潭虎穴我们今天也要闯一闯。”可湖面宽达十几丈凭他们的轻功无法飞越既无桥也没有船可渡,现在当务之急是任何渡过这湖。曾不少拣起根枯树枝扔向湖面,树枝竟沉了下去,原来这湖竟是传说中的溺水。

     曾不少气沉丹田用内力将声音远远送出:“雅砻国曾不少求见教主。”过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将内力提到极限又重复了一遍。这声音在普西的耳中没什么,可对山顶内力较弱人来讲无疑是一声炸雷。不多时湖对面出现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当日那神者。老者说道:“教主请各位上山。”声音不缓不急,平和中带着霸气。普西听到老者的话心血澎湃真想看到教主不知不觉往湖里走去,曾不少明白是老者在暗中使用引魂术,普西的内力差受到暗算,连忙伸出手拉住他。普西感到曾不少的手上传来一股热力,神志清爽过来。曾不少道:“教主是让神者如此待客?还是先让我等过去吧!”原来教主让他下山接他们的,这倒不敢违背,使用引魂术只是他自己的意思,因为苯教纪律很严,对善自行动的人责罚极重。当下抛过来一根长绳,曾不少接住把王子绑在自己腰间。普西道:“曾先生,小心他们耍诡计。”曾不少笑道:“苯教的都是什么人,个个大丈夫你多虑了。”普西明白这是说给他们听的,道:“小人知错了。”湖对面的人道:“那当然,教主英雄盖世。”老者傲然道:“你准备好了?”曾不少道:“有劳神者!”老者拉住绳子用力一兜,曾不少借力越过湖面翻身落下。拉普西过来时费了不少力气,只因他不会轻功。

     曾不少和普西跟着老者沿石阶望上走,穿过十座宏伟的神殿来到一个充满宗教色彩而又富丽堂皇的大厅,暗想这苯教能在西域横行几百年果然不是图有虚名。   大厅正中间五步台阶上坐着个面如黑漆极是威武雄壮的大汉,想必就是教主,两旁分列站着七个老者,看样子武功修为一个比一个高强。曾不少心想:“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就是拼了命也要保全王子的性命,如有什么闪失风正寒和路遇桥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他将王子交给普西,对教主道:“雅砻国王子及在下曾不少拜见教主。”教主见眼前这位白面书生心里很是诧异,先前听他千里传音还以为必是个大汉,哪知一见连边都沾不上。食指弯曲一弹,一股劲力无声无息射向曾不少。

     曾不少眼力惊人,教主的动作看在眼里,不敢大意力随心转“软力神功”护住前胸。“哧”的一声,曾不少前胸如挨重锤,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硬生生压住翻腾的血气。教主见他挨了一记“搜神指”还能不倒,也是暗自佩服,道:“你求见本教主有何事?”曾不少缓过气来,道:“我雅砻国王子受人暗算无人能治,受国王所托前来求教主解救。”教主道:“为什么要救他?”曾不少道:“教主英雄盖世今日一见果如天人,苯教自止贡赞普时代建教以来一直以为天下民众乞福消灾为己任,因而深得民心。如今在教主您的英明领导下更是广传教义,为天下人所爱戴。”接着讲了些关于他救苦救难的事例和几近神话的传说(这些都是半路听普西讲的),说得教主眉开眼笑很是高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说着话峰一转道:“前几日王子遭人暗算,从症状看来应该是“聂魂术”一类的邪门武功。大王就一独子心里万分焦急,寻遍名医也不见好转。有大臣说神教的人会这门功夫,会不会是他们干的?大王听后大怒骂道神教教主人心宅厚断不会用这阴险毒辣的手段。”他故意停了一下看看教主接着道:“大王见有人污蔑教主,一怒下将这位跟随多年的大臣斩首示众家人永世为奴。可这个大臣的话也提醒了大王,大王跟在下讲道,为何不找教主您呢。王子平日关心下属爱抚百姓,所以当他受伤的消息传开后全国百姓很是担忧他们的王子,当听说要请教主亲自施法都放心了。因为他们知道教主法力无边普渡众生一定会救、也一定会医好。就连我们出发时全城百姓来送行,想必教主是不会如天下人失望的。”苯教作为一种宗教平时的教徒大都不苟言笑,这教主哪里听过这么动听的话,心里正美着随口就答道:“那是、那是!”曾不少听他答应忙趁热打铁道:“救人如救火,请教主施法。”原来那日风正寒大闹祭祀,老者回来报告教主,教主动怒命人暗伤王子,那知道曾不少的一番话叫他浠里糊涂地答应了,心想这可不能叫外人笑话我说话不算话,只得道:“把王子送到密室去,好好款待二位。”曾不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道:“教主高义,雅砻国上下铭记在心。”  

     两天后王子恢复了神志,曾不少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这时才明白自己从鬼门关上走了一趟。第三天王子体力也恢复过来,就向教主告辞,教主挺喜欢这个会说话的汉人想要他们多留几天,可曾不少害怕再生是非就说早一天回去大王和百姓就早一天安心。教主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好再挽留,临走时还送了一瓶秘制的“雪芝丹”。走到湖边曾不少在想这湖面宽达十几丈苯教的人不可能个个是高手,每次来去很麻烦一定还有其它的方法过湖,果然不知道他们拌动哪里的机关湖上竟升起一道木桥。过了河王子看着缓缓下降的桥狠狠道:“今后一定填平它。”十几年后他真的填平了这座湖,当然这是后话。而教主在救王子时并没有彻底治好,结果王子落下病根以至于四十不到就英年早逝。                          

                                           六  

      雅砻国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各种势力蠢蠢欲动,以禄东赞为首的革新派同以先觉为首的保旧派的斗争更是如火如荼。从风正寒大闹祭祀起,到囊王抵制苯教以来,保旧派大肆散布谣言,说他们是大唐派来的奸细;又利用苯教的影响拉拢人心使原本中立的大臣投靠他们,而这次王子受人暗算生死未卜更是助长他们的气焰。整个雅砻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墙墙欲摧。禄东赞凭着多年的经验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找风正寒商量,可他一介武夫哪会懂得这复杂的庙堂之争,所以实在无法给他行之有效的建议,只能对所属的五百军士严加管制如果发生不测可以随时接应。禄东赞多次提醒囊王注意先觉等人,可囊王根本不放在心上。就在曾不少等人前往苯教的第二天雅砻国发生了巨变。 

     囊王外出打猎时遇害,央金公主下落不明,叛军占领王宫。禄东赞、屯弥和希桑扬吨三位大臣在众侍卫的拼死保护和风正寒率军士接应才杀出重围,出了雅砻城,在七十里外的岗赤山脚下扎营,余下的革新派大臣全部被处死和囊王的尸体一同悬挂在城门上。

     岗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进入扎营地只有一条狭长的峡谷,一条从山脚流过的小河解决了人畜饮水的大问题,风正寒和路遇桥检查了人员的损失和装备情况,除不久前杀出重围时的伤亡外还有四百五十三人。这支部队是囊王亲自从贵族子弟只挑选出来的,无论是人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都是一流,再加上由天机高徒倾心调教,所以绝对是一支极有战斗力的部队。风正寒将部队集合后请禄东赞训话,禄东赞站在土堆上面对几百军士话没说出口就大哭起来,花白的胡须顺风飘动情景好不凄凉。过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情绪用颤抖的声音大声道:“勇士们,我雅砻国自建立以来在历代赞普领治下国富民强,囊王更是一代明君国威日上。然而以先觉为首的叛臣乱党勾结外敌弑君夺位,屠我族人。”禄东赞停下来遥望雅砻城,城里火光随风隐隐传来哭喊声,想必城里是一遍混乱。军士中大部分家人都在城里,心中很是焦急。禄东赞接着道:“为替先王报仇、为死去的亲人雪耻,我禄东赞纵然粉身碎骨也万死不辞,誓杀尽贼子以报王恩!”

     众军士齐声高喊:“誓杀尽贼子以报王恩!”声势浩大直冲云霄。部队训完话由各小队长带开造饭,养精蓄锐准备以叛军决一死战。风正寒同各位大臣商计任何复国,最后分工是禄东赞坐镇总指挥,风正寒和路遇桥二人拒敌,屯弥到王子回雅砻城毕经之路等待,希桑扬吨去农牧区召集士兵。领到任务后各人分头行动。   风正寒认为叛军将在今晚后半夜进攻。首先,叛军先要集中力量控制住城里的局面暂时腾不出手;其次,在后半夜人马最困加上天又是最黑有利于偷袭。风正寒发现这里的地形适宜打伏击,将休整后的部队埋伏在山的两边及峡谷的出口,多准备牛油和弓箭石块。布置好后开始为央金公主的安危担心,暗想现在曾不少不在说什么也要把公主救出来。风正寒知道公主喜欢曾不少。看看天色尚早决定进城救她。叫来路遇桥交代一番后换了夜行衣就向城里赶去。

     月光如水,城墙上挂着的尸体顺风摆动。风正寒来到城下,城里哭声一片看来是死了不少人,见墙头有不少军士拣了块石头向西边墙上打去,果然军士们被引过去了。风正寒趁这时施展壁虎功进了城,城里四处火光,到处都是抢劫后的痕迹,有的一家人全家被杀情景戚惨。风正寒看得怒火冲天,见到落单行凶的就一刀解决,杀了不少人才想起自己进城的目的,削下死者的衣服换上。寻思满城找也不是个办法,央金公主是个名人,如果被抓就一定会是在先觉手中。王宫同外面是天壤之别,处处歌舞升平不时可以看到喝醉酒的人,风正寒的下人打扮没有人注意。王宫不大,查了一遍连地牢也看过就是没有发现公主,正在彷徨无计的时候听到几个军士说什么先觉王赏赐将军一个公主。风正寒想囊王就一个女儿,这个公主可能就是央金了,有十几个是哪个将军呢?不过知道下落就好办,是先觉亲信的就那么几个算来应该是土度将军。打定注意就往土度将军府走去,将军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风正寒趁机混入府内打扮成下人的模样逐屋搜索。突然有人拦下他,那人斥道:“你怎么乱走,今天是将军的大喜日还不到厨房去。”风正寒问道:“什么大喜?我是新来的。”那人道:“央金公主啊!先觉王赏给将军的。”风正寒随手点了那人的穴道靠近他问道:“公主在哪里?”那人看清风正寒的模样惊叫道:“你是那汉人。”风正寒恶狠狠道:“再大声就杀了你。”吓得那人大气都不敢出,风正寒道:“公主在哪个房间?”那人颤抖道:“在将军屋里。”“怎么去?”风正寒问道。那人道:“从那边过去,将军的房间门前有一棵大树。”风正寒一掌把他打晕拖到隐蔽的地方,将军房间好找,门口有两人站岗。风正寒低着头走过去,护卫喊道:“什么人?”风正寒道:“将军叫小人来看看公主。”说着靠近两人,突然抬头双手分点他们的穴道,这两人只是平常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服了。风正寒打开门见公主被绑在柱子上,衣杉不整想来经过一番挣扎。见到进门的是风正寒央金公主欢喜得哭了起来道:“我还以为看不到你们了。”风正寒解开绳子道:“没事了,我们走吧!”公主跟在风正寒的身后,两人出了房门来到墙脚下,风正寒道:“我们从这里出去。”说完将公主扔上墙头自己翻身过去,将公主接下,两人往城外走去。   待土度将军发现公主被人救出时风正寒和公主已经回到岗赤山,公主回来的事迅速传开一时间士气大振。风正寒来到伏击地点,传令加强戒备,敌人很快就要来了。  

     夜空繁星点点寂静得让人害怕,部队刀出鞘箭上弓,眼盯着谷口如一群饿狼。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下露水,虽然是夏天可也是寒气逼人。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众军士精神一振,只见许多黑影走进谷口缓缓向前推进,当大部分叛军进入伏击点后山上火光突现,一支支包有牛油的箭织成的火网罩向谷中的人,谷底顿时一片通亮,山顶的巨石夹着巨大的声响呼啸而下,一阵阵掺叫响彻谷底,令人掺不忍睹胆颤心惊。叛军遭到突入其来的打击阵脚大乱纷纷溃逃。风正寒和路遇桥同时率众杀出,将叛军分割包围,这是一场毫无公平而言的战斗,以精锐之师对溃败之将。众军士手挥利刃杀得血肉横飞,一颗颗瞪着惊恐眼睛的头颅飞上半空。掺叫声、刀砍在骨头里发出的吱吱声组成一种只有在地狱里才可能听到的声音。屠杀直到天明才结束,除少数几个趁天黑逃跑外其余全歼,打扫战场时许多人忍不住吐了出来,连风正寒和路遇桥这般过惯刀口见血的人也忍不住毛骨悚然。这可不是江湖上几 个人砍架的场面,那可是上万人厮杀的结果。                                                                         七  

     曾不少等人从苯教出来后快马加鞭往雅砻城赶去,王子心中突然涌出一种锥心刺骨的痛。曾不少看了一下天色还有半个时辰就黑了,估计到雅砻城已是天亮。经过前面的一个大树林,再沿江而上走出几十里就到了。   随着接近树林曾不少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这是多年的江湖生活练就的。突然树林里传来鸟叫的声音几只夜鸟冲它飞出,曾不少暗叫不好,夜半鸟惊必有埋伏,看来雅砻城真的出事了。这时从四周冲出几队人马围住他们,许多火把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树林里走出一队人来,为首的是个大将模样的壮汉提枪立马挡住去路。王子见到眼前的人怒声道:“大胆吉魏,为何拦住本王子。”吉魏见王子高坐马端,目如黑星、剑眉入鬓隐有王气,不由得有些胆怯,忙稳定心神冷笑道:“王子?你不是了,现在雅砻国的王是先觉,你不过只是个漏网之鱼。”曾不少骇然道:“你们把囊王怎么了?”吉魏阴笑道:“囊王以经在地下等你们。”王子明白父王已凶多吉少眼前一黑要不是普西扶住差点就摔下马来,看来这些人是先觉派来格杀自己的,眼前这人是雅砻国有名的勇士久经沙场凶悍过人 ,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吉魏,你身为贵族深受父王的厚爱。在国难当头之际不思搏杀叛臣反而归属其下欲对我等不利,这是为何?”吉魏道:“囊王对我是很好可那是我们撕杀疆场应该得到的,然而这些大唐来的人才到多久就受到如此重视。囊王一点也不把我们这些旧臣放在眼里对这些汉狗言听计从,不顾祖宗的规矩差点废出神教,还亲自挑选壮丁供其训练,正如先觉王所说再不废帝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曾不少没想到他们杀囊王的理由竟是这个很是内疚不安心想:“我们兄弟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为王子夺回王位!”

     王子怒道:“放肆,曾先生等人是上天派来助我成大事的高人,是我雅砻国的贤臣名士。”吉魏掺笑道:“好一个高人,今晚就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给我拿下。”手一挥叛队一拥而上,曾不少伸手夺过一只长枪挥舞开来往吉魏冲去,当王子同吉魏说话时暗暗打量地形发现这里是个小盆地两边高山回路被堵,前面树林里情况不明,敌人众多杀不尽杀只有抓住主将才有生路,王子和普西两人也抽出马刀同叛军杀了起来,幸好这半年他们同风正寒学了不少的武功一时间还能抵挡得住。几支长枪刺向曾不少的腰间,曾不少双脚荡起踢开,右手的长枪横扫几声掺叫传来,一夹身下的马向吉魏。吉魏见他冲了过来面不改色伸手取弓搭箭嗖的一声向曾不少的面门射去,曾不少大喊道:“好箭法!”不躲不避张口咬住箭头,手中长枪连挑四人身型不改直冲吉魏。吉魏冷笑一声又是一箭心想你可没有两张嘴,曾不少甩头口中的箭宛如硬弓射出,啪的一声击落射来的长箭。曾不少已经冲至离吉魏不到三丈的地方,吉魏弃弓提枪率众迎上。曾不少大叫声“好”,用的是佛门狮子吼把几个心力弱的震落下马随即被后面的马蹄踩伤,曾不少将手中长矛舞成轮毂,凡是碰上飞轮的兵器全都脱手而去。

     吉魏毫无惧色,手中长枪疾击曾不少马头,曾不少暗道这吉魏真是个战场老手,深知射人先射马的道理,不敢大意收枪挡向刺来的长矛。铛的一声,两枪相碰,吉魏虎口迸裂长矛差点脱手,曾不少乘胜出击,手中长枪如出水蛟龙重击吉魏前胸,枪尖点在胸口的护心镜上并不发力刺入,吉魏如挨重拳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曾不少回枪连挑几名近身军士,脚蹬马鞍身体飞起落在身受重伤的吉魏马后,扣住疾点他的麻穴,大喊道:“住手!”围攻王子二人的军士才发现主将被擒不禁停止攻击。王子和普西策马靠拢,曾不少心里一松才感到极其疲倦。吉魏骂道:“饭桶!还不上前杀了这些人!不然等他们跑了,你们一个也活不了!”众人一听不由又围了上来,曾不少暗叫不好,忙点了他的哑穴大声道:“勇士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围攻王子是什么罪,你们也知道,要是.....”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打断他的话道:“兄弟们,反正我们参加了围攻也是死罪。”话没说完哼了一声双目暴睁,一缕鲜血从喉咙的伤口涌出,倒地身亡,曾不少见他鼓动就用暗器射杀了他,同时道:“还有谁敢再挑拨?”吓得几个想开口的人连忙闭上嘴。

     王子一整衣衫威严道:“勇士们,我知道你们今日围攻本王子是出于无奈。目前国难当头正是需要你们出力的时候,本王子对日月起誓,今后决不加害在众各位及其族人,且以后有功者照功行赏。”王子平素关心体恤下属在雅砻国中威信极高,今晚的行动在下级军士中本来是不得人心,所以在刚才的围攻中有不少是出工不出力这也是王子和普西能坚持到曾不少擒住吉魏的原因。见不少人开始动摇,普西道:“各位兄弟我普西也是一介平民,可这一段时间跟在王子的身旁,知道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王。”军士们有很多是认识普西的听他这么一说皆跪倒在地高呼王子万岁,吉魏看在眼里苦于说不出话又急又气大叫一声口鼻出血气绝身亡,曾不少敬他是个英雄见被活生生气死不禁叹了一口气。原以为凶多吉少没想到最后倒收了一支两百多人的部队,王子面向雅砻跪下心中默念:“父王儿臣定要亲手血刃先觉以尉父王在天之灵。”安埋好死者部队向雅砻方向赶去,曾不少心急如焚他但心的是风正寒和路遇桥,虽然他们有武功可在乱军之中万一有什么闪失可任何是好。越过一道山冈听到有人叫王子,曾不少运目看见是大臣屯弥,道:“王子是屯弥大臣。”王子听是屯弥忙策马飞奔而去,曾不少害怕他有什么闪失也跟了去。屯弥见到王子伏地痛哭,王子虎目含泪道:“辛苦了。”屯弥抹去脸上的泪水道:“大王、大王已经----。”王子悲痛道:“我知道、所有的都知道了,风先生他们怎么样?”屯弥道:“还好就是靠他们搭救,右丞相及我等才能得以逃脱先觉的毒手,他们现在扎营岗赤山。下臣在这里等王子你们。”这时普西带着收服的叛军赶了上来,曾不少将经过说了一遍,屯弥道:“曾先生真乃上天派来助我雅砻的神人,请受我一拜。”曾不少扶住下跪的屯弥道:“言重了在下只是尽本份。” 王子上马大喊道:“上马,向岗赤山前进!”                                                                         八  

    先觉坐在高高的王位上接受大臣的朝拜,心想:“丞相与王虽只是一步之遥可其实是天壤之别。”这幸亏王子受苯教的惩罚引开那曾不少又得到工布、娘布等国的兵力支持才得以成功,虽说王位现在是自己的,可禄东赞等人还活着另外王子松苏生死不明,万一他们会合一起可就不好办,更可恨的是前天公主央金叫人救走,还有前去岗赤山偷袭的几千人马除跑回来几个报信的外也是全军覆灭,这始终是心腹大患一日不出一日就不得安宁王位也是一日不保啊!下定决心先觉道:“沆西,马上集合队伍本王要亲自出征岗赤山。”一大臣道:“王,这可不好。天下初定大王亲征如有闪失任何是好”风正寒虽然领兵打了个胜仗可他心里明白单靠这几百人是不足以作大规模的兵团作战,如果先觉率大军前来这些人几个回合就没了。正当他为兵力不足担忧的时候希桑扬吨带来好消息,此次招集了近两千人,现在担心的就是王子等人了,只要他们没事复国就有希望。 

     风正寒对新来的军士重申奖罚制度士兵们对这种新鲜的制度热情很高,他想幸好这是在西域,要是在中原手掌军权的大帅叛乱就算逃出的大臣能召集到为之打仗的人,可那些一时间聚一起的乌合之众如何是正规军的对手?(笔者写到这里不禁想起现在一些西欧小国家,他们没有常设的正规军平日只训练民兵,如遇外敌入侵就召集他们,这就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当然当时是因为西域各个部落财力有限没有多余的财富养一支部队。)   时至正午山顶响起有敌情的号角声,风正寒和路遇桥率四百军士扎在谷口。只见远处灰尘弥漫马声啸啸看样子人数不少,过了不久一个万人方阵出现在离他们一里处停下。风正寒提刀拍马上前见主帅竟是先觉暗想今天一场血战是免不掉了,问道:“囊王对你不薄为何将他杀害夺他王位?”先觉见他只有几百人哈哈大笑道:“禄东赞老儿哪里去了,还不来拜见本王。”接着道:“什么夺他王位?天下大事有能者操之,成王败寇试看哪一个王位不是夺来的?”风正寒默然,在中原也是这样。哪个王朝不是建立在另一个王朝的废墟上?整个中原的历史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可不管是刘家天下还是李家王朝受苦受累的始终是最底层的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什么时候天下才是百姓的天下?风正寒不禁想起卓玛唱的那首歌,那是千百年来生活在生死线上人们心中的呐喊。  

      先觉见风正寒无语狂笑道:“汉狗,滚回你的中原去吧。”风正寒怒声道:“找死!”伸手取下背上的硬弓搭箭射向先觉。这张弓是囊王请铸弓大师古松所造一箭之力不下三四百斤,箭镞乃精钢所制税利异常。长箭如飞龙直奔先觉前胸,旁边卫士层层当在前面藤牌立于胸前,活该那些立功心切的卫士倒霉,那藤牌如何当得住。喀嚓一声长箭射穿藤牌穿过那名卫士的身体又将身后一名卫士射死在地,箭式不改向先觉飞去,先觉慌忙滚落下马才躲过,不过他身后的一个大臣可不妙哎呀一声脸上挨了一箭,幸好那箭连射穿两人劲力已弱不然那里还有他的命在?先觉狼狈地爬起来气急败坏大喊道:“给我杀了他。”一对人马从方阵里杀了出来,风正寒朗声大笑拍马迎上杀入敌群,手中长刀挥出数道白光,白光所至必扬起血雨。这些人哪是他的敌手,风正寒越战越勇左冲右突指东斩西杀得那队叛军溃不成军,他倒是杀得畅快可坐骑却再也受不了蹄子一软前扑在地,风正寒挺腰飞身落地。围杀他的叛军精神一振数支长枪刺向他,风正寒挥刀回旋将刺来的长枪斩断,上斩人脚下砍马腿每刀使出必有所获。 

      路遇桥早就按奈不住见风正寒落马大喊一声手持大刀率众冲了出去,这时从方阵中又杀出一队人马迎上,两队人马撕杀在一起。经过正规训练同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效果立马出来了,只见路遇桥所率的部队阵形井然连环阵势如破竹,各小队交替掩护:居中的弓箭手射马,落马的人被大刀队随既斩杀,长枪队四周保护。局部战况一边倒,很快叛军就支持不住。先觉气得哇哇叫,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支几百人的小队竟是如此的凶悍,手一挥全军出击,近万人的军队涌向路遇桥的小队那气势宛如泰山压顶。风正寒大叫道:“快撤。”部队边打边撤退至谷口转身向谷里跑去,先觉大笑命令部队追击,旁边的大臣提醒道:“大王小心他们使诈。”先觉不以为然道:“他们就这么几个人不会错的,抓住那汉狗以泄本王的心头之恨。”  

     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当先觉的大军追至谷中前面溃逃的部队突然在峡谷的出口停住摆好阵形,弓箭队射出一阵箭雨阻住大军的追击。两则山顶箭如雨下、巨石如雹匝向峡谷中无处可躲的叛军,遭到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顿时阵脚大乱疯狂后退冲得后继部队七零八,乱箭雨巨石下了足足半个时辰,叛军死伤无数。先觉见又遭埋伏大骂汉人狡猾忙吊头想往城里跑去,可被溃败下来的叛军挡住一步也是迈不开。风正寒大喊一声所有部队淹杀出来,先觉的几千残兵败将面对冲来的军士乱着一团毫无斗志,先觉不断抽打身边的人。这时由西南方杀来一队人马正是王子他们,风正寒高叫王子回来了,部队一听是王子到了斗志更是旺盛手挥利刃毫不留情,叛军中有的跪下求饶,有的干脆倒戈相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王子冲向阵中的先觉手中的长枪杀出一条血路。先觉见回天无力掺笑一声高声叫道:“神不佑我!”抽出腰刀砍杀了几名大臣横于颈上,王子眼见就可以手刃仇人哪能让他自杀,气急手中长枪投向先觉,先觉刀一拉一蓬鲜血绽出眼看着王子嘴角含笑分明在说:“你报不了仇。”叛军见主帅一死哪还敢反抗全都跪地投降王子策马狂奔大喊道:“杀、杀、杀!”几千叛军顷刻烟飞灰灭,风正寒等人心寒不已。

                                             九  

     大仇已报王子夺回王位择日登基,众大臣称其为松赞干布意为稳重深沉,同时改国号为吐蕃。次年在风正寒、曾不少等人的协助下攻占了工布、娘布等部类,第三年收服其他小邦统一西域迁都逻些,并改名为拉萨。   风正寒等人厌倦了这种生活向往自由自在的江湖,就向松赞干布告辞。  

     松赞干布道:“三位先生真的要走?”  

     风正寒道:“我们已经厌倦,想归隐山林。”  

     松赞干布道:“如果本王不准呢?”  

     风正寒道:“大王我们本是天上的浮云,大王能留住云吗?”  

     松赞干布无语。  

     曾不少道:“大王,吐蕃的历史只能有吐蕃人!” 

     松赞干布大笑,道:“各位请吧!但愿有生之年不要见到各位。” 

     三人同声道:“不会!”  

     从此吐蕃王朝正史上再没有出现这三人的名字,在藏史书上描写平定先觉叛乱时也是一笔带过:“囊日伦赞晚期众叛亲离,被臣下杀害,松即位诛戮叛臣。”还有就是公主央金自风正寒等人走后也告失踪不知何故,民间传说公主自他们走后郁郁寡欢不久死去,还有的说随着他们去了中原。   松赞干布曾派禄东赞到大唐打听三人的下落未果,禄东赞回到吐蕃大赞大唐河山令松赞干布向往不已决定娶一大唐女子为妻,结果文成公主入藏,为了表示对她的尊敬在普陀山修建一宏伟宫殿普陀宫,其梵文为布达拉宫。而当年先觉勾结苯教暗算于他,这件事松赞干布始终耿耿于怀在吐蕃王朝建立以后开始引进佛教排挤苯教,经过几百年的佛笨之争佛教终于取代苯教扎根西藏,形成有特色的藏传佛教。                            

                   《第一篇完》(本故事纯属虚构)

回复(1) | 投票支持
欢迎到WANGYONG-WANG的博客主页看更多内容
共1条回复
淘艾娅 发表于 2007-05-26 14:12
#1
怎么没有段落喔。。。看得我的眼都花了。。
共1条回复

发表关于《雅 砻 传 说》的评论

请输入验证码:

本分类其它博客文章

小说阅读网》精彩小说

读书宝下载
联系我们 | 服务条款 | 隐私保护 | 人员招聘 | 投诉建议 | 友情链接